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0
在 Münster 的最後一天。
最後一課,沒有 Ute 和 José 一切也不一樣了,只剩所有人在發呆。中午時所有班別連我們到了附近一間 Café 茶聚。名為 oral lesson,實為 farewell party。平常最多話的我們圍著小小的圓桌靜靜地坐著,喝咖啡。Andrew 忽然說:你今天抽很多。是嗎,我緩緩地說。
時間到了,逐一跟同學說再見,'macht's gut','alles gute','gute Reise',客套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擁抱了一個又一個本來並不熟稔又快要變回陌路人的同學,沒有太多傷感。
放學後,我、Tamaki、Kozue、Kazuya 和 Andrew 一起吃最後的午餐。今天 Andrew 笑的次數是四星期以來的總和。他說他一直儲備笑容留待今天用,哈。去了一間意大利餐廳,食物棒極了。看見我們愉快地分享食物,Andrew 這老外雖感奇怪,但也學著做。很高興啊!然而也更令我不想離去...午飯後大家都不願走,但又想不到有什麼可以做,於是大伙兒遊遊盪盪到 Dom platz。正當我準備說再見之際, Andrew 突然問我:What are you doing tonight?NOTHING!!!!! 我差不多是叫出來。哈哈。於是我們決定今晚不醉無歸,飯後去掃酒吧街。=)
晚上一個人由家走路到市中心,經過火車站、學校、那間咖啡廳、郵局,晴朗的月色下,無限感慨...這是喝酒前的事!Kazuya 因為生病不能喝酒,所以只有我Tamaki、Kozue & Andrew。沒想過只有我們四個可以如此高興。談過什麼笑過什麼已不記得了,但記得大家眼中的不捨。
喝了酒,走在半夜,我穿著唯一的厚衣服 (my champion) 耐不住打哆嗦。Andrew 脫下他的黑皮褸放在我身上:you have no idea how terrible you look。我看著他,說不出話。要拒絕一個大男人的好意原來是不可能的。
終於要說再見,我抱過 Kozue,再撲進 Andrew 的懷裡,「頭髮好軟啊」,我只想到這些,然後鬆開手,byebye,我一隻腳 踏進的士,byebye,我回頭又說一遍,他們三個一字排開站著,像迎賓啊,平日我會說,但我笑不出來。車門關上了,我貼著 玻璃窗,byebye,他們看著我,你聽見?嗎,我說再見,我們要再見,好嗎?
AM1:18 不想睡,又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