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過去

 

我去了看周杰倫演唱會。

 

就當是去年的延續吧,對他諸多挑剔,是因為愛,因為著緊。

 

這次準時開場,一開始便唱快歌,那首……「啍!啍!HAHE!」,不記得歌名了,總知不是《龍拳》。

 

立刻情緒激昂起來,跟著者卵一齊「啍!」,大力的揮動那十五元的螢光棒,好不痛快。

 

再「啍!」,台上便爆炸,有煙,有煙花,「嘩~~~~~」。煙花雖短暫,但燦爛時真的很好看。

 

然後是《半獸人》,台下彈出個鐵籠,者卵從鐵籠裡掙脫開來,迎接半獸人「大佬」。半獸人「大佬」手拿斧頭,很危險啊。

 

我大嚷:「打佢啦,打佢啦!」,者卵就馬馬虎虎的打起來,「咦,未踼中就自動彈開o既?再打!」,看了看,眼光逐漸落在半獸人身上,「嘩,犀利呀,識得凌空打筋斗撻低o架。」

 

這時我跟身邊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奇怪的是,沒有人跟我們反應一樣。成千上萬五光十色的螢光棒,依舊有節奏的揮動著。

坐在隔鄰的兩個無知少女肥妺仔,依舊一字不漏的將全曲唱出,跟到者卵的rap,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後來她們連《半島鐵盒》開首的對白(即「小姐,有沒有《半島鐵盒》呀?」那段)都背得爛熟,文雅點說,贈她們一個「服」字,粗俗點說,「真係啤啤聲」。

 

差不多到了半場,我才記得聽周杰倫的歌聲。

 

用心的聽,用力的聽,開始有點疑惑,於是我問身邊人:「點解好似……咁難聽o既?」

 

「係咯,沙哂咁。」然後對話又埋沒在喝彩聲中。

 

我也叫得聲沙,螢光棒也揮累了,也許我真的老了。有好幾個場口,者卵明明在唱快歌、在跳hip-hop、在打仗,我也按捺不住打呵欠。

 

有時我更分了心,看台上的dancers,看他們的舞姿,看他們的舞步,看得入神,便發夢,憶起一兩次在大學時的表演。

 

好不容易才回魂。這次演唱會,最值回票價的,仍然是周杰倫的琴聲伴歌聲。

 

他彈琴真的好,琴聲比較安靜,終於可清楚聽到他的歌。看著他聽著他唱《黑色幽默》和《我願意》,我滿意的笑了,這才是我想要的周杰倫,我愛的,是他的才。

 

他唱到一些假音,有的失準,有的唱得很好,我想拍掌,但沒人有反應,記得去年演唱會,他唱到些假音時,台下傳來一陣「Wow~~~~~」的讚歎聲,人人都受感動,都拍掌鼓勵。

 

去年的人,因為他的歌而瘋狂愛上他的人,今年的,都盲目愛上他的一切一切。

 

感動的時刻很快過,他隨即唱《追》,那周星馳式的鄉音弄得我哭笑不得,我唯有模仿他的口音,跟許多觀眾一起附和。

 

大部份的歌,我都聽得麻麻木木,偶爾回復精神的話,我會跟大圍一起歡呼一起唱。差不多到完場時才醒覺,我懂唱的歌,仍然停留在《龍捲風》和《星晴》的階段,一直停滯不前。

 

他唱《開不了口》時,我差點記不起歌名,混淆了《簡單愛》。

 

看報紙,才知他沒有唱《忍者》。

 

我彷彿為了聽舊歌而來。才一年光境,那些歌都成了我的老歌,屬於大學時代的歌。當巴士駛入城門隧道時、當火車停泊在月台時、當校巴在新亞書院開出時,我的MD機都在不停播放這些歌。

 

我記得的,就是那些我不停跳掣聽了又聽的歌。

 

別了,周杰倫,好好歸去我的大學時代吧。那個時代,你的一切一切也是好的。

 

至於現在,你不用擔心,我會嘗試從SHINEEdison身上找點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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