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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生活(2004年3月) 


2004年3月

  • 钱穆  《中国史学名著》

  •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 章诒和 《往事并不如烟》

  • 史记 蒙恬列传亚美尼亚

  • 父与子

  • 两点补充


2004年3月

钱穆 《中国史学名著》

    钱穆是一代宗师,就连众人仰慕的钱钟书也对这位前辈恭敬有加,这本《中国史学名著》是钱穆在台北开设课程的笔记。

    这本书从介绍《尚书》、《春秋》开始的各代史学典籍,所谓名著,就不能拘泥于二十四史、二十五史,所以《世说新语》、《资治通鉴》、《明儒学案》也在讲座的内容之中。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钱穆不单单向读者/听众评点这些史学名著的优劣,还在其中讲了不少读史书、做学问的方法,这些大都是他几十年大量阅读而提炼出的经验之谈。 
我连《史记》都没有看完,所以就更没有胆量品评钱穆的这种作品了,所以了,只有老老实实地读书才是道理。

【附】钱钟书致钱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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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四宗老大师道座:契阔暌违,忽五十载。泰山仰止,鲁殿岿存,远播芳声,时殷遐想。前岁获睹大著忆旧一编,追记先君,不遗狂简,故谊亲情,感均存殁。明年苏州市将举行建城二千五百年纪念大会。此间人士金以公虽本贯吾邑,而梓乡与苏接壤,处廉让之间,又卜宅吴门,乃古方志所谓“名贤侨寓”。且于公钦心有素,捧手无缘,盛会适逢,良机难得,窃思届时奉屈贲临,以增光宠,俾遂瞻对。区区之私,正复齐心同愿。“旧国旧乡,望之畅然,而况于闻闻见见”,庄生至言,当蒙忻许,渴盼惠来。公家别具专信邀请,敬请片楮,聊申劝驾之微忱。衬拳边鼓,力薄而意则深也。即叩春安不备。

                        宗末钟书上
                        杨绛同候
                   一九八五年二月三日


2004年3月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大概是在1999年夏天才偶然听到The Brothers Four的歌曲的,现在还记得那轻缓的男中音组合就一下子让人感到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之后逐渐搜集了一些The Brothers Four的演唱MP3。上个月一个哥们返回美国,在北京逗留,我陪他去逛了逛唱片店,偶然发现了一套四张CD的The Brothers Four组合的精选,可惜当时小店中只有一套,考虑到到了美国就不易这么方便的翻看大把的廉价唱片,当时也就让与那个哥们了,不过向店中小二预定了一套,约好隔一个星期再次前往购买。拖了许久,上个星期终于跑了一趟成府路口,买了一批唱片,其中就有那四张的The Brothers Four。

    上个周末回郊区家中刷房子,走在乡间的阔路上,听着我的MP3机器,正好当时听到的是The Brothers Four的这一首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一则他们的演唱字正腔圆,再者这一年多英语听力的本领发生了质的飞跃,一字一句,这首歌曲竟然都听懂了,大为欣赏,可以将此首歌词听写如下: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Long time passing,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Long time ago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Young girls picked them every one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Long time passing,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Long time ago,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Gone to husbands every one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re have all the husbands gone,
      Long time passing,
      Where have all the husbands gone,
      Long time ago,
      Where have all the husbands gone,
      Gone to soldiers every one,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re have all the soldiers gone,
      Long time passing,
      Where have all the soldiers gone,
      Long time ago,
      Where have all the soldiers gone,
      Gone to graveyards every one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Long time passing,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Long time ago,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Gone to flowers every one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这首歌词让人想起光未然的“五月的鲜花”:“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掩盖着志士的鲜血”,不过更加隐晦,不象“五月的鲜花”意在惊醒那不幸的一群。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在淡淡的叙说中让人产生凄凉的感觉。Flowers, Girls, Husbands,Soldiers,Graveyards,Flowers,这种循环,带来的是在战争面前的无奈的叹息。我对于《诗经》没有什么研究,不过估计在诗经中会有类似的意境。

