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生活(2009年11月~12月)
西北有浮云,西北有高楼~~
2009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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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谍影,【英】约翰●勒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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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中央处理器——咿咿啊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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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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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白茉莉》,黄仁宇,九州出版社,2009
2009年12月
2009年11月
伦敦谍影,【英】约翰●勒卡雷,施华译,新华出版社,1981
John le Carré是间谍小说的大家,这本《伦敦谍影》看得比较郁闷,也许是翻译得太差了。
原本的标题是“SMILEY'S
PEOPLE”,小说里出现的人物太多,再加上这本书是卡拉三部曲(Karla
Trilogy)的最后一部,很多先前的情节都不清楚,因此看得迷迷糊糊,看到最后二十多页,才明白过来,这是个苦肉计的故事,间谍真是不容易,普通人这么弄,要人格分裂的。
Smiley和老对手Karla的较量是贯穿小说的主线,为了和Karla斗智斗勇,Smiley动用了很多退休前的旧部下,这些人好像都生活的不是很顺,算是挣扎在生活的边缘吧,各有各的难处。而对手Karla也在为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前途奔波,动用自己还能动用的权力。间谍也是人,也有人的亲情。
伦敦、巴黎、柏林墙、莫斯科、瑞士的银行、照相术和暗房加工术、这些凑起来,不成为一部间谍故事都难。去年前年伦敦有个利特维年科(Alexander
Litvinenko)间谍案,不亚于小说中的波谲云诡。这位老兄曾经是克格勃的上校,由于批评俄国高层,于是前往英国接受庇护。老老实实呆着好了,可这老兄接着抨击普京,还出书。我2006年9月出到英国,那时候听到两件让人吃惊的消息,一个是鳄鱼先生牺牲在岗位上,另外一个就是这位间谍先生归化英国了。当了英国人,目标就应该达到了,别折腾了,人生在世,不就是求个生活安逸么,英国的上校好像都有不错的带花园的居所。
估计利特维年科归化之后,急于邀功请赏,积极涉入波里科夫斯卡娅在莫斯科被害一案,结果在10月31日和克格勃人员吃寿司的当口,被人下毒,放射物钋中毒,不到一月就不治身亡了。当时报纸的头条好几次就是这位上校在重症监护室的光头照,那是因为放射物中毒须发全掉了的结果。
最近几天,钱学森故去了,引起网上不少回忆文章,其实钱老归国的那前前后后,也可以当间谍小说看呢,可惜真相和细节总是被掩饰,让人无法痛快阅读。
2009年11月
ALPHA中央处理器——咿咿啊之三
这同样也是一个昨日黄花的故事,ALPHA中央处理器,也称为Alpha AXP,是64位的 RISC
微处理器,最初由DEC公司制造,并被用于DEC自己的工作站和服务器中,现在IT民工们所熟悉的都是SUN或者HP的工作站和服务器,然而在仅仅十年余前,DEC的产品是绝对的高端。
DEC是Digital Equipment
Corporation的缩写,1957年Ken Olson 与 Harlan
Anderson创立了这家公司,当时所说的计算机(Computer)指的是从ENIAC开始的这类庞然大物,这两位老兄先前打工的时候,曾经设计过某些计算机的部件,所以新公司成立,此二人就创立了自己的品牌,生产小型机(Mini
Computer)。上世纪八〇年代后,DEC的小型机是各个大学和研究机构以及大企业说钟爱的计算工具。如果有清华的朋友,也许还能记起购买小型机机票上机的经历,似乎开放实验室的第一批台式个人计算机也是DEC的产品。
