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種與花面貓(8)

雜種

花面貓

圍觀的人竟袖手旁觀，看着那地盤佬握着鎚子直擊向大笨狗的胸膛。一陣嗚咽後，大笨狗跌飛幾尺外，血從口和鼻噴出，濺在幾個圍觀者衣上。然後便一動也𣎴動。

我看着呆呆站立的花面貓，弓著身子，毛髮和尾巴直豎，彷彿有所動作。那次和幾條狗對峙的傲氣，又再閃耀。

面對一剎那間失去兩個朋友的我們來說，誰又能按捺得住激動。

在一連串惡毒喝罵聲中，一條相熟的身影擦過我身旁，是懶狗。牠直撲向那地盤佬，使勁咬向那握着鎚子的臂膀。

同一時間，戇狗和傻狗也撲向那地盤佬。

那人在痛極呼喊求救中，不停擺動被咬的臂膀，企圖擺脫懶狗的噬咬攻擊。在抖纏間，忽然一根竹狠狠地打在懶狗身上，迫使他放開口。

我血紅着兩眼瞪往那持竹者。

那根烏黑精亮的鎚子，閃着殺人的光彩。只耵見一聲清脆的撞擊夾著骨碎聲，大笨狗的胸膛有一個明顯的凹陷。

這突然的抽打，算是給自己解了圍，但也付出代價。那地盤佬腿上的一塊肉被扯脫了，跪在地上痛罵。

大笨狗被擊出幾尺外，口鼻噴着鮮血，四肢在抽搐掙扣。我登嗎呆在當場。

一時間，現場死寂下來，只有大笨狗的嗚咽和那受傷男人的咒罵。

沒多久，圍觀的群眾又起哄。因為那跪在地上的地盤佬，又受到戇狗和傻狗的攻擊。就連平問不怎走動的懶狗也撲向那地盤佬，使勁咬向那握著鎚子的手。一下子咬著那根前臂。

在一根竹閃電般打向懶狗背上的同時，我看見雜種充滿血絲的兩眼閃出一種相熟的神采，就傢那次牠把我救走時一般。

此刻，牠在思想什麼？

(待續)

第八期01/06/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