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週末打擂台 周杰倫一夫當關
首次在內地放歌,周杰倫的處子秀以一身火紅裝束開場。熱熱鬧鬧的開門紅之後,杰倫的表演更是如魚得水,演唱《半獸人》時,和怪獸在舞台上搏擊打鬥;高唱《鬥牛》時展現與身俱來的籃球天賦;而喝了《爺爺泡的茶》,更是在台上大秀了一把街舞才華。快歌身手不凡,周杰倫演繹起慢歌來也很有一套。鄧麗君的經典情歌,也被他唱出了周氏味道。賽程過半,節奏又是一個急變,杰倫從天而降,耍起一套氣勢磅礡的《龍拳》。老歌有群眾基礎,而最新專輯《葉惠美》中的新歌也已經會者眾多。周小天王一身秀氣,唱出一曲《東風破》,台上台下就唱成了一片。當天的個唱,周杰倫一連返場兩次,才劃下演唱會的休止符,第二天的周杰倫歌迷會,已經是周小天王北京之行的最後一站,據他自己透露,此後的很長時間內,他都不會再到北京去,喜歡他的歌迷又要經過一段等待的歷程了。
rtsp://imedia.eastday.com/realfiles/2003month9/yulezaixian/ylzx20030915.rm?start=0:36.164&end=2:57.740
[2003-9-16/上海東方電視台視頻]
誰來終結周杰倫?(反問周杰倫·下)
就在周杰倫演唱神話在北京上演的同一天,近在咫尺、同步上演的音樂盛典上卻傳出與這萬眾矚目的演唱會極不和諧的聲音:無論是音樂人、樂評人,還是歌手,被問到對這位小天王的音樂未來展望時,均持保留態度。如果這是狹隘的同行相輕,周杰倫應更自信,因為自己正成為繼鄧麗君、劉文正、羅大佑之後華語流行樂壇的偶像。但是來自聽眾的抨擊之聲,從9月12日周杰倫的北京演唱會落幕,就陸續上網自由評論開了,其中不含人身攻擊的理性評判佔了五分之四。有人甚至在問:誰來終結周杰倫?
幼稚的受眾
「欣賞周杰倫的新新人類是18歲以下的幼稚群體
……」網上反對的聲音幾乎無一例外地提到這點,這與李宗盛在京城痛訴現今流行樂壇的幼稚病不謀而合,他說:「當我們的唱片都主要賣給小孩子聽時,我們的音樂已經完全的娛樂化、幼稚化了,25歲以後的人幾乎從這些音樂中找不到他們曾經的經歷和珍藏……流行音樂其實也可以承載很多的東西!」
流行音樂可以承載娛樂以外的東西,也許與時尚和宣洩無關,就像李宗盛的《愛的代價》,它符合任何時代關於愛情的某些體驗;就像羅大佑的《童年》,只有那個時代的人才坐在池塘邊的榕樹下感受知了的叫聲,那時人人都想懷抱吉他;王菲這樣時尚出位的藝人,也說她欣賞周杰倫的才氣,但不愛聽他的音樂,因為她從周的音樂中找不到自己喜歡的,其實根源在於王菲與周杰倫是完全不同的兩代人。
顯眼的缺陷
有人說周杰倫的歌聽不懂在唱什麼,有語法錯誤,前言不搭後語;還有人說周杰倫這首歌和那首歌,有一點自我複製的感覺。在「後現代」、「解構主義」盛行的今天,周杰倫「解構」著前輩(象羅大佑和崔健)們的標準和價值體系,拋棄了令人沉重的思維方式,但周杰倫的解構並沒重建自己的價值體系,正如美國時代週刊對周杰倫音樂的評價:一點也不反叛!事實上,周杰倫歌曲幾乎沒有與時代相吻合的批判、關懷或憂患等主題,這與羅大佑和崔健很不一樣;周杰倫注意的幾乎全是生活瞬間感覺和影像,一種斷面、碎片和分鏡頭式的音樂。模糊的唱腔、斷章取義的歌詞,他玩味了更多花哨的東西。方文山為他寫的歌詞,也被港台眾多樂評人形容為很像作詞才子林夕寫暈時候的狀態:意思混亂,前後斷裂。
未來的偶像
周杰倫唱片公司的老闆之一楊峻榮反對有人把周杰倫定位在時代偶像的位置上,他的意見顯得很客觀:我並不希望周扛起這麼大的招牌,要定義一個時代是很沉重的事,在我看來他還是個新人,現在用他來定義一個時代為時過早,若有可能再過10年會充分一點……但是再過十年,周杰倫還會火,以加速度來體驗生活情趣、感受著多元音樂形式的更年輕的一代,是否局限在動漫的表演和快餐式的RAP宣洩裡?那時也許是另一個更加時尚、異類的歌手,他可能以更不可思議的音樂形式瓦解「周杰倫」式的音樂,他可能又回復到羅大佑、崔健等人深沉的方式,製造著有時代的、人文的、生命的、理想的價值的音樂。
[2003-9-16/重慶晨報]
蔡依林:許我一個金城武吧!