回到ALPHA,它对于芯片产业的贡献,在于在广泛使用计算机辅助设计的时代,ALPHA的设计工程师们仍然使用手工布线来设计超级复杂的芯片的电路和构架,这样设计出来的电路和构架,更加简洁,可以达到超出当时普遍工艺水平的更高的主频。这种设计思维的影响深远,至今绵延不绝,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智慧在闪光,那是人的智慧。
1998年,康柏公司收购了DEC,这样ALPHA服务器成为康柏计算机的高端服务器主力产品,同年,康柏公司和三星公司共同成立了一家新的子公司,API(Alpha
Processor Inc.),在64位的微处理器上大展身手。作为DEC的延续,API继续了Windows
NT市场的成功。显然,微软在这场局中也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微软继续支持ALPHA处理器,直到Windows NT 4.0 SP6 ,但是从Windows
2000 beta3
开始放弃了对ALPHA的支持。这已经说到2002年了,这一年,康柏公司终于被其对手惠普公司给兼并了。作为一个末代的ALPHA系统工程师,笔者有幸经历了那一段的动荡。
ALPHA终于走到了尽头,2004年惠普终止了ALPHA的研发,因为惠普有其自有的64位处理器架构,两年之后三星也不再生产这一系列CPU。从APLHA
21064到 ALPHA
21464,每一代处理器都是当时那个时代的创新之品。作为DEC最后的遗产,API剩余的芯片制造技术,被AMD公司购买。当然,有很多ALPHA的设计工程师,不为新的东家服务,就此
隐退,不再涉足中央处理器的设计。在当年的ALPHA新闻组里,谣言满天飞,故事天天有,也是精彩的一段经历。
当时接触最多的是UP1100和UP2000主板,在最后的半年里,三星公司寄来最后的绝响,UP1500,笔者还曾经用这台主板,插上21264主频833MHz的CPU,内存4G,自己做成一台工作站,装上Windows
2000 beta3和SUSE Linux,利用Mathematica软件计算,那叫一个快。论浮点计算的能力,APLHA是同时代奔腾至强III的三倍还多,不过ALPHA的工作站就是小型机,除了会算没别的本事,对图像输出的支持很不理想,这也可以理解,本来这东西就不是用来画画的。现在那台宝贝,大概已经安息还在北纬一度岛国的某间仓库里了。
基于ALPHA的超级计算机坐落于美国的洛斯阿莫斯实验室,使用了4096个1.25GHz主频的ALPHA
CPU,2002年组装,2003年排名世界五百强第二,今年恐怕已经落到百名开外了,廉颇老矣……
2009年11月
天气预报
听天气预报是个有趣的事情,本朝的天气预报绝大多数都是先概览全国的气候情况,然后从北京开始,一个省会城市一个省会城市的数,能够从松嫩平原一下换到中亚腹地,从青藏高原霎那间换到吴越闽粤,最后再以北京作结,每天都能带领受众神游神州。典型的就是新闻联播之后的天气预报,中国之声的天气预报也是如此。不过最近才搞明白,中国之声并不是完全覆盖中国,对于海峡那边不可分离的宝岛,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另有一套华夏之声奉上,曾经在短波里找到过这个电台,不过没有听过天气预报,不知道是否也是新闻联播之后的套路。
参经看过好一阵子台湾的中天频道,那里边的天气预报在我感觉,有吃怪味豆的味道。套路还是不差,也是先环顾民国治下的气候全景,然后一个县市一个县市的详细预报。有意思的是,当这厢的天气预报讲,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入侵我国,如何如何。那面的预报员会讲,来自大陆的一股冷空气入侵我国,请大家注意保暖。好像大陆跟西伯利亚一样都是苦寒之地。
更小而俱全的天气预报也看过,北纬一度的岛国,虽然幅员逼仄,可是天气预报员讲起来,也是按照先全局再具体的套路来讲,把一个热带小小岛国的天气讲得风生水起、鸡飞狗走,让人佩服。——这两个词是出现在当地报纸上最常见的新闻词汇了,各种场合都可无间契合使用,并非贬义。:)
美国去过几次,极端天气也遇到过,及时了解天气预报是很重要的事情,有专门的电视天气频道,全天出了谈天说地就没有第二个话题。另外好像还有专门的气象广播频道,这个没听过,只在当地售卖的收音机上见过。不过美国的天气预报完全是按照地理区域来播报的,不会从华盛顿特区开始又回到华盛顿特区,从那里更多的能了解这个国家的地理特点。
听过的最有特点的天气预报,是BBC广播四台的Shipping
Forecast(针对舰船的天气预报),英国当地时间凌晨差一刻一点的时候播出,在这里,可以听到很多奇怪的地方,曾经听过好多次,逐渐才搞明白播报员提到的那些地方,有的是位于太平洋或者大西洋上的某个小岛,有的是加勒比海的帝国领地。在这里,可以听到福克兰群岛的天气情况,这个岛有名的,上世纪八零年代英国跟阿根廷为它交恶。
