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生活（2005年0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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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这种由季节变化带了的宽广愉悦的感觉，在北纬一度的岛国是绝对不可能体会到的，否则也不会有insularity 这个单词了。不过西方的现代诗人对四月的判断和我们的东方文化就有很大的不同：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
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
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
从死去的土地滋生出丁香，
混杂着回忆和欲望，
让春雨挑动着呆钝的根。

    我是个俗人，体会不到这种残忍，在北京明媚的春风中，只有春和景明的想法。：）

——2005年0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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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 传奇查良铮

• 《给你一点颜色》

• “传记文学”和其他

• Kalashnikov AK 47

• 窥一斑而知全豹

• 天下户百钱——孝景本纪

• 何日云帆卸浦桥

• 中华锦绣江山谁是主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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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传奇查良铮

    查良铮就是穆旦，这是我很早就知道事情，在清华读书的时候，选学过现代诗歌欣赏的课程，——这种选修课不用大动脑筋，随便带本甚么书，只要坐在教室里听就是了，现在想来真是奢侈的享受啊，——其中自然少不了介绍穆旦的诗歌，当然，有这样一位前辈校友也的确是我们这些碌碌无为的晚生们的骄傲。

    上边节抄的爱略特的“荒原”就是查良铮的译笔，王小波一直推崇查良铮的译文，他的语言功力果然不假。网上有人逐句对比几位译者“荒原”的译作，好事者不妨一看。

    昨天买了一份报纸，其中旧闻栏目中介绍了穆旦，看过之后，才恍然明了，查良铮曾经追随孙立人将军。1942年，24岁的查良铮，作为司令部随军译员加入中国远征军，随军入缅甸作战。前次曾经谈过新一军的军歌：“......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不知道是否穆旦也参加了这首军歌的创作。

    查良铮在撤退时参加自杀性的殿后战，激烈战斗后走失，在日军追击下孤身逃亡，进入热带雨林。蚂蟥大毒蚊子的叮咬使他患上了疟疾，据记载他曾经一次断粮达八天之久，恐怕只有凭借雨林中的浆果和雨水才能维系生命。在失踪五个月后，查良铮竟然拖着濒临死亡的身体到达了印度，而在印度，极度饥饿之后的食品丰富又差点撑死他。

    下边抄录穆旦的“森林之魅”，我的理解，“森林之魅”的意思不是讲森林的魅力，而是讲森林中的鬼魅，或者说鬼魅的森林。根据战后盟军公布的资料，中国远征军入缅参战的总兵力有十万人，伤亡六万多人，其中有无万死在了野人山。穆旦在诗中表达的，是对森林的恐惧：热带雨林中那些奇异的繁茂的草木之中却掩藏着腐烂的尸体，而也许这尸体就是远征军的同袍。这种场景想一想就能令人不寒而栗。

　

森林之魅
——祭胡康河上的白骨


森林：

没有人知道我，我站在世界的一方。
我的容量大如海，随微风而起舞，
张开绿色肥大的叶子，我的牙齿。
没有人看见我笑，我笑而无声，
我又自己倒下去，长久的腐烂，
仍旧是滋养了自己的内心。
从山坡到河谷，从河谷到群山，
仙子早死去，人也不再来，
那幽深的小径埋在榛莽下，
我出自原始，重把密密的原始展开。
那飘来飘去的白云在我头顶，
全不过来遮盖，多种掩盖下的我
是一个生命，隐藏而不能移动。

人：

离开文明，是离开了众多的敌人，
在青苔藤蔓间，在百年的枯叶上，
死去了世间的声音。这青青杂草，
这红色小花，和花丛中的嗡营，
这不知名的虫类，爬行或飞走，
和跳跃的猿鸣，鸟叫，和水中的
游鱼，路上的蟒和象和更大的畏惧，
以自然之名，全得到自然的崇奉，
无始无终，窒息在难懂的梦里。
我不和谐的旅程把一切惊动。