    不知道这首歌曲的创作时间,我揣度,大概是在越战期间的作品,改日可以考据一番。


2004年3月

章诒和  《往事并不如烟》

    这本书是时下在北京各种大大小小的书店流行的回忆录,我大概是在春节前,看到凤凰网有孟慰平的一篇书评:“旧德的精彩, “败者”的骨格——读网上流传的章诒和六篇散文”。既是网上流传,于是乎搜了搜,还真有,好几篇回忆录都不短。春节期间一直抽不出空来读书,这两三个星期才安定下来,可以安稳地读一读了。

    据说网上流传的是全本,而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是经过删减的本子,所以了解到这一点后,再看到书店中那三十五元的有着无数张插图照片的印数品也就没有掏出钱包的打算了。断断续续阅读了一部分网上流传的文字,可以看出章诒和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致缜密的人,种种小事情隔了几十年仍然清晰如昨日。

    现在还没有看完,不过可以判断我已经看过的这几位并不遥远的人物——储安平、张伯驹、康同璧、聂绀弩都是胸怀坦荡的君子,尤其是聂绀弩,更是磊落一生。看“斯人寂寞——聂绀弩晚年片断”,其中多有精彩之处,每每令人抚掌大笑,此人眼光深邃,真是非同常人。聂绀弩在狱中无书可读,只得把《资本论》来来回回读了十七遍,前日李敖在凤凰卫视吹牛说,他同样在狱中无书,孙文全集和蒋总统的著作就成了唯一可供阅读的文字了。海峡两岸,互相对比,不觉莞而。 :-)

    孟慰平的书评中,指出令其动容落泪的几个段落,然而,如果有谁能再写一篇书评,指出引人拍案大笑的一些段落,也许更有味道。

    昨天突然有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念头,索性去买一本印刷版的《往事并不如烟》,这样对比网文,一本书就可作两本书看,乐趣更多了一筹,不错不错。所以今天已在网上书店订了一本。


2004年3月

史记 蒙恬列传 

    说是《蒙恬列传》,在这篇传中,主要是记述蒙氏三代人,包括祖父蒙骜、父亲蒙武,尤其蒙恬、蒙毅两兄弟的事迹。

    秦王一向志向高远,依法治国,能够任用能人,可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宦官赵高跟随左右,进而让如此的一个人左右了这样一个大帝国。

    “赵高者,诸赵疏远属也。赵高昆弟数人,皆生隐宫【1】,其母被刑戮,世世卑贱。秦王曾闻高强力,通于狱法,举以为中车府令,高即私事公子胡亥,喻之决狱。高有大罪,秦王令蒙毅法治之,毅不敢阿法,当高罪死,除其宦籍。帝以高之敦【2】于事也,赦之,复其官爵。
    “【1】[集解]徐广曰:‘为宦者。’[索隐]刘氏云:‘盖其父犯宫刑,妻子没为官奴婢,妻后野合所生子皆承赵姓,并宫之,故云“兄弟生隐宫”。谓“隐宫”者,宦之谓也。’
    “【2】[集解]徐广曰:‘敦,一作“敏”。’” 

    从这一段可以看出,秦王是爱才之人,就连阉人赵高有些许本领,也打算任用一下,真可算得上不拘一格降人才。当赵高有罪后,秦王也还是按照规矩办事情,让蒙毅依法对赵高定罪。可是当判处赵高死刑后,秦王就感情用事,置律法于不顾了,不但赦免了赵高,竟然还恢复了他的官爵。

    也许秦王当时有下不为例的想法,想姑且饶过赵高这一次,下次再犯,定是死罪。毁灭了秦帝国的人,不是赵高和胡亥,却正是秦王嬴政自己啊。每一次的网开一面,就是一次自掘坟墓,整个大帝国的根基也就松软了一点。机械学中有积累损伤理论,用在此处也不错。到最后赵高胡亥之流趁势一推,呼啦呼啦,自然倾覆。