据说BBC广播四台曾经认为这个节目无聊,又是在深夜,而BBC四台又是针对英国本土的广播电台,大概没人关心几万里之外的某个小岛的天气,肯定听众稀少。所以一度取消了这个节目,结果收到大量投诉,询问为什么这个节目没有了。为此,BBC四台不久又恢复了深夜的Shipping
Forecast。
最近每天中午都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经济之声,有意思,中午的天气预报颇具全球视野,具体的说,这是个世界天气预报,往往会分析北美或者欧洲的天气情况,然后选取具有特殊天气的某个城市,给出预报。例如,今天的建议就是,在华沙开车的朋友要注意了,因为有大雾,开车须谨慎。有趣,不知道这样的天气预报是给谁听的,按照经济之声的频率覆盖,似乎波兰还远点。
2009年11月
《长沙白茉莉》,黄仁宇,九州出版社,2009
在书店中偶然发现这本书,于是急急忙忙,在书店里站着,两天看完。是一本好书,以后可以再仔细看一遍。
黄仁宇好像就是湖南人,他这本书也许在写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某些事情。故事讲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上世纪初二十年代末三十年代初到上海,确切的说是到十里洋场闯荡的故事。现在八十多年过去了,在新中国的上海,却能找到一脉相传的东西。例如,小说中提到“野鸡汽车”,如果翻译者熟悉当今上海的生活,肯定会把它译作“黑车”。不知道当年地下市长杜月笙治下的上海,会不会有钓鱼执法。
摘录一段:
银行业中有四种人,……“最顶端的是组织者,通常是白相人,第二层是有组织观念也有些资产的人,第三层的人只有钞票,最底下的一级既没有才华也没有资产,他们是劳工,办事员和出纳——饱受践踏的土包子。”“你为银行办事员难过,那些一文一文攒钱的人也可以抗议不公平,他们的资产建立了银行,实际上冒风险的是他们。可是在金融市场上,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和别人纸上的资产一比,就
相形逊色了,你有几千元,别人有几百万。这你比我更清楚,这一行最怪的一点是,高层人士甚至不必有现金,只要有势力就够了,你看杜先生就知道啦。”
此处描述的是八十年前的情形,更是现今的状况,历史总是在重复,并且历史也给我们留下了很多教科书,喏,这本小说就是一例。
这的确是一本值得再次阅读的小说,让人想起《子夜》,这本书十多年没看过了,有必要再看看。小人物的艰辛,从来都是说不完的故事,八十年前是在大变革中艰难求生,八十年后仍然是大变革中的求生艰难,生活下去,不容易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此言不虚。
至于题目,不知道为什么起名叫“长沙白茉莉”,听上去有点像张爱玲那一路数的作品,黄仁宇不会是搞标题党吧,用这个办法争取读者。
另,读小说也长知识,霞飞路原来是用法国将军Joseph
Jacques Césaire Joffre的名字命名的,受教。
2009年12月
几个广播节目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每天中午会有个“财经书场”,十二点到一点,播点小说,兴趣不大,还不如自个找书来看有意思。一点之后是个叫“商业传奇”的节目,十分恶俗。听过几次,主题涉及例如早期的IBM,还有ZIPPO打火机、洛克菲勒家族、盖茨和艾伦,等等。本来不错的选题,可是经女主播的口说出来,怎么就能让人顿起恶心呢。主播是个叫高立的女人,油腔滑调,满嘴跑舌头,例如,说起老洛克菲勒和小洛克菲勒的候,就跟数落楼下修车的老头似的,说到盖茨和艾伦,就好像主人公也就是胡同口撒尿和泥巴玩的小哥俩。这个主播完全把自己摆在一个超脱于尘世的神的地位,历数这些商业奇才的失败和成功,好像她掌握了所有的成功的秘诀似的。如果洛克菲勒早点遇到高立请教一二,也许这么大的产业也不会陷入左挡右支的境地。
中国之声每周日晚十点有个聊天节目,“东吴相对论”,不错,虽然也是说一些商业经济的故事,可是没有了底气空虚的炫耀和显摆,让人觉得可听。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早上有个节目,“飞鱼秀”,两个主持人插科打诨,在众多节目里也算可听。权当放松心情,因为其他的节目实在是太烂了,假话太多,垃圾太多,广告太多,并且是恶俗的广告,例如中国之声,就经常在每个正点之前兜售邮票、假药、签名设计,最近又找来小沈阳(痿),用其特有的阉人嗓,卖电子书阅读器。
其实我以为的可听,也就是在一堆烂苹果里挑个把不太烂的。这些节目虽然烂,可的确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前一段时间住在钓鱼城,每晚如果十点后从金沙江路地铁站出来,可以遇到卖烤红薯的、卖兔子耗子王八的、卖盗版书的、贴膜的、卖各种刻录激光唱片的,等等。为什么我们的生活总是如此低俗不堪呢?