森林：

欢迎你来，把血肉脱尽。

人：

是什么声音呼唤？有什么东西
忽然躲避我？在绿叶后面
它露出眼睛，向我注视，我移动
它轻轻跟随。黑夜带来它嫉妒的沉默
贴近我全身。而树和树织成的网
压住我的呼吸，隔去我享有的天空！
是饥饿的空间，低语又飞旋，
象多智的灵魂，使我渐渐明白
它的要求温柔而邪恶，它散布
疾病和绝望，和憩静，要我依从。
在横倒的大树旁，在腐烂的叶上，
绿色的毒，你瘫痪了我的血肉和深心！

森林：

这不过是我，设法朝你走近，
我要把你领过黑暗的门径；
美丽的一切，由我无形的掌握，
全在这一边，等你枯萎后来临。
美丽的将是你无目的眼，
一个梦去了，另一个梦来代替，
无言的牙齿，它有更好听的声音。
从此我们一起，在空幻的世界游走，
空幻的是所有你血液里的纷争，
你的花你的叶你的幼虫。

祭歌：

在阴暗的树下，在急流的水边，
逝去的六月和七月，在无人的山间，
你们的身体还挣扎着想要回返，
而无名的野花已在头上开满。

那刻骨的饥饿，那山洪的冲击，
那毒虫的啮咬和痛楚的夜晚，
你们受不了要向人讲述，
如今却是欣欣的树木把一切遗忘。

过去的是你们对死的抗争，
你们死去为了要活的人们的生存，
那白热的纷争还没有停止，
你们却在森林的周期内，不再听闻。

静静的，在那被遗忘的山坡上，
还下着密雨，还吹着细风，
没有人知道历史曾在此走过，
留下了英灵化入树干而滋生。

    恶梦过去三年后，穆旦发表了这首诗歌。

    查良铮没有在这场劫难中丧生，然而十几年后开始的另一场劫难却最终断送了这位诗人/翻译家。王小波在“红拂夜奔”中讲，李靖被做掉了，就好像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还好，还有人记得查良铮。如果用这两个字描述查良铮的一生，应该不过分——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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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给你一点颜色》——崔健

    很早就听说崔健在准备一张新的唱片，前两天准时下班，沿着宽阔而又拥挤的长安街向西单方向遛跶，专门去西单图书大厦购买这张CD，20元，还算可以接受，对于CD，心里底线是30元。

    《给你一点颜色》，这个题目自然是其中一首同名歌曲了，好像崔健两三年前曾经搞过一台舞台剧，也叫这个名字，当时在网上使劲搜索了一通，也没有找到《农村包围城市》这首主题歌曲的下载，在新语丝网站，倒是找到了歌词，聊胜于无，当时看了看，觉得大快我心。我虽是个在城市长大的孩子，不过西北的省会城市自然和帝都无法相比，再加上那该死的户口，——虽然我现在有了一张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局签发的身份证，可还是认为户口该死，——这种经历不得不让我大大的赞赏崔健的勇气，什么时候这台舞台剧在北京上演，一定得去瞧一瞧。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我们/你们到哪儿吃东西呀/毛主席说啦「农村包围城市」/现在我们来到你们这儿/怎么着吧 

你们有什么呀/瞧给你们惯的/这个不行/还那个不行/有什么呀/不就是多读过几年儿书吗/那没读过书的人就不是人吗

我们没偷你们的/也没抢你们的/我们每天干的活儿都是你们不想干的/你们在领导面前都像孙儿似的/可一到我们面前你们都跟大干部似的

什么身份证儿/暂住证儿/健康证儿/难道你们城里就不是我们中国吗/谁心里都明白/这话该咋儿说咋儿说/谁也不比谁机灵/谁也不比谁傻呀/...给我碗水喝

再说了/你们的前几代都是农村儿的/现在你们一转脸儿变成到贵族了/这些年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各种各样运动都他妈是你们弄出来的

