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生活(2005年03月)
冬天就要过去了,这个最好的读书季节却被我错过了,吃一堑长一智吧,从现在做起还不晚。现在平日里没有了电视的骚扰,有了很多静谧的时间,看书,抄写一些文字,深夜中听着钢笔头划过纸面的声音,或者听听短波电台中洋人讲述的发生在世界另外一地的故事,却也很有意思呢。
——2005年03月
2005年0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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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思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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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芝加哥听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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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爆炸时代的专业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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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是事堪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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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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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de and Prejud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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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劫和大鼻劫
2005年03月
常思一二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To die,--to sleep,--
No more; 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The heartache, and the thousand natural shocks
That flesh is heir to,--'tis a consummation
Devoutly to be wish'd. To die,--to sleep;--
To sleep! perchance to dream:--ay, there's the rub;
For in that sleep of death what dreams may come,
When we have shuffled off this mortal coil,
Must give us pause: there's the respect
That makes calamity of so long life;
For who would bear the whips and scorns of time,
The oppressor's wrong, the proud man's contumely,
The pangs of despis'd love, the law's delay,
The insolence of office, and the spurns
That patient merit of the unworthy takes,
When he himself might his quietus make
With a bare bodkin? who would these fardels bear,
To grunt and sweat under a weary life,
But that the dread of something after death,--
The undiscover'd country, from whose bourn
No traveller returns,--puzzles the will,
And makes us rather bear those ills we have
Than fly to others that we know not of?
Thus conscience does make cowards of us all;
And thus the native hue of resolution
Is sicklied o'er with the pale cast of thought;
And enterprises of great pith and moment,
With this regard, their currents turn awry,
And lose the name of action.--Soft you now!
The fair Ophelia!--Nymph, in thy orisons
Be all my sins remember'd.
这是沙翁《哈姆雷特》第三幕第一场哈姆雷特的一段独白,几个世纪以来,TO