    蒙氏一家人也是悲剧人物,咳,记得小时候看书,提到毛笔还是大将蒙恬所创制的,想必也是儒将。


2003年3月

亚美尼亚

    三月号的NATIONAL GEOGRAPHIC有一篇长文介绍亚美尼亚的历史与现况。去年曾经看过Lawrence Block的小说《The Thief Who Couldn't Sleep》,其中提到亚美尼亚民族在奥托曼土耳其帝国时期遭受过大屠杀,毕竟是如此遥远的一个民族的历史,又出自小说家的叙述,当时没怎么在意,这次看到《国家地理》的文章,才让人感觉到一些战栗。

    亚美尼亚是最早接受基督教文明作为立国根本的民族,据传说亚美尼亚是诺亚的孙子的孙子的后裔,诺亚就是在巴别塔倒塌之前逃出了那座死亡之城的那位仁兄。亚美尼亚民族的圣山,Mount Ararat,现在却在土耳其的境内,据圣经所言,当年诺亚就是把他的大船靠在这作山边的。《国家地理》刊出了一幅图片,鸟瞰亚美尼亚的首都Yerevan,环形的旧城依稀可辨,而仅仅近在咫尺的Mount Ararat却是可望而不可及,自从上世纪二十年代,那里就是土耳其的军事禁区了,禁止亚美尼亚人靠近。

    发生在1915年的大屠杀,据称有一百五十万亚美尼亚人死在奥托曼的屠刀之下,而新生之后的土耳其在1944年拒绝为此事道歉。在几千年的历史当中,亚美尼亚人所居住的小亚细亚及其周边的地区如格鲁吉亚、阿塞拜疆,一直都是一个一个大国争夺的对象,几千年来,波斯、马其顿、罗马、阿拉伯、蒙古、奥托曼、伊朗、俄罗斯、苏联,你方唱罢我登场,在被苏联纳为联邦之一之前,亚美尼亚有过短暂的独立,成为苏维埃大家庭的一员之后,原来所属的一部分,就是有名的纳-卡(Nagorno-Karabakh)自治共和国那块地方,被中央政府划归阿塞拜疆管辖。在苏联崩溃之前,这两个共和国之间的冲突已是不可开交,红色帝国分崩离析之后,所以留下来的仇恨却依然继续,民族之间的仇恨是如此的难解,谁又能讲清楚说明白?

    至今小亚细亚和外高加索地区仍然是大国博弈的战场,前几个月格鲁吉亚的总统被迫下台,这其中不能说没有美国的干预。

    在土耳其境内,有亚美尼亚高原,查了查微软的Encarta百科全书,在Armenia一词下边,有两个条目:一是Armenia(country),另一条是Armenia(region),很明显,存在一个地理上的亚美尼亚,同时还存在一个国家意义上的亚美尼亚,不能不说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2003年3月

父与子

    从卓越网上定购了三本书,除了《往事并不如烟》以外,还有两本漫画,其一是卜劳恩的《父与子》全集,另一本是《施密特连环漫画》。

    这两本漫画书本来是用来充数凑齐五十元的低限从而免去五元的递送费的。并且以前都是听说过的,等了一天,书到之后,发现都是非常优秀的作品,经过时间沉淀下来的的确都是精华。不到一天时间,就翻完了卜劳恩的《父与子》全集。

    去年还在赤道岛国的时候,从当地社区图书馆借阅过一本台湾出版的“父与子”,那是一本主要以散文为主的书,收录的都是丰子恺等人的关于父亲和子女故事的一些文章,期间插以不多的一些卜劳恩的漫画。当时只是把漫画都看完了,文章么,也就是阅之二三,毕竟这里的快乐更多。

    卜劳恩的画作,在寥寥五六张小图片中,勾勒出一段父与子生活中的涟漪,每每引人会心一笑,有时候甚至是哈哈朗笑,再次从图一看到图六,往往让人忍俊不禁。比如有一回,爷俩正襟危坐于桌前,系好餐巾,准备吃香蕉。

    图一:飞来一只马蜂,落在儿子的香蕉上,儿子欲用餐巾抽打马蜂,爸爸马上作手势:万万不可,不可杀生!

