Day 3
今天整個下午都悶悶不樂。
又是那個同事,我跟她和組長負責編一本高中寫作書,每人編一個年級。
稿是台灣老師寫的,部門的人都知道作者稿很多都不理想,編輯要花點功夫重新整理才可成書,而且台灣人英文都不大好(陶喆例外),稿就未必可靠。
她編第三冊一個章節,教人寫Narrative,在寫作技巧一欄,作者教人用Adverbs of Sequence。
我一看,就說:「這根本不是Writing Skills,最多只是Writing Outline。」
我的兩個合作伙伴很詑異,我只憑Form 5程度的知識去推斷:「Narrative應該教人物、地點、時間及順敍、倒敍吧?」
她們只管失常地笑,說自己甚麼也不知道云云。當時我只管皺著眉去思索,生怕有甚麼遺漏了。
然後我跟她說:「不要緊,利用這Part教學生如何表達順序吧,或歸入時間那部份。」跟著我回到座位裡。
我走了,她跟組長討論。過了半晌,拿著一疊Paragraph Writing的資料走到我面前,說這個也是教Adverbs of Sequence。
我說這些字詞教甚麼也可以,例如Argumentative,不是Narrative的特色,而且日後會跟第二冊的Paragraph Writing混洧。
她不知用甚麼原因跟我辯論,當時我望著負責第二冊的組長,乞求她同意,她一邊聽,卻沒有望著我,我想是故意的。
對,我是新人,她職級還要比我高一點,於是我因循部門的包容作風,說:「是旦啦,你喜歡啦。」心裡面卻很憤慨,她跟本沒有意欲去修改任何東西,心知部門的人年紀相若,資歷有限。
我安坐座位裡,一直不能專心起來,我想起一位大學教授對我說過的話: “Listen, you’re a very sharp girl. You look sharp, and you think sharp. I seldom see this from other girls at your age. But when you grow older, you have to leave some room for others’ opinion.”。
這句話我印象很深,我不時提醒自己,不要事事都這麼偏激,要留餘地給別人。
若果有禪師來打救我就好了,我不想這樣痛苦,我要去除執著。
過了不久,小學時的一段冤屈突然浮到我腦海。
小五時,老師都喜歡將Snoopy貼紙貼在習作簿上鼓勵學生,有次我跟同學說Woodstock是鳥兒,當時沒有人信我,最親的那個同學咬牙切齒的說,Woodstock是狗,牠輪廓跟Snoopy一樣的。
我問他們:「牠有巢,會飛的,你們見過嗎?」同學都搖搖頭,看他們如此堅定,我竟然質疑自己,認了輸。
到底我太剛愎自用,還是我知的是真理?
放工時,在家樓下,我仰望長空,想起公司,跟自己說:「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