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空要落淚
鐵達
白濛濛，一片白濛濛，四周彷彿被覆上一抹薄紗，究竟是周遭的世界令人看不清它，還是我看不清四周的世界。我徐徐地除去鼻樑上的眼鏡，拿起一塊絨布在鏡面輕抹。再次放回鼻樑上時，發覺依舊陷入一個濛糊不清的世界，或許天空要落淚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吧!
即使它不停地哭泣，我的路還是要再走下去。
一個人、獨個兒地走，這種感覺現在特別強烈。看看周遭圍著我的他們都紛紛張開雨傘，只有我，唯獨我，獨個兒地任雨拍打我身上。或許我希望藉著身上雨上的沖刷，能為我刷去身上不想要的東西，不欲湧現的記憶。記憶卻依舊湧現，湧現以前和她共在傘下的情景。還記得以前總不攜傘子的我會在雨天張開那小小的雨傘，只是渴望加添我倆在傘下的經歷。不過，縱使我現在再次張開那小傘子，那醉人的經歷卻不會再增加了，就像收集回憶的小錦盒鑰匙遺失掉，你永遠都不能再打開它，不能再加添任何東西了...
如此，還是讓小傘子藏在我的背包裏，讓我繼續背著那段回憶!
抬頭看看仍是灰暗的天空，究竟她是否和我相反地俯看著我。若是，為什麼總感覺不到她在看，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究竟這是我的問題?
我倆的問題? 還是自然定律所產生的問題? 我不懂! 也不能接受!
但最終路還是要走下去。雖然她的時鐘不會再動，但我的分秒仍是「的嗒的嗒」般過下去，它不會等我，只會一步步推我向前走，就像現在般向前走...
不停地向前走...
...向前走...獨個兒地向前走。走了這麼久，被雨水洗刷了那麼久，為什麼我的思想國度仍是在她的掌管下，我不是說過求雨沖去我不想要的東西。為什麼雨水你那麼懶惰，只在我身上悄悄溜過便算。我希望是和她共踏此路，繼續創造日後更多回憶，不是不能接觸地、被控制思想般活下去，若這樣我寧選什麼也不要。但是...若有一天我想再尋回對她的追憶時，遍尋不獲時，我又會有什麼表情呢?
或許這就是回憶!
漸漸旁邊的路人開始紛紛收起雨傘，但為什麼我的世界仍是濛糊不清呢?
我再次拿下鼻樑上的眼鏡輕抹。結果，世界依舊濛濛。是不是上天只對我繼續下雨呢?
我輕抹面龐的雨水，繼續走我的路，因為我知道不論只對我或是全世界，如果天空要落淚，是誰都不能阻止的。
第二期29/2/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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