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五號﹐1991年的今天﹐一個從此不能隨意到村子盡頭的湖邊陪她爸爸撒網捕魚的﹐13歲的﹐身穿國中淺藍色校服的小姑娘告別了朴實的鄉村而來到了五光十色的波士頓城開始了另一段生活的路程。
活潑的小姑娘卸下了平凡的幸福肩負了背鄉離井的種種不安。
是異鄉也罷﹐是異族也罷﹐一個本是能言善語的小姑娘因為生活在不是她本來的國度變成了一個語言障礙者。心作怪了是每個都為了她的乖巧﹐聰明伶俐﹐可愛模樣﹐病娃娃模樣﹐而把她捧在手心的人全部不見了。
是呀﹐是呀﹐是背鄉離井的錯。
都是背鄉離井的錯﹗
躲在衣櫥裡去逃避言語障礙帶來的紅鴨蛋。鴨蛋捧多了變膩了﹐心不安了。
什麼﹖不要鴨蛋也不行﹗什麼的明文規定鴨蛋不要捧也得捧呀﹖就不要﹗
媽媽和爸爸哭了﹗負責教她美國文化的金髮大姐姐跪在她的面前哭紅了眼睛。
好啦﹐好啦﹐最怕給臉色看的﹐特別是那種丑丑的在夢裡看到了會立刻嚇醒的臉色。
都是背鄉離井的福﹗
怎麼都變成了背鄉離井的福啦﹖
就是呀﹐背鄉離井的福才對嘛﹗
(其實﹐一個結束也代表了一個開始的起端。人往往都只是記得以前的好﹐以前的壞﹐而忘記了前邊的好與壞。自己也常常作繭自縛而困在一個死胡同裡忘記原來掉過頭就是光明大道了。趁今天剛剛好是我到達美國13週年的日子來一段告誡---能夠承擔以前為何就不能放眼看看將來呢﹗)
淅若
2/5/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