你们读书人最爱变了/好话坏话都让你们说了/世界上有两件是最容易/一个是吹牛/一个是写字儿

有知识和有良心是两回事儿/没有良心有知识哪有啥用啊/你们敢说你们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吗/写的每个字儿都是用了心的吗

我才不信吶/你们才没这胆儿呢/你们现在火起来了是暂时的/用良心换知识/我还不换呢/我要是有个儿子/才不跟你们学呢/...给我碗水喝

    中国的大规模人口城市化，1949年大概是很大的一次了，当然，历史中每一次政权的更迭，必然会带来某一权力集团的城市化。只是1950年代初，中国的人口基数已经不小，所以本朝的第一次城市化的规模也就相应变大了。应该说，仅仅过去了五十多年，这次城市化的过程还没有完成，新的一波城市化浪潮又卷来了。这就跟挤公共汽车一样，先冲上去的人，霸住座位，并且以鄙夷的眼光打量扛着大包的后来者，把这个小现象放大，那就变成了《农村包围城市》所忿忿不平的社会现象了。崔健勇于推出这样的作品，良知未泯啊。

    另外一首《超越那一天》，在2000的时候，在岛国就曾经向同好搜集歌曲的哥们推荐过，不过知道现在，还是没搞明白崔健想说什么事情，也许是受了什么刺激之后有感而发。

    整张唱片才听了一遍，总的感觉是听不着唱的是什么，这和崔健以前的歌曲有了很大的不同，也许崔健想要告诉听众的东西太多了，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有点陷到器材中的感觉。

    真正的聆听反而变成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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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传记文学”和其他

    北京新闻广播（FM100.6MHz）在每晚8:30～8:55有一个栏目，叫做“传记文学”，这是上个星期五偶然发现的，当时从一半开始听，开始以为那个低沉浑厚的男音朗读的是胡适之的“四十自述”，到节目完毕的时候，才知道是“陈独秀自传”。星期六准时又收听了下半部分，有这种节目存在，听广播才是享受。不过这个栏目在四月要停播一个月，原因是高考来了，要搞这方面的节目，咳，没办法，等一个月再听吧。

    FM98.6MHz  北京古典音乐广播（有线）
    FM97.0MHz  北京欧美流行音乐广播（有线）
    FM105.1MHz  北京戏曲广播（有线）
    FM99.4MHz  北京人民教学广播（有线）

    这是我在住所用SONY ICF-SW7600GR收到的，奇怪，竟然可以收到有线广播的信号，也许是隔壁装了信号源惠及邻里也未可知，不过信号差是不争的事。

    广播，广——（泛）——（传）——播，现在搞出有线广播来，这恐怕背离了广播的本意，应该叫“狭播”才是。为什么不广播呢？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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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Kalashnikov AK 47

    最近旧书新看，又开始翻Tom Clancy的Patriot Game，小说一开始，Jack Ryan在伦敦遭遇恐怖分子，一施身手是免不了的了，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的恶人都有Kalashnikov，即Kalashnikov AK 47半自动突击步枪，以前看同名电影的时候，倒没有注意这一点。应该是冷战的原因，AK 47被华约成员国广泛采用，成为军用步枪。随着冷战结束，AK 47也走向了世界。

