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don

坐在 Underground (註:仍然殘舊吵鬧),幻想著再見 Andrew 的情景。以深情的擁抱?以沉默?以眼淚?哈。當然,重遇悶坐在 Earl's Court Andrew 時,便知道相視而笑已經很足夠了。再見有點尷尬,不知如何面對對方 (至於為什麼呢?我也想不通),但漸漸感覺溫暖。原來大家都沒有忘記那些愉快的日子,沒有讓時間和距離沖淡回憶。雖然尋找話題仍然困難,但無損再見他的喜悅。

下午在 Central 閒逛,因我倆都不是遊客,所以對任何事都沒太大興趣,只是談過不停,彷彿要將一年來的話都說出來。等了半天我鼓起勇氣問他 (深呼吸):Have I changed ? 他似乎早有準備衝口而出就說:Not a bit! 然後哈哈大笑。討厭,最少也可以說些「你成熟多了」或者「你留長髮很好看」吧!也太不給我面子了!不過話說回來,他仍是那樣可愛,那樣不體貼又那樣疼我,那樣口齒不清又那樣有趣,難怪叫我日思夜想

晚上他說帶我去 Soho。在倫敦住了三年的他竟然迷路,哈!聽他說了"it should be over there" 超過五次,走得我一身汗!最後我們究竟是不是去了 Soho?我也不知道。只記得在某間酒吧愉快地喝了一個晚上。

倫敦五月的夜晚像香港嚴冬,t-shirt + 外套的我冷得發抖。我們在路旁等巴士,很睏,有點醉,又冷,巴士好像都停了,想死。寒風刺骨迎面吹來,真想蹲下躲在垃圾筒後面。

這時,他站到我面前,面向著我,望向遠方。寒風都被他擋住了。

他不發一言。我仰起頭看著他。

這個晚上,倫敦,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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