    图二:当爹的端着儿子的香蕉——马蜂还定在上边——走向窗口,同时教育儿子说:扫地不伤蝼蚁命,何况是一只会飞的马蜂,记住了;

    图三:在窗前,父亲轻轻一弹盘子,马蜂飞了出去,此时父亲微闭双目,默念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儿子也站立一侧,作恍然之状;

    图四:天有不测风云,那只马蜂兜了一个圈子,却落到父亲的秃头上边,噹得叮了下去,父亲立刻圆睁二目,那个痛呐,哎哟哟~~;

    图五:好不容易回到餐桌前,正打算吃根香蕉消消气,哪想到马蜂真是挥之不去呀,也来吃香焦,不过这次是老爹的那根,儿子手指窗户:该放生吧,老爹一手捂住头顶逐渐挺拔的包,一手挥成了波浪鼓:不行不行不行;

    图六:儿子以手掩口,托住下巴,看着老爹顶着略见红光挺拔的脑门,两眉倒竖,蹲好马步,双手抡圆了餐巾,拍向这可恶的马蜂:TNND,拍扁你个混蛋!

    呵呵,很有意思吧,这几幅的题目是“同情马蜂的后果”。我揣度,儿子在最后一定吃惊不小,托着下巴,默念“善哉善哉”。呵呵哈哈呵呵,着实可乐,可惜我这里文字所能传达的不及连环漫画的十分之一。

    可惜啊,好东西不能长久,一个晚上就看完了布赖恩的这本全集,唉,布赖恩当年被纳粹以“敌视国家言论罪”处以死刑,为了避开纳粹的审判,卜劳恩于开庭前一天自杀于狱中,四十岁。

    天妒英才。


2003年3月

两点补充

其一

    去年十月曾经谈过南唐后主的浪淘沙(帘外雨潺潺),当时对结语“天上人间”四个字存有困惑,前些天买了一本俞平伯编的《唐宋词选释》,其中对“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这句话的注解是:

——【四】有春归何处的意思。“天上人间”极言其组歌遥远且无定。《花间集》卷四张泌《浣溪沙》:“天上人间何处去,旧欢新梦觉来时”,意思就很明白了。

    不过就我揣度李煜的心境,恐怕不是在伤春,更多的是对自己处境的无奈,“天上人间”,是不是说梦中是天上,而现实却是人间呢。

    《唐宋词选释》中,在浪淘沙(帘外雨潺潺)之后,还有一首浪淘沙: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秋风庭院藓侵阶,一桁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
金剑已沉埋,壮气蒿莱。晚凉天净月华开,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

    很明显,这是接着“帘外雨潺潺”继续写。秋天北国的气候,自然更加给人悲的感觉,在这一刻,也许后主心中多的是悔恨而不是悲凉,“金剑沉埋,壮气蒿莱”,者算是一个小排笔了。作为被囚的政治犯,只有遥想自己那已经失去的繁华都市了。

    不知道当时南唐和北宋的版图如何,有机会找找历史地图,恐怕会对这两首浪淘沙有更深的认识。

其二

    还是去年十月谈过Tom Clancy的小说《The Sum Of All Fears》,书中描述恐怖分子搞到了一颗小型核弹,辗转运到美国的丹佛市,引爆,造成美国和俄罗斯的军事对抗。

    上个星期看China Daily,World Focus版有一则新闻:
Al-Qaida claims to have nuke bombs.

    果真是一语成谶,不知道这颗现实中的手提箱核弹会在世界沈么地方爆炸,近来五洲震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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