    Mikhail Timofeevich Kalashnikov是前苏联的枪械设计师，农民的儿子。在加入红军之前，曾经当多学徒，还参加国土耳其－塞尔维亚的铁路的建设。1941年6月，朱可夫元帅调卡拉什尼科夫前往列宁格勒，完成他最近的枪械设计。卫国战争开始后，卡拉什尼科夫作为坦克指挥官，参加了反法西斯的战斗，10月，他受了重伤，被转入医院。正是在医院里，他逐渐有了设计半自动步枪的想法。伤愈之后，卡拉什尼科夫被调往莫斯科航空学院。二次大战结束前，Ｎ·Ｍ耶里萨罗夫和Ｂ·Ｖ·瑟明研制成一种名为M43式7.62mm中间型枪弹。为发射此弹，有许多枪械设计师设计了样枪，其中有西蒙诺夫、苏达耶夫、斯帕金、布尔金、捷格加廖夫等。西蒙诺夫的样枪叫ＣＫＣ４５式，是第一支发射M43式7.62mm新枪弹的步枪。苏达耶夫于1944年也研制出了他的样枪。卡拉什尼科夫于1946年才研制出样枪。经过多次评审试验，卡拉什尼科夫的样枪击败了所有对手而被采纳，并于1947年定型，1949年装备部队。前苏军摩托化步兵部队、空军和海军的警卫、勤务人员使用木制或塑料制固定枪托型，伞兵、坦克乘员和特种分队使用折叠金属枪托型。

    以上是我考据的结果，据http://kalashnikov.guns.ru介绍，AK 47有很多仿制品，芬兰、以色列、波兰、南斯拉夫都有类似的突击步枪，吾国在1950年代和苏联关系特殊，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授权，生产这一步枪。

    卡拉什尼科夫在苏联时代和后来的俄罗斯时代都备受政府褒奖，勋章无数，到1990年代中期，AK 47已经在苏/俄以及其他国家制造了超过七千万只，直到现在，AK 47的设计仍然没有申请专利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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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窥一斑而知全豹（“我的看法”2005年04月，DESIGN NEWS China）

    DESIGN NEWS China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栏目——“前车之鉴”，英文版中称作“CALAMITIES”，如果简单地翻译过来，那就是“大灾难”的意思，前几个月发生在苏门达腊岛西北角的大地震大海啸就应该属于“CALAMITIES”。当然，杂志中所介绍的那些事故，远远比不上大自然所造成的灾难深远沉重，在“前车之鉴”这个栏目中，讲述的都是由于设计的失误，引起的原本可以避免的那些个事故。

    在去年杂志还处于前期筹备期间，我在看过了好几期原版杂志后，非常喜欢这个栏目，于是就特意选择，希望介绍给广大的读者。他人的教训就是我们的经验，“前车之鉴”就是这么来的。按理说，作为杂志，一个大众传播渠道，应该多多介绍成功的案例才是，君子隐恶扬善，这样才符合我们华夏民族的文化传统，然而，鲁迅不是也很不客气地指出过么，中国一向就少有失败的英雄。我在这里弄出个“前车之鉴”来，按照热力学的解释，应该说，是一个典型的熵值减小的栏目。然而，我以为这个栏目很有意义，也欢迎广大的工程师们给这个栏目多多投稿。

    DESIGN NEWS的主编Karen Auguston Field曾经跟我谈过杂志，说到这个栏目非常受她的读者欢迎的时候，她甚至借用现在流行的电视系列剧“CSI（罪案现场勘察）”，来譬喻“前车之鉴”这个栏目。好在之前我也看了不少CSI的系列剧，交谈之间才不至于跟不上话题。“前车之鉴”确实和CSI有点相 像——文章一开始，先是描述事故现场，然后作者以专家和调查者的身份出现，分析事故，找出关键的设计失误所在，最终交待事故的处理结果，提醒工程师们要注意某一类的设计问题。

    在这一期杂志中，还前瞻性地介绍了五个领域的技术发展，其中让我期待的是，燃料电池和全息数据存储技术。其实在大概在十多年前上大学的时候，我的老师们就从原理上介绍过这些，不过那是从科学的角度。技术是科学的延续，现在，技术的变革终于可以让我辈凡人有机会触及这些先前仅仅存在于科学普及范畴的东西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新技术，必然要带来产品设计以及工艺上的创新。正如老师们总会说这样的话：做化学试验有做化学试验的艺术，编程有编程的艺术，我要说，工程设计也有它的艺术，怎么解决工程问题，是一个属于技术层面的话题，而怎样才能达到突破与创新，就是一个艺术问题了。