还好,我的收音机上有短波,电脑上有龙卷风收音机。短波31米的9740kHz是个不错的频率,在这里早上起床的时候可以收听到BBC World
Service,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能伴我入眠。好节目很多,The World Today, Science in Action, Friday
Documentary, Newshour, World Briefing. 不过这些节目都是英文的。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啊。:)
没有广告,这是所有BBC频道的一个特点,也是让人欣赏的一个特点。
2009年12月
打字机的小故事——咿咿啊之五
去年曾经在英格兰南部的某个小村子里,淘到一台Royal十号打字机,有意思。最初接触到机械打字机是在刚开始学习英文的时候,那时候比较大的文具店里有标准键盘纸售卖,一张硬纸,印有QWERTY键盘,供学习打字者放在桌子上练习,毕竟一台真正的打字机售价不菲。会打字,是个需要经过刻苦训练才能掌握的本事。书店里有专业的打字教程售卖,教大家练一些基本的指法,提高打字速度,例如er、ist等组合,抑或q、p、z等冷僻键。现在普遍使用计算机键盘,感觉不到左右小拇指所敲击的那几个键的难度。没有点力气和巧劲,是不好掌握这些键的。
打字机是在工业革命后得以大发展的办公设备,大概上个世纪初才逐渐标准化,几家制造商生产的产品从结构到外形都趋于一致。二战期间,打字机是办公室绝对的标准配置,《辛德勒的名单》中,有这样一个场景,一张张办公桌在火车站台摆开,一台台打字机摆上桌子,桌子后是一排排犹太人的队伍,每个人的命运被打字员哒哒哒的敲在纸上,鲜活的生命,逐渐变成为冰冷的机器中的一个一个铅字——档案的可怕。2008年9月18日出版的《经济学人》杂志的“逝者”专栏,介绍了另外一个和打字机相关的故事。开篇是这么写的:
任何曾经用过机械打字机的人都知道,它不仅仅是一台机器。——很遗憾,我用了曾经这个词,因为打字机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当我们把那大家伙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在桌子上,那时的它似乎会表现出期待的神情,就像演奏会上一架刚打开琴键盖的三角钢琴似的。老式打字机那白底镶金属边的键盘向使用者发出邀请,邀请他们在键盘上强力击打,演奏一曲协奏曲,同时银色的字母杆升起又落下,时而叽叽喳喳,时而西西簌簌。就是这样的音响曾经充盈着全世界的办公室,也贯穿了Martin
Tytell的一生。
翻译实在是丢掉了很多原文的神韵,读原文的这一段,很容易让人想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还是看原文吧:
ANYONE
who had dealings with manual typewriters-the past tense, sadly, is
necessary-knew that they were not mere machines. Eased heavily from the box,
they would sit on the desk with an air of expectancy, like a concert grand
once the lid is raised. On older models the keys, metal-rimmed with white
inlay, invited the user to play forceful concertos on them, while the
silvery type-bars rose and fell chittering and whispering from their beds.
Such sounds once filled the offices of the world, and Martin Tytell’s life.
Martin Tytell先生自年轻的时候就痴迷打字机,因为他特殊的技能,在二战后获得了一枚勋章,表彰他在战时的贡献。行行出状元,此言不虚。
为什么常见的键盘是现在这样的排列,有个比较合理的说法是,这样的键盘布局是为了把常用的字母均匀分开,不至于在击打的时候太快太快造成不同的字母杆挤在一起。而另外一个解释就有点不太靠谱,据说上个世纪初,打字机大普及的时期,为了便于那些水平有限的推销员们工作,多卖点货,制造商把打字机这个字,TYPEWRITER,十个字母摆在字母的第一排,这样不会打字的人也能敲出敲出这个字,时间长了,键盘的布局就固定了。到底是那种起因,谁知道呢,真相往往呆在那最不靠谱的角落里。
其他欧洲语言的键盘和英文键盘就不太一样,例如法文键盘,会有法文特殊的语调小符号,其实英国英语键盘和美国英语键盘也有差异,当然,最常见的就是美国键盘了,这大概就是一个国家的软实力吧。
马克●吐温是早期使用打字机的作家,他的《汤姆●索亚历险记》就是用打字机完成的,尼采曾经为了失明的缘故,使用打字机进行创作。后来还有海明威,现今的作家中,创作过《豺狼的末日》的Frederick
Forsyth是仍然坚持使用打字机的一位,他的固执,很有些道理,Forsyth先生认为,与电脑尤其是上了网的电脑相比,机械打字机不会泄漏心底的秘密,打字机不会突然发疯进而毁灭作者的作品。
机械打字机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逐渐衰亡,现在在办公室残留的,大概得算那种可以用于表格填写的机械电子打字机。机械打字机,就像下面这张照片中的打字机品牌一样——“大英帝国”,已经是过去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