BE, OR NOT TO BE这一句话已经深深地融入人们日常的语言之中,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其实,每个人生活的时代、居住的国度、人生的经历都大不相同,可是为什么都会对同一段文字心有戚戚焉呢?
我愿意跳进俗套,按照以前中学生作文的方式,尝试解释一下。“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是俄国的托尔斯泰说的,国人多当作至理名言。然而外表看似幸福的家庭,如果一旦深入家庭内部,暴露出冲突和不幸在所难免,幸福,那是由于距离产生的美。人生一世,令人不悦不快不顺不满的事情占大多数,正所谓“人生愁恨何能免”,如果我估计其中十之八九都属于此类应该不为过;而令人快乐、高兴、舒心、愉悦的恐怕只有十之一二。每个人都有走背字的时候,这是不可否认的。
哈姆雷特遇到的这件叔父杀其父娶其母的事情,应该算是人生中的一个大堵,这一口恶气堵在心口,郁郁成结,难以排遣,结果就被沙翁利用,写成传世悲剧。——我辈俗人,情感表达方式贫乏,大多只能借助别人的情感表述,表达自己的小感情。只要检视一下随着无所不在的电磁污染传播的流行歌曲,承载的都是些各种各样五花八门腻腻歪歪的各色小感情,就会发现作为一个俗人,产生共鸣是比较容易的,而原创的本事却不是人人都有——如果人人都有,那岂不是人人都成了沙翁了。——了解到这一点,“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很容易解释了,无非由于自我的小噩产生的通感而已。
刚才提到的十之一二的说法,我自以为还是很有道理的,常思一二,应该成为生活的一个准则,否则,一点小事就叫起真来,岂不小小年纪就被气死了。“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这是古诗中的句子,看看还行,万不可身体力行,否则不要说人生百年了,人生想活到三十岁都难。人的心情和健康有很大的关系,生活在凡间,健康第一,为了健康,一定得保持好心情,所以常思一二必不可少,经常怀想怀想那些让人快乐的事情,这可不是阿Q的自我麻醉,而是生活的技巧。——不过道理明白归明白,常思一二实践起来可有不小的难度,说老实话,火候把握不到位,悒郁是不可避免地产生,而技巧玩过了,就变成阿Q了。
:)
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盘录音带,里边是三段沙翁悲剧的经典场景对白,有《安东尼与克丽奥佩特拉》、《罗密欧与朱丽叶》、《哈姆雷特》,当时反复听过很多遍,我想不光是我,就连同一宿舍的几个哥们也听了个耳熟能详。前两段是按照朱生豪的译本演播的,好像是乔榛、童自容等人的录音,《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背景音乐是老柴的芭蕾舞剧中的的音乐,而《哈姆雷特》不知道选自谁的译本,——就是前次提到的那段文字:......忍在心中,承受那欺人命运的剑伤枪挑,还是拔起刀,向那无边大海般的磨难搏斗去,一了百了......——多么有气势,深思就应该如此。——我查过好几种版本,包括朱生豪、孙大雨、卞之琳等人的译文,都不是,不过我认为,孙道临所演播的这段文字,比前面几位大家的译文都要好,非常有感情,琅琅上口,非常符合哈姆雷特当时的心境。
大学毕业后,曾经想办法把那盘录音带转为mp3格式的电子文档,效果不太好,有沙沙沙的背景声音,跟听老式唱片差不多,现在那三个文件还存在我的硬盘中,可惜的是原版的磁带经过这几年的多次变故,已经不知道被我藏在那个角落里了。那是一系列沙翁名剧对白精选磁带的第一盘,不知道谁有其余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愿意搜集起来,作为逝去时光的记忆保存起来,也算是常思一二了。
2005年03月
在芝加哥听广播
因为公司的事务,被派往芝加哥出差,一个星期就北京/芝加哥打了个来回,中间还有些许波折,疲惫自是不必多言,跟几个哥们谈起来,他们都以为这是美差,咳,他们哪里知道,出差就是受罪,出洋差就是受洋罪。
芝加哥先前也去过个把回,不过没有留意当地的广播节目。自从去年放弃看电视以后,收音机成了我日常获取新闻以及娱乐的替代品,并且略有痴迷于这种最早的家用电器,这次去芝加哥,随身就带了一台SONY
ICF-SW7600GR。
芝加哥的广播电台非常多,中波和调频的接收效果都非常好,以下是我的收音机收到的一些电台的频率:
AM 720 AM
Sports and other related site radio
AM 780 AM News Radio
AM 890 AM Talk Radio
AM 1000 AM Sports Radio
FM 91.5 Public Radio
FM 93.1 Progressive Rock
FM 93.9 Lite/Adult Contemporary
FM 95.5 Jazz
FM 96.3 Dance/Hip Hop
FM 97.9 Rock
FM 98.7 Classical
FM 99.5 Country
FM 100.0 Adult Contemporary
FM 101.1 Alternative Rock
FM 101.9 New Music/Alternative Rock
FM 103.5 Rhythm and Blues Oldies
FM 105.9 Talk Radio
FM 107.5 Rhythm and Blues
大概就是这些,很难在短短的四五天之内了解每个电台的特色,我主要听了两个电台:Public
Radio和Classical,前者应该是芝加哥的公众电台,国际新闻、市政话题、天气预报、交通状况、音乐欣赏,节目非常丰富,当时的一个市政议题是是否要对每卷卫生纸抽两分钱的税,市议员、市政官员、专家学者,以及不同行业不同阶层的百姓各色人物都在电台中发表对卫生纸税的看法,无庸讳言,批评反对的居多,让我这个外国人总算是近距离接触了一次美国的自由和民主。
另外有一则突发新闻,也是很具有美国特色,是中断了正常的节目播出的。说的是在亚特兰大,一位被告在法庭上,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抢了法庭上警员的手枪,枪杀了高等法院主审法官Roland