處女座的蔡依林昨天長尾巴,她懷著興奮的心情,雙手合十默默許下心願,期待愛神趕快降臨,能夠交到一個長得像金城武的男朋友!
蔡依林跟周杰倫似有似無的感情劃下句點後,她的感情生活已經空窗一段時間,眼見身邊的好同學、姐妹淘紛紛跳入愛河,除了不斷地投以羨慕的眼光外,對愛情的期待也油然而生。
利用長尾巴的日子,「壽星」蔡依林許下心願,她說,很期待能夠談戀愛,希望趕快交男朋友。
問她會不會再跟圈內人談戀愛?她笑著說:「其實圈內人或圈外人,對我來講無所謂,這個並不是重點。」那要具備什麼條件呢?她雙手合十滿心期待地說:「個性要很穩重,而且很疼我,能夠像哥哥一樣照顧我。」
至於外型方面的條件?她完全不假思索說:「外型,要像金城武。」因為金城武俊俏的外型,對少男殺手蔡依林來說,像是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她大方地說:「我不但喜歡金城武,而且還暗戀他很久很久了!」
蔡依林昨天一整天手機的簡訊聲響個不停,好友、同學獻上滿滿的祝福。其中,同是「少男殺手」的許慧欣也傳了簡訊,祝福她生日快樂,她說:「很訝異也很感動,eVonne會知道我的生日,所以我也回傳了簡訊給她,跟她道謝一下。」
至於有沒有收到周杰倫的簡訊或禮物?她失望地搖搖頭回說:「沒有!」但是,兩人做不成情人,依舊還是朋友,她說:「偶爾還有聯絡,兩人還是朋友,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朋友。」
蔡依林昨天長尾巴,她為瑪丹娜擔任中文翻譯的新書「英倫玫瑰」,也跟她同一天誕生,她笑稱像是自己生了一個寶寶,而且還跟媽媽同一天生日,真的是太特別了!輔大英文系畢業的蔡依林,要把這個禮物送給教授,她說,會特別送一本書給學校老師,請老師們幫忙評論一下,希望不會丟英文系的臉。
[2003-9-16/自由時報]
陶大馬開唱 心情有點Blue
最近台灣一些偶像跟天王分在各地開唱,繼周杰倫12日北京展開5萬人售票演唱會、陶13日在馬來西亞也開萬人戶外售票演唱會、「ENERGY」4缺1成定局,照樣在新加坡舉行萬人售票演唱會;台灣歌迷別心急,演唱會也將陸續登場,10月中王力宏演唱會唱完,陶11月接棒、「ENERGY」則在12月舉行演唱會。
陶演唱會在馬來西亞登場,不過「香豔刺激」的歌迷送護唇膏親親橋段,在馬來西亞不復見;陶解釋,並非因馬國民風保守,而是這次演唱會是戶外形式,陶無法到台下跟歌迷互動,倒是相當驚訝歌迷這麼HIGH,首首歌都能跟著唱!
