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到德國。
昨天由威尼斯到瑞士坐了十個小時火車,去到瑞士還要轉車。坐了不久見到 Rheinfelden 便落車。又覺得不對勁,問人,才知道自己在瑞士。於是又一袋二袋跑回火車,瘀到極點,還不知死,仍然沒想到自己搭錯車。直到票務員查票,一問之下得知德國、瑞士原來在河的兩邊,所以兩邊都有 Rheinfelden,這我才醒覺!於是在一個叫 Brugg 的地方下了車,打算乘倒頭車回 Basil。在火車上又遇上票務員,於是努力解釋我不是搭 霸黃車,這一番擾攘引來大家注意,一位好心太太熱心上前教路,告訴我只要在瑞士這邊的 Rheinfelden 下車,走十分鐘就會到德國的 Rheinfelden。後來不知怎樣我又跟她在一個叫 Platten 的地方下車,她提議由她和丈夫載我去瑞士 Rheinfelden 的橋邊,我當然是求之不得。雖然有點冒險,但看太太可愛的笑容,我還是興奮地上了車。我已經沒有力氣想太多。
就這樣,再一次來到德國。
於是我又記起上次為何匆匆離開。
我忘記跟云姨一起可以有多不愉快。悶已不是問題,她甚至不屑去表現親切一點。我就像一個窮親戚的孩子,每年都去打搞她,讓她厭惡。我們對人生,愛情,婚姻的看法是天南地北的兩個極端。她說聰明人(她沒有說我)就應該找個有錢佬結婚,那便不用捱世界可以嘆世界,也不用憂柴憂米事事親力親為。我立刻表明我要憑自己的能力賺錢養家,我不要靠男人或任何人。她立即流露出一副 "you know nothing about life" 的樣子。她又告訴我攀附上流社會的重要(<-她真的用「上流社會」這四個字)。她說她認識一個住屯門的女孩(不是我),她只與低下階層的人做朋友(<-她真的用「低下階層」這四個字),那些人不能給她什麼,they can't get her anywhere。對她的理論我感到強烈反感。我不想再跟她討論,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我不再努力飾演客氣乖巧的世姪女,我不在乎她是否覺得我自我中心/自我/草根/whatsoever。我不認同她,也不需要她去認同我。
12/7/01 Rheinfelden.Deutsch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