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老三                                                                                               January 4,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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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面看正走過來的一名妙齡女子,才剛剛去了一家老找不到店的地方剪了一頭俏麗短髮,未施任何胭脂的面龐,兩道不需多加修飾的濃眉,無時無刻呈現出生氣的大眼,是一臉俊俏的美。骨感的上身讓一件細肩帶的洋裝及一件薄紗小外套罩住,洋裝裙長及小腿腹,是一種飄逸之美。再加上足上登的涼鞋,恰巧適中的高度,走路的速度與姿勢可與日劇女主角相比擬,儼然一付不食人間煙火樣。

     繞過她身後,卻見一個大到不行的登山包,再細密推敲出妙齡女子所走的路線,會驚訝的發現這位仙女正朝著天祥神秘谷道走去。沿路會遇的羊腸小徑、直逼人腿的野草毒蛇,完全不會阻擋仙女挑戰全程的毅力。即使有經驗的路人路過好言相勸也不以為意。仙女,擇善固執也。

      這就是我們家的老三,不同父母、不同科系、不同街道、不同公司卻線牽15年的老三,三文。我,老大,大皮,加上老二,二葛,這是我們心到酸處無怨尤的真情演出。   

        三文的穿衣哲學就是如此,永遠是隨著自己心情而搭配,上衣和下身永遠不是同一掛的朋友,當然也不會和所赴場合有任何關係了。仙女她能在一件深紅色的薄紗洋裝外套上一件粉紅色的小外套,反正都是紅色的。再因為天實在太冷了,再加上一件完全辜負了薄紗洋裝飄逸之美的駝色棉襖運動外套。也許大皮我和二葛的穿衣品味尚不能登上高位,但基本的配色觀念卻是有的。那天,見到她,嚇的我倆連忙另訂行程,強壓三文在公館購衣。不管是不是繞路,也不嫌棄三文家遠,回到家帶出所有可以貢獻出的衣裳,驅車前往山窮僻壤處,試著搶救三妹的名聲。

        隔日碰面,原本以為在昨晚的耳提面命下,三姑娘會有些許不同,但她依然如故,上身,暗紅毛衣加外翻白領,嗯,因為天冷。再往下看,見到的是一條白色七分褲加上白色細帶涼鞋。如我前所述,上身與下身永遠不是一掛的。上身是為了寒風而準備,下身是因為太陽隨時會在寒風中出現。

三文她的邏輯無人能懂。她會在夜深人靜或獨自徘徊時,打電話或寫明信片與妳問候,告訴妳最近的心情,但是會在眾人引頸盼望時忘記出現。曾經在年少時分,尚不把時間當一回事時,讓咱們在雨中等了兩小時。

      一次打電話,問她在幹嘛,姑娘輕聲細語地告訴我正在裝睡。因為不裝就得讓坐給老公公。正想義正詞嚴的譴責她一番,她無辜的告訴我因為今天穿著束褲及開叉裙,到公司才發現束褲長到叉縫外。走路時因為雙腳擺動裙尾而無妨,一站住不動,便會非常明顯。她哭聲說,「姊姊,站不得呀!」

也一次半夜電話來,三姑娘正在洗鞋,嘴巴無事找人聊天。問洗鞋理由,只因為明天要爬山,看到登山鞋髒了便拿來洗了。嗯,明天爬山不是又要髒嗎?但至少出門時在山腳下時,鞋子是美麗的。於是三姑娘就這樣犧牲掉爬山前儲存精力的好時光,用吹風機把鞋吹乾。又記,當時天正下著雨呢!

雖然三姑娘是如此迷糊,邏輯如此與人不同,又三不五時地讓大皮、二葛有些許微詞。但她是為著我們的,願意在重要時刻犧牲自己。

三人一次前往墾丁,上山下水玩得樂不思蜀,也因為有預算的考量,叨擾了一位三文的仰慕者。三姑娘只當他為朋友看,從未有任何其他想法,但是這位仁兄偏偏又愛得她緊,一付已經山盟海誓,非她不娶等她一輩子之貌。在玩耍的最後一晚,三文遲遲不歸房,原來老兄找她告白去了。三文有一個毛病,什麼事都好,什麼事都不明講。當然此時又用上了。又正想對她曉以大義一番時,她委屈著說:「那麼晚了,我怎敢說明白呢?妳們都那麼累了,我怕現在出去不好找地方住啊!」

      她還曾經在白色短裙內穿上黑色小褲褲,在去了 Bali 五天後回公司才發現假只請了一天,在趕時間時卻遇見只願開時速40公里的公車司機而被要求下車.  三姑娘的怪事是寫不完的,很可惜眾讀者不認識此人,你們少掉許多突如其來的歡樂。也許和二葛倆人不需再要求三文改變什麼了。她如此的生活著有她的浪漫與情趣,我們也才有一籮筐的笑料可供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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