前天剛好是911兩週年後兩天,陶因911創作了「黑色柳丁」這首歌,在馬來西亞回教國家開唱,身為虔誠基督徒的陶依然化身「陶牧師」講道,「911發生兩年,我最近心情也因此莫名低落,希望大家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後,能更珍惜身邊一切,學會去愛身邊每一個人,感謝上帝給我們的一切!」對於11月在台灣的演唱會,陶表示,他對台灣有私心,演唱會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呈現,至於是什麼?都還在他腦子裡,得好好整理一番。
而在「5566」因抗議新加坡金曲獎不公,表示今年將不會重返該地後,「ENERGY」趁虛而入,繼他們之後也開起售票演唱會。演唱會開場時,ENERGY身穿「銀白泛黑抗『煞』」軍裝,配戴口罩,以「麥可」造型出現,跟新加坡SARS事件相呼應。
而這套衣服也讓「ENERGY」秀出苦練多時的臀型曲線,裡頭被一再叮嚀「只能穿上貼身小泳褲」,讓平日穿慣四角內褲的他們被「綁」得密不通風,還得又唱又跳,坤達說:「真只能以悶燒來形容!」
至於上週五在北京開唱的周杰倫,引來不少高官帶著兒女前來觀賞,現場也圍起10公尺見方的「特別禁區」,旁邊團團圍住30名公安,禁止所有人靠近,讓周杰倫大開眼界。雖然入場已經聲明不可帶寶特瓶入場,周杰倫還是被螢光棒給K中2次,原來他唱「鬥牛」時,一個不小心球滾下台,被歌迷誤以為周杰倫對歌迷「放電」,一時之間萬棒齊飛,統統丟往台上「回應」,周杰倫笑說:「幸好這首歌有許多嘻哈手勢,可以用來擋住一些螢光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今天周杰倫抵台後,唱片公司也會放他幾天假,然後繼續專輯MV拍攝工作。
[2003-9-16/中國時報]
周杰倫:不變的不只是酷酷的表情 < 1 >
就是這個前兩年還在讓人打聽「那個吐字不清、一臉酷酷的傢伙是誰」的周杰倫,在全球華語地區掀起鋪天蓋地的流行風暴,近到幼兒園的小朋友,遠至在美國NBA打球的姚明,無不被他征服。
你可以不認同他的音樂,但不能不承認,他是這個時代的標誌
9月12日晚,北京工人體育場上演的是台灣歌手周杰倫的演唱會。任何描述現場如何狂熱或討論其成不成功的語言都似乎沒有更多的意義,因為它更像一個盛大的儀式,宣告這個時代無可爭議的流行神話,便是這個今年剛剛24歲的周杰倫。
他唱著地道的節奏布魯斯、饒舌等「洋腔洋調」,卻吐出滿口中國功夫;在滿耳聽去只是一片情歌聲的華語樂壇,他能將家庭暴力、打籃球時「鬥牛」的較勁心態、對李小龍的崇拜全部在歌裡唱出來;他會因為寫了一首歌叫《以父之名》而要把媽媽葉惠美的名字拿來做專輯以示公平;他聰明、敏感、自信、頭腦清楚,喜歡戴棒球帽、喜歡把頭髮留長蓋住眼睛,這樣別人看不到他的眼神;他把甩掉狗仔隊當做生活的一種樂趣;他喜歡做別人沒做過的新鮮事,比如認為很年輕就搜集古董很diǎo。diǎo,是他的口頭禪,一句台灣年輕人愛講的粗話,類似北京的牛×。
也許是因為他太年輕,也許是他走紅的勢頭太迅猛讓人來不及反應,以至於兩年內華語樂壇的權威人士們忙不迭地以「小天王」的封號來表示驚喜發現,又急急地以「太商業」、「沒有變化」來表達否定。然而無法改變的事實是他在市場上的所向披靡,他是眾多大品牌廣告爭邀的對象,他的最新專輯《葉惠美》的正版能在盜版猖獗的今天賣到別的歌手根本不敢想像的200、甚至有可能是300萬張。他以無可辯駁的號召力把他《雙截棍》中的「哼哼哈兮」變成這個時代的流行口號,他早已不是人們口中保守的「小天王」。
[2003-9-16/北京青年報 ]
周杰倫:不變的不只是酷酷的表情 < 2 >
老師通常喜歡「壞學生」
記者:我看到有報道說,你小時候經常被罵笨笨的?
周杰倫:還好,頑皮,並不笨。
記者:好像你的高中老師說過,覺得你有學習障礙,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感覺你笨笨的,說你沒辦法專心學習數理科目,也不寫英文作業?
周杰倫:沒有,那是平常我不愛讀書啊,愛玩。比較……也不是說叛逆啦,還好。老師也蠻疼我的。我也比較不聽話,喜歡打球、蹺課。
記者:像你這樣的學生,又愛玩、不讀書、蹺課又不聽話,老師怎麼還很喜歡你?
周杰倫:我不知道,老師通常都會喜歡一些壞學生。我也不是特別不聽話,也不是功課都不好。其實我是可以好也可以不好,有些考試我想我一定要拿到前三名,我就能拿到第三名,表示說我也可以證明一下我也可以,然後就放鬆一下。老師也知道我並不真的是一個壞學生,只是一個愛玩的個性而已。那時我不太愛讀書,也是覺得很多東西跟音樂無關。我們班是比較注重音樂的,我是一半學習一半學鋼琴,有的時候學科的成績不是那麼好。
記者:當時學鋼琴是想成為演奏者還是就為了做音樂?
周杰倫:演奏,然後當鋼琴家。以前學古典的時候,就想學完去參加比賽,然後將來可能當鋼琴老師。
記者:那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有演奏的天分?
周杰倫:其實,鋼琴會讓我比較有自信,不管是那個時候還是現在。我是覺得沒有鋼琴就像什麼都不會一樣,一有鋼琴在面前我就會比較容易放得開,然後讓人家覺得他還有兩下子,不會像一個木頭一樣什麼都不會。
記者:那是什麼時候你發現自己開始對創作有興趣呢?
