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
(一)
對不起,我無法弄清楚現在發生了甚麼事。
即使我看了很多報紙和電視的報導,我也無法窺看事情的全貎和真相。
有時,我甚至發現報紙和電視在報導相反的事情:
看報紙,伊拉克平民舉起長槍,彷彿立刻就要生擒美軍,充滿仇恨;
看電視,卻聽到伊拉克平民看見聯軍,握手、夾道歡迎;
到底戰爭會為伊拉克人帶來傷害,還是壓迫之後的自由?
看電視,聯軍的強大武器在轟炸伊拉克,彷彿戰事很快便會結束;
看報紙,一幀幀美軍俘虜的照片、還有橫陳在伊土上的美軍屍體,教人明白那是一場持久的苦戰;
到底誰的死最無辜,是伊拉克平民、美軍、還是給誤炸的英軍?
看報紙,醫生找到導致非典型肺炎的冠狀病毒,血清療法已有成效;
看電視,肺炎患者最新數字總是以幾何倍數急升,沒有下跌的跡象;
到底有沒有黑暗之後的光明,情況會好轉況,還是一直惡化下去?
看報紙,官員說,即使帶口罩也未必可防止病毒傳染;
看電視,醫生在教人怎樣戴口罩;
到底相信官員好,還是醫生好?
實在亂得不得了,放眼,未必可看得清世界,唯有憑著腦袋裡的主觀思想,為世界塗上自己認為的顏色。每個生命都值得尊重。即使自己不怕死,也要為香港抗炎盡點力,帶上口罩,住在香港這個擠迫的地方,每個人都是懷疑帶菌者。
我清楚的是,香港是我的家,地球也是我的家,我不會逃,也沒法逃。
(二)
今天本來是雀躍的一天,因為我跟《士多》久別重逢。
上次看的那本是Edison做封面的Lost,據聞《士多》會改革,之後一直等,等了兩三個月終於遇上李籠怡做封面的Rebirth。
掀了掀,一個字:亂。
一看目錄是亂,一堆不同字款的字擠在一起,沒有一點風格,既不和諧也不刺眼,像font type menu,我差點以為自己在為公司新書挑字款。
目錄亂,算了吧。我喜歡《士多》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Nam的文字。字很簡單,但有觸覺、態度和生活體味。看了他寫的序,幾好,冇問題。
之後的內容,字很多,不知哪裡找來了一些作者,隨便抽一篇看,寫的人思路混亂,文字混亂,不知道他到底想寫甚麼。
有口不代表可以唱歌,懂拿起筆不代表可以做作家。做不成作家,寫給人看的,至少也要文筆流暢吧。別說文中思想了,墮落,不代表型。
跟目錄一樣,一大堆文字、照片、畫拼湊在一起,not mix and not match。小問題是出現錯字,大問題是主題不見了,只聽見它在一大堆東西下的微弱喘息。
那不是我以前認識的《士多》,只是混混亂亂的一團東西,真不相信那是同一班人製作出來的。我很失望,甚至有點憤怒,再沒有心情將它由頭看到尾。
到底改革在甚麼地方呢?想商業一點,想學《wallpaper》、《Jet》和《Cream》?真的想不清。
連愛看的雜誌也亂了,究竟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