    另外，我还要向读者推荐一个栏目——“深度下潜”，在此介绍的是单相感应电机的控制方法。DESIGN NEWS China是专业期刊，所谓专业期刊，就是给专业人士看的读物，如果没有深度文章，仅仅满足于泛泛而谈，玩概念，花拳绣腿，我们的杂志终将是要没落，而被读者弃置一旁的。我作为负责这本刊物的编辑，有权力保持杂志的品质卓越，有义务向读者提供这样的深度文章，也乐于见到国内诸位专业人士的优秀深度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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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天下户百钱——孝景本纪

    史记中的“孝景本纪”在这些“纪”中应该算是最短的一篇的，很容易看完。

    景帝刘启在位十六年，处在承平时期，比起老爸文帝刘恒的二十三年稳定政局自然不如，当然就更没办法和爷爷高帝刘邦白手起家相比了。也许汉景帝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事迹，在太史公的这篇“孝景本纪”中，唯一的一件大事就是平定七王之乱，除此之外，记载最多的就是哪里地震了、哪里出了蝗灾、什么时候有日食月食、哪里有了雹灾，总之给我的感觉景帝那十多年天灾不断，到了景帝崩之前，简直是乱糟糟一团麻：

后三年十月，日月皆（食）赤五日。十二月晦，雷。日如紫。五星逆行守太微。月贯天庭中。正月甲寅，皇子冠。甲子，孝景皇帝崩。遗诏赐诸侯王以下至民为父后爵一级，天下户百钱。出宫人归其家，复无所与。太子即位，是为孝武皇帝。......

    自然界有大异象，在人间就得崩掉一个皇帝。老百姓倒是得了点好处，每一户得了一百个钱，景帝真是不得了，是个真正高尚的人，敢于在崩之前立下遗诏，掏出自个的钱，分给天下百姓，也算作后一件好事。

    另，不知道景帝当时的人口有多少，如果以现在的中国国情计算，13亿人口，一户家庭算五口人，那么就是2.6亿个家庭，一家给一百块钱的话，那就是260亿人民币，除以8.3，得到31.5亿美元。我国2004年的外汇储备已经达到6000亿美元，按照景帝这种做法，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可是为什么还搞得物价飞涨呢。当然现在没了皇帝，不好再干崩皇上散钱的事情了，不过，经济学，可真得抽空学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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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何日云帆卸浦桥

【一剪梅】

一片春愁待酒浇，
江上舟摇
楼上帘招
秋娘容与泰娘娇
风又飘飘
雨又潇潇

何日云帆卸浦桥
银字筝调
心字香烧
流光容易把人抛
红了樱桃
绿了芭蕉

    这首“一剪梅”是蒋捷的名篇，很早就喜欢这首小词，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喜欢丰子恺的这幅漫画——半掩的窗，窗前桌上一盘樱桃，几片芭蕉叶探出个头来。大概是听到敲门的声音，相约而来的老友已至，画中主人赶去开门，匆忙把刚点燃的香烟顺手搭在烟盒上，——他肯定会马上回来的——暮春午后，微风不起，一缕青烟袅袅回旋而上，恰在此时，窗前掠过蜻蜓一只。

    非常简单的场景，配以“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寥寥数字，很有味道——这是多么闲适的日子啊。

    其实我在读过蒋捷的“一剪梅”之后，感觉词人想要表达的是一种由于时光流逝而给游子带来的孤寂。上阕应该是描写词人在春日风雨中，独自一人坐在桥头酒楼窗边，看到的江边景象。而下阙转而描写个人的心绪，由实到虚，“何日云帆卸浦桥”可以有两种理解，一是实实在在地在问自己何时能够返归故里，二则可以理解为在问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漂泊的生活，找到自己的人生归宿，从而安定下来呢？”用比较朴素的话语解释，这是一个孤寂的人在自问哪里才是自己生活的港湾。“银字筝调，心字香烧”大概是蒋捷所以为的最畅意的生活状态吧。不知道词人当时多大年岁，是否和我相仿。