Barnes,以及一名副警长和一名记者,一时间,Brian
Nichols成为每一个小时就会被提及一次的名字,并且在通缉令中强烈告诫公众,一旦见到这个人,一定要和警方联系。不过现实的故事并不似好莱坞电影中频繁出现的亡命天涯,几天之内,Brian
Nichols就向警方投降了,使我有机会完整地了解这个故事。针对这一突发事件,电台中讨论的话题大多是他怎么可能有机会抢了警员的枪,法庭警员配备枪支是否合理,而Brian
Nichols到底为什么如此愤怒,以至于搞的要铤而走险却没有在任何一个节目中听到讨论。
Public
Radio的国际新闻有一部分直接使用BBC World
Service中的节目,看来BBC的影响力真的不可小觑,套用制造业的一句行话,这也算是一种OEM吧。
在酒店的大堂中吃晚饭,钢琴师的助餐音乐是经典的美国曲目——乔治·格什温的“蓝色狂想曲”,巧的是连续好几天都在Public
Radio中也听到这首曲子作为过场或者背景音乐,看来格什温这首曲子真的是非常成功,它已经成为美国文化的代表了。美国的文化,是当今这个世界的强势文化,我甚至都在怀疑,美国是不是世界上现代历史最长的国家?吾国的现代化(这个词的内涵也值得深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1840?1911?1949?1978?抑或2008?这个话题扯远了,打住。
Public
Radio大部分的节目都有主持人,我的英语听力不算非常好,但是还是能听出他们的废话很少,不似北京的电台主持人:嗯~啊~呵~哦~噢~噎,各种辅助音不离口边,听上去有点象小喇嘛念咒:唵~嘛~呢~叭~咪~哞,让人不胜其烦。另外Public
Radio的节目中也没有让人生厌的短信互动扣应,清净了很多。
从上边的电台频率表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各个电台的专业性非常强,喜欢摇滚的可以听摇滚,喜欢嬉皮的就听嬉皮,喜欢古典的就听古典,另外,新闻台、体育台,定位非常明确。这不得不说是社会成熟稳定的一个体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属和定位,这应该是教育普及的结果吧。相较之下,北京的各个广播电台定位就非常混乱,基本上都是大而全的电台,根本没有特色,并且,令人遗憾的是,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个古典音乐电台。当年在清华的时候,参加爱乐协会,有一位老先生在西阶做报告,主题是说的是他给北京市和中央的各种领导人物不断写信建言,呼吁开播古典音乐电台,不过都是杳无音讯。屈指算来,这大概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时光荏苒,不知道那位老先生是否健在,估计早已经心冷了吧。其实开播古典音乐电台有什么难的呢,在古典音乐的世界中,不必追逐流行,无须搞什么排行榜,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放唱片,真搞不明白个中缘由了。
2005年03月
资讯爆炸时代的专业刊物(“我的看法”2005年03月,DESIGN
NEWS China)
工程实践往往是一个个综合的问题,无论是小小的电视机遥控器还是大到新近与世人见面的最大的民航客机——空中客车A380,我们不能说遥控器仅仅是一个电子产品而只有空中客车才是综合各项工程技术的工程实践。在很多情况下,了解其他邻近的工程领域,触类旁通是很有必要的,在现在这个求职愈发艰难的时世里,不断获取新的知识,拓展自我的知识空间和生存技能有的时候往往也是工程师们所必须要做的功课。
十几二十多年前,有一个说法,说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当时网络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普及到每一张办公桌上,期刊市场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繁荣,人们获取知识的渠道相当有限,一般能够接触到的都是相对优秀的读物。我记得在家中的书箱里曾经翻到过一本纸张都开始泛黄的伽莫夫写的物理通俗读物——《物理世界奇遇记》,应该是科学出版社出版的,虽然书里边提到的大部分科学技术常识我当时都没有,可是看这本书的兴致仍然很大——毕竟人人都喜欢看故事书的。以后曾经多次翻看这本书,随着自我科学技术知识的逐渐丰富,能够看出有趣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现在确实是大爆炸了,不过爆炸的不是知识,而是资讯,还有人们的心态,各种刊物林林总总,良莠混杂其间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了。这几个月以来,我一直在琢磨,DESIGN NEWS到底是怎样的一本杂志,DESIGN NEWS China到底要做成什么样子才不至于在汉语的世界中毁掉这半个多世纪的品牌。英文版的杂志通读了十多本,同事之间互相探讨,一些读者也给我发来他们的看法。在前两篇“我的看法”里,我谈了谈我的一些想法。中文版不应该是简单的翻译,这是我们已经达成的共识,我努力工作,试图向读者展示工程设计的宽广和有趣。不可否认,DESIGN NEWS China的范本是锐德商讯在美国出版的DESIGN NEWS,读那上边的文章,可以切实感到美国是当今的科学技术强国,可以感触到那些作者开朗乐天的情绪,妙趣横生的行文。一本杂志是有生命的,有灵魂的,封面故事最能体现一本杂志的内涵,那些设计故事娓娓而谈,从容讲述,丰富、生动、形象而又不强加于人。这就是看这本杂志有趣的根蒂所在。
有一种很流行的观念,一本专业杂志的本土化就是刊登本土作者所写的技术文章。当然,这是一种类型的本土化,但却不是惟一的做法,更不是专业杂志的最高境界。作为一本优秀的
专业杂志,DESIGN NEWS China努力做到通俗活泼,以设计的优劣而不是设计者的国籍为准绳,组织稿件。作为讲工程设计的刊物,本土化的前提必然是有大量优秀的本土创新设计涌现出来,所以,我作为编辑,在给广大设计工程师提供优秀读物的同时,也需要设计工程师们的支持——让工程设计创新本土化的过程更快一点!
