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生活（200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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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

• 嬴胡亥

• 《郑伯克段于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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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

嬴胡亥

    嬴胡亥是谁，就是秦二世呀。昨日看史记《李斯列传》，感觉这位二世皇帝并不是如我以前所以为的就是一个呆瓜。

    嬴胡亥是嬴政的小儿子，他有兄长二十多人，最出名的当然就是公子嬴扶苏了，始皇帝在位三十七年，有二十多个儿子，不知道有多少女儿，反正后来被嬴胡亥干掉的公主就有十位。始皇帝宠爱小儿子，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是有天下爷娘护小儿的说法么，何况在帝王之家？

    嬴胡亥所接受的教育应该不错，在始皇帝崩后，赵高撺掇嬴胡亥窃取扶苏应得的帝位，开始嬴胡亥还是做了一番十分激烈的思想斗争的。“废兄而立弟，是不义也；不奉父诏而畏死，是不孝也；能薄而材谫，强因人之功，是不能也：三者逆德，天下不服，身殆倾危，社稷不血食。”这种话语，确实出自嬴胡亥的口，可见是个受过正经教育的公子哥，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本事，为什么在狠斗私字一闪念的思想斗争中昏了头呢？

    秦始皇没有立下太子，在沙丘病危之后，才考虑到自己的身后事，匆忙写书给远在边关的大儿子嬴扶苏。在四海一之后，秦的主要军事行为就是驱逐匈奴，能够把这种关键事情托付给嬴扶苏，可以看出始皇帝对大儿子还是十分信任的，可堪大任。而小儿子一直携带左右，充其量也就是充当了宠物的角色，可是嬴胡亥是个人而非阿猫阿狗，使人就会有想法。

赵高因留所赐扶苏玺书，而谓公子胡亥曰：“上崩，无诏封王诸子而独赐长子书。长子至，即立为皇帝，而子无尺寸之地，为之柰何？”胡亥曰：“固也。吾闻之，明君知臣，明父知子。父捐命，不封诸子，何可言者！”赵高曰：“不然。方今天下之权，存亡在子与高及丞相耳，愿子图之。且夫臣人与见臣于人，制人与见制于人，岂可同日道哉！”胡亥曰：“废兄而立弟，是不义也；不奉父诏而畏死，是不孝也；能薄而材谫，强因人之功，是不能也：三者逆德，天下不服，身殆倾危，社稷不血食。”高曰：“臣闻汤、武杀其主，天下称义焉，不为不忠。韂君杀其父，而韂国载其德，孔子着之，不为不孝。夫大行不小谨，盛德不辞让，乡曲各有宜而百官不同功。故顾小而忘大，后必有害；狐疑犹豫，后必有悔。断而敢行，鬼神避之，后有成功。愿子遂之！”胡亥喟然叹曰：“今大行未发，丧礼未终，岂宜以此事干丞相哉！”赵高曰：“时乎时乎，闲不及谋！赢粮跃马，唯恐后时！”

    大概是按照秦国/秦朝的规矩，一个人当皇帝，其他兄弟什么东西都得不到，本来嬴胡亥是认命的，可是在赵高的撺掇之下，也就动了心眼，正所谓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反正皇帝只能一个人当，嬴胡亥索性打算赌一把。始皇帝给嬴扶苏的书中是否提到一旦大儿子当二世皇帝，如何处置二十几个弟弟，不得而知，改日需要仔细看一看《秦始皇本纪》。

    嬴胡亥人生赌博的结果是什么呢，也就是三年，秦二世就被阉人赵高胁迫自杀了。

    上个月谈过，秦朝的灭亡，不在陈胜吴广的起义，关键是始皇帝内外不分，法制不严，如果严格执行法令，那么阉人赵高早被蒙毅依法处置了，如果内外有别，那么在皇帝出游这种国事活动之中，就不应该携带小儿子玩耍，如果李斯不是一时糊涂，考虑眼前的一己私利，不让赵高的窃权得逞，那么不说万世，起码开创西汉的强盛局面也未可知。 不知道嬴胡亥死的时候多大年岁，以后可以考证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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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

《郑伯克段于鄢》

    这是《左传》中的一篇，讲的是郑庄公和共叔段兄弟俩的故事。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曾经打算把“古文观止”这本书抄一遍，可惜当时没有耐性，一时兴致来了就打算抄书，否则坚持下来今日的道行会更深一点的，不过现在还是记得《郑伯克段于鄢》是“古文观止”的第一篇，也算没有白抄。

    这次旧文重读，才注意到这篇文章的目的是要讲孝道，以前我一直以为是要讲生活的谋略、生存的技巧，其实孝道与谋略只是这一事件的两个不同的角度罢了。 

    兄弟之间不和，欲擒故纵。最终造成家庭的破裂，我所关心的是姜氏，作为两个儿子的母亲，她在这一权利角逐中的心情如何呢。事件的结果是她所喜爱的小儿子出逃，而她最终却和自己憎恶的大儿子和好了。奇怪，文中最后写道：“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既然如初，那么姜氏庄公母子的关系在如初是怎么一个情况呢？在庄公出生的时候，因为胎儿庄公是脚先出母体的，大概是难产，惊了姜氏，可以说庄公自打出了娘胎就和母亲不和。可是两个人乐呵呵地融融泄泄，作为姜氏一个女性，小儿子跑了，自己还得生活下去，那么与大儿子和解是万不得已的选择，而庄公确实非常阴险，这么一来，既落下了孝的好名声，又把弟弟赶出了郑国，并且把所有的恶名都栽到共叔段头上，一石三鸟啊。

    中华的文化里，尤其在春秋战国时期，“孝悌”二字是绝对不可少的道德标准。据我琢磨，这和长子继承，庶子分封很有关系。“孝”自不必多说，不孝怎么能够从老爹那里拿到王位啊。大哥做了国王，弟弟们都有自己的封地，必须要有道德准则来约束这些兄弟们，“悌”么，就是要对大哥尊敬，要承认大哥的权威。如此这两个字就能稳定四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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