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
對這個品牌,真的又愛又恨。
愛,大概在去年這個時候開始,那時從《Amy》雜誌上看到這個品牌常常出現。令我注目,是因為價錢比其他便宜一半,款式又好像差不多,自己負擔得起。
去年有一晚,跟一位新相識的女朋友逛街,她挽著我的手臂,走到時代廣場的b+ab時,我們停了腳步。
「我以前喜歡Opa和Vertical Club,但現在我只會逛b+ab。」我說。
「呀,我又係呀。」她大叫。
那刻的我們很雀躍,即時惺惺相惜起來,有香檳的話,我們差點要乾杯慶祝。我們都很奇怪自己的改變,最後作了個總結:
(一) Opa 和 Vertical Club衣服款式「娘」了。
(二) b+ab衣服款式太好。
(三) 我們的品味進步了。
很懷念那些日子,只要我想買好看、入時的衣服,不要想,一走入b+ab就是了。在那裡,我隨便挑一件合眼緣的,回家跟其他普通衣物任襯,化個淡妝,出來的效果都很fresh。
恨,始於今年春天。
系會舉辦春茗,當同學還穿著深色衣服的時候,我穿了件淺色牛仔褸,內襯一件b+ab白色喱士邊線織上衣,還有墨綠色西褲。
八時入席,找到張大桌子,準備坐下時,一位同學忽然對著我胸口的喱士大叫:「嘩,我知,b+ab!」
這位同學一向愛逛街,發現也不出奇,這麼大肆宣揚,難免有點尷尬。可是,片刻的尷尬,抵不上品味給人毁了的恐懼。席上,有一位跟我猜忌多年的「朋友」在聽著,她面上有點恍然大悟的神色,當時我知,完了。
一向愛買衣服的她,當時,還在穿膊頭有Espirit嘜頭的樽領毛衣。
過了不久,每次上課,我看到她將所有b+ab和奇怪的衣服搬上身,那種堆砌,迫得我要撤離。
最難受的,是她跟我icq,告訴我近來喜歡到b+ab和利時買衣服,又問我喜歡到哪兒逛街。當時我氣得快要發瘋,居然不斷批評b+ab的衣服,說領太大,尺寸不合身,店舖還開始出現師奶蹤影云云。
與她斷絕聯絡,以為惡夢已去,怎知,它沒有遠去,還換了場景,案件重演在畢業後的辦公室。
給一對皺皮靴引誘了,又再光顧b+ab。第一天穿,就給另一部門一位愛逛街的同事發現,她又大叫:「b+ab,係咪?唉呀,我上次見到都想買呀。」
她是個購物狂,是公司內唯一set頭上班的同事,大家看上漂亮的東西,不足為奇。
當時,部門內的一個同事在聽。
她喜歡穿深色剩色衫裙,朝早常常聽她抱怨:「唉呀,又撞衫嘞。」我總不怎麼答理。
一天跟她一起放工,她指著遠處的一個女孩說:「唉呀,撞裙喎,Espirit買o架。」當時我慶幸我不是日本卡通,否則,一大滴汗會展露在額頭上。
過了不久,一系列的b+ab出現在她和她的死檔同事身上。其實我沒有怎麼留意,但她一穿新裙就跟我報告,所以我知得很清楚。
有次她指著我的裙說:「你條裙係咪b+ab買o架,我琴晚見到呀。」
「去年的,雜嘜貨。」我笑了笑,她不會看到我的滴汗吧。
情況就如周杰倫一樣,一旦多人喜歡,就覺得濫,覺得自己俗。當亡命小巴士機邊飛車邊播周杰倫時,你還想拾起阿Jay的CD細聽嗎?那張卡拉OK VCD都不知丟到哪裡去了,我不想再回憶那些無知少女的怪叫。
離開周杰倫,可以重投陶喆的懷抱,可是,離開b+ab,無法走回頭。你只會找上那些價錢貴一倍,款式差不多的品牌,然後摸兩下,就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