真正优秀的刊物应该能向读者传达一种精神,一种方法,能够带给读者一种独特的视角,以及一种品味和观念。就像《物理世界奇遇记》那样,让读者有阅读之后的欣喜、有出谷乔迁般舒畅。要达到这些标准,就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需要编辑和工程师的共同努力,我希望在DESIGN NEWS China上看到这些特质。
2005年03月
重来是事堪嗟
梅英疏淡,
冰凘溶泄,东风暗换年华,金谷俊游,
铜驼巷陌,新睛细履平沙。长记误随车。正絮翻蝶舞,
芳思交加。柳下桃蹊,乱分春色到人家。
西园夜饮鸣笳,有华灯碍月,
飞盖妨花。兰苑未空,
行人渐老,重来是事堪嗟。烟暝酒旗斜。但倚楼极目,
时见栖鸦,无奈归心, 暗随流水到天涯。
这是秦观的一首词,一般会有一个标题“洛阳怀古”,但是据俞平伯考证,恐是后人所加,以词义不重在怀古。
梅英疏淡,
冰凘溶泄,正是现在的这个时节——早春气象,乍暖还寒。细细通读这百十来个字,隐隐可以感觉到作者悒郁的心情,“东风暗换年华”,秦观慨叹的恐怕是自己的年华不再吧。这么多年读宋词的印象,秦观总是以小生的面目出现在我的想象当中的,其实想想也对,每个人都不可能以平面示人的。古人没有像象我们这样有录音、录像设备、他们所能作的只有锤炼文字,——这一文明史中最伟大的发明,——留给他人或者后辈关于自己的种种。
作为生活在汉文化中的一份子,可惜我掌握文字的能力已经大大不如前人,更不要说书法了,用老爸的话来说,那就是写的字跟狗爬的一样。很难说现代化带给我们每个个体的是好是坏,因为我们无法选择,更无法改变这一进程。我们学会了外语,会使用个人电脑,还会在Google上搜索自己不知道的那些东西,......正像电子词典让人的词汇量小的不能再小一样,现代化所提供给我们的种种设备已经将我们对文字、文化的掌握程度精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难想象,如果有一个月停了电——现代化最基本的能源支持——,我们会陷入怎样的恐慌。别笑,我现在一天不查电子邮件就感觉不舒服,可是十年前我还仅仅是听说过有这么一种通信途径。
重来是事堪嗟!
2005年03月
丹霞烧佛
昨日听广播电台讨论带薪休假的问题,讨论到最后,话题反而变成加班不给加班工资怎么办了。里边两位所谓的教授教导大家,要勇敢的拿起法律武器,劳动法保护劳动者的权利云云,一派满嘴跑舌头。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每个人都有生存的压力,单靠个体凭一己之力,如何与体制抗争?两位教授还抬出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和皇帝——来鼓励广大劳动者。
国际歌本来就是特殊变革时期的产物,据说现在大家所熟知的歌词和原作者的话语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不过吾国自古就有打破迷信权威的传统,禅宗丹霞烧佛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佛本来就不是神祉,人人都有机会成佛,这应该是禅宗的一个基本理论。
丹霞烧佛的故事是这样的,天然禅师到慧林寺挂单,天太冷,大殿中空空荡荡,柴火不够,天然一琢磨,TNND,那佛像不就是木头么?当即砍倒一尊,烧。慧林寺的主持也冻得要死,睡不着觉,到场子里跑步取暖,却发现大殿中的天然和尚睡得呼呼的,殿中也很暖和,正打算也在大殿中凑活一晚,刚和衣躺下,抬眼一看,啊~~~我佛不在了!这下慌了手脚,四下踅摸,结果看到佛祖在火中露出半张脸来,正在笑呢。KAO,院主当即一脚踢醒天然和尚,叱问:你这个秃子,是不是我佛弟子,竟然敢烧我的木佛,还想不想在和尚界混了!天然迷迷糊糊,睁开眼,拿木棍拨了拨柴火,说:慌甚么,我这是在烧取舍利子。——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得啊,木佛怎么可能有舍利子?——什么,没有,那他还是不是佛?等我再砍倒两尊烧了看看。院主随即明白了这个很基本的道理。
当然,上边的故事是我加油添醋弄出来的,原来的文言是这样的:
“邓州丹霞山天然禅师,曾到洛东慧林寺,因天寒,遂取殿中木佛,烧之取暖,院主见之,呵曰:为何烧我木佛?师以杖拨灰,说:吾烧取舍利。院主说:木佛哪有舍利?师说:既无舍利,再取两尊烧之。院主遂悟自性。这是破除世人执外间木偶像为佛,不见佛性之弊。”
不过好笑的是吾国的偶像崇拜也是非常严重的,打破了一个观世音,又冒出个张天师,迷信权威的传统比破除迷信的传统更加悠长,值得深入探讨各种缘由。
2005年03月
Pride and Prejudice
一个多月前,从网上下载了英国广播公司拍摄的Pride
and Prejudice,很早就听说过这部连续剧,虽说小说也看过,不过一直想找来看看。
应该说电视剧是非常忠实于原著的,——最忠实于原著的电视剧应该是《围城》,里边的一个动作、一个笑料都和小说完全一样,不过这是另话,按下不表。——然而原版小说的很多精髓都失去了,其实这种改编所带来的遗憾是不可避免的,因为表演和小说是完全迥然不同的艺术形式。
Pride and Prejudice开篇就说,“It
is a truth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 a single man in possession of a
good fortune, must be in want of a
wife.”这种写法应该是传统的写法,类似的吾国古典小说中也有,比如《三国演义》,一上来就一篇《西江月》:滚滚长江东逝水......,先用一个大的概念把读者给镇住,然后再说出一个故事来,貌似佐证这个观点,世界上却是整部书的重点。
Elizabeth Bennet和Fitzwilliam
Darcy,以及Jane和Bingley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故事中的浪荡子弟也终于过上了悲惨的日子,算是个大团圆的结局,这和三言二拍的故事模式如出一辙。有意思的是,前次在UA的飞机上,头痛的要死的情况下,看了好几部电影,其中Bridget
Jones: The Edge of Reason,Bridget Jones的男友Mark Darcy就是和Fitzwilliam
Darcy同一个演员,当时在飞机上看着就眼熟,回来google一下,果然,都是Colin
Firth扮演的,此人不算英俊,但是气质非常好,一看就是典型的英国人,所扮演的人物大多坚毅,守时,感情不外露,这里有个他的简介http://www.imdb.com/name/nm0000147/。
2005年03月
无须劫和大鼻劫
这个题目很是有意思,前几天开始看会评本的《三国演义》,第三回“议温明董卓叱丁原,馈赠金珠李肃说吕布”中讲到何进与十常侍对决失败,手下人袁绍、曹操冲入宫中,诛杀十常侍。
所谓十常侍,应该是十个宦官,既是宦官,自然不长胡须,所以就有袁绍如下的军事行动:
绍复令军士分头来杀十常侍家属,不分大小,尽皆诸绝,多有无须者误被杀死。
为此一句,好几个人评论:
【毛宗岗评】此时胡子大得便宜。
【李贽评】此时胡子甚侥幸也。
【李渔评】此是无须劫。后六国时杀灭胡种,凡隆准大鼻者皆遇害,又是大鼻劫。
【李贽总评】......谑语曰:杀十常侍时,无须者多被枉杀。未知和尚读至此,大叫曰:“可怜!可怜!”既而又曰:“此时胡子大兴头也。”闻者无不绝倒。......
后人读书的兴致总是很高的,我当时看到这些评论,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想必毛宗岗、李卓吾、李笠翁也是如此。古时国人恐怕不会经常刮脸,毕竟吉列安全刀片和菲利普的电动剃须刀仅仅是近百年的事情,所以估计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蓄须,而那些没有胡须的人,在无须劫中,自然就会被默认为阉人。遇上此劫,只能自认倒楣了。
无须劫无疑是除宦官运动的扩大化。
中国一向是以文化认同作为判断是否非我族类的标准,然而看这里的评论,在六国时——不知道这是指的什么年代——却也以种族作为判断标准,大概那时种族矛盾激烈,大鼻劫分明就是一次种族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