    不过丰子恺的漫画没能表达出蒋捷词中那么多复杂的心绪，毕竟静态视觉艺术要比语言艺术来的浅一点，虽然丰子恺是大家。这首词的重点在“何日云帆卸浦桥”，而不是“流光容易把人抛”。

    何日云帆卸浦桥，很能引起流浪的人的通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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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

中华锦绣江山谁是主人翁？

    最近日本人搅扰的四邻不安，除了东边它干爹美国不敢碰，其余向北、向西、向南，尽现倭寇本相。如果以国为家看世界的话，那么有个日本为邻国，实实在在可以算得上是家有恶邻了。

    正巧又在重新看系列片“一寸河山一寸血”，片尾歌很有振奋力量，特意抄录如下（黄自词曲）：

中华锦绣江山谁是主人翁？
我们四万万同胞，
强虏入寇逞凶暴！
快一致持久抵抗将仇报，
家可破国须保，
身可杀志不不挠，
一心一力团结牢，
努力杀敌誓不饶，
努力杀敌誓不饶！

中华锦绣江山谁是主人翁？
我们四万万同胞，
文化疆土被焚焦！
须奋起大众合力将国保，
血正沸气正豪，
仇不报恨不不消，
群策力团结牢，
拼将头颅为国抛，
拼将头颅为国抛！

    系列片第32集，讲的是长沙三度大捷，薛岳将军立有显赫战功，是中国抗日战争中得第一战将，是歼灭日军最多的将领，仅长沙会战中，歼灭日军十余万人。1946年10月10日，美国总统杜鲁门授予薛岳一枚自由勋章，以表彰他在抗日战争中的功绩。张治中将军称其为“百战名将”。曾经是老战友也曾经是死对头的新四军军长叶挺，则盛赞薛岳指挥的“万家岭大捷，挽洪都于垂危，作江汉之保障，并与平型关、台儿庄鼎足三立，盛名当垂不朽。”——这三场战役是否可以按照重要程度并列提出，还待时间考验。——遗憾的是，许多年来，何谓万家岭大捷，似乎没多少人知晓了，而薛岳的功绩也渐次将要埋没于历史的烟雾之中了。 长沙大捷，三战扭转了中日之战局势,为后来光复全中国张本,何其壮哉！

    薛岳（1896～1998）是广东人，农民的儿子，因仰慕岳飞的功名气概，最初起名为薛仰岳。只有10岁便进入黄埔陆军小学，13岁毕业便加入同盟会，曾担任孙中山警卫团的营长，1922年陈炯明叛乱，就是薛岳冒着枪林弹雨救护宋庆龄逃离虎口。1927年“412”之前，他曾建议中共中央：“把蒋介石当反革命抓起来！”结果后来，他又成为围剿红军的干将。淞沪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薛岳将军都是主角。

    让人扼腕的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薛岳将军了，他的儿子倒是知名程度比他还响亮——秦汉。我们在痛斥日本人胡编乱造历史教科书的同时，是不是该给孙立人、薛岳这样的抗日将领在我们的历史教科书中留出几行字来，每每谈及抗击日军就说游击战地道战地雷战，殊不知国民革命军在那八年之中损失了几百个将军。看看北京的佟麟阁路是怎样的一个破落的小巷，就明白了为什么日本人看不起我们。正人先正己，这也是我们的古训，可是我真的觉得耻于提起这句话。矢！圣矢！

    我在这里写下薛岳的简介，不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力求追寻历史的真实，实在应该是后辈的责任。

    中华锦绣江山到底谁是主人翁？这确实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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