周杰倫:初中三年級的時候。那時候聽張學友的《吻別》、《祝福》,就是受影響吧,覺得流行歌還蠻好聽的。希望自己也可以嘗試寫這類的歌曲。我第一首寫的也是蠻商業的情歌,但是我後來沒有把它放在我的專輯裡,因為當時寫的東西比較粗糙一點,而且我現在聽聽覺得我當時寫的東西沒那麼好聽。但在當時來講寫完一首歌就很有成就感,我就到處給同學聽,讓同學給一點意見,好不好聽,這樣。
記者:但你以前並不唱歌的。
周杰倫:對,我以前唱歌不是很好聽。
記者:那為什麼以前唱歌不好聽,後來唱歌就好聽了呢?
周杰倫:我以前寫歌給別人的時候也是自己錄音給歌手,學這首歌怎麼唱。我自己聽到錄音機裡放出來的聲音我覺得沒有很好聽,還好。但是可能就是唱久了,知道自己缺點在哪裡了,唱久了可能自然而然唱得就比較好一點了。
記者:你以前是學古典的,按理說都是貝多芬哪、肖邦哪,樂理也應該學了不少……
周杰倫:對,那時候聽古典的比流行音樂的要多得多。我覺得有古典底子對我寫歌的幫助非常大。
記者:從你的作品裡我聽得出來,很多歌沒有古典的底子是寫不出來的。
周杰倫:對對對。我在古典的樂理方面並不是那麼的專精,考試我也是樂理什麼的很差。我覺得樂理的很多東西很守舊、很傳統,流行音樂的很多東西就是推翻這個理論的,古典的樂理有時候不能從這個和弦跳到另一個和弦,但流行音樂你只要覺得好聽就可以用。我覺得我是蠻適合寫流行的東西的,叫我寫古典的東西我可能就不會寫得那麼好。
[2003-9-16/北京青年報 ]
周杰倫:不變的不只是酷酷的表情 < 3 >
羅大佑的那種調調
記者: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小時候先喜歡羅大佑,後來才喜歡張學友,那大概是什麼時候?
周杰倫:應該也是差不多初一、初二的時候。喜歡羅大佑《火車》那張台語的專輯,我覺得音樂錄影帶跟編曲都蠻特別的,不太像以往的閩南語歌曲,比較有新意。
記者:你還那麼小,他的音樂有什麼打動你的呢?
周杰倫:歌詞,歌詞充滿著批判,也是我那時候正處於叛逆期,我覺得很特別。我那時候就很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音樂,不只是他的,有些音樂編曲的方式很特別,或者是原住民哪,不只是內地的,還有非洲哪,有點像民族音樂跟舞曲結合在一起。那時候我聽的東西都比較特別、比較極端一點,不那麼主流。
記者:也就是說從那時候起,你喜歡的東西都要跟別人不一樣?
周杰倫:對對對對對,就是一般我同學都沒聽過的歌。
記者:所以你後來做音樂就要做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
周杰倫:我覺得有這樣一點影響,當時喜歡的東西已經跟別人不一樣。我覺得有時候另類要另類得好聽,不是那種難聽或別人聽不懂的另類。我初一初二的時候搜集一些很奇怪的音樂,多少對現在有一些影響。
記者:我聽你的新專輯《葉惠美》中《梯田》這首歌的時候,我確實聯想到了羅大佑。
周杰倫:啊對,有點跟他的感覺。但是我覺得我沒有那麼的明顯,我還是有一點保留啦。那首歌的歌詞我覺得是誇張了一點,有點像作文一樣嘛,就是一點點很小的事情但是你可以把它寫得很大,我覺得誇張一點會比較有人看,就像包裝雜誌一樣的。比較讓大家感同身受。那首歌我覺得歌詞還算蠻成功的。
記者:你為什麼會想寫這樣感覺的歌曲呢?
周杰倫:我覺得創作人應該多嘗試一些除了愛情之外的歌曲,還有很多比較寫實一點的、社會現象啊,不然就是我想要批判社會但是又不好意思明講,就寫進歌曲裡邊,我覺得很多東西都可以寫。當時寫這種保護環境的東西、這種題材還是蠻少人寫的,所以我想要寫的原因吧,就是沒有人做過我先做,我覺得這是一種新鮮感。
記者:是新鮮感不是責任感?
周杰倫:責任感是第二個,第一是剛好沒人寫過,第二個是剛好表達了我的心聲,然後說不定也是很多人想要講的,可是他們不是歌手,沒有辦法唱出來給大家聽。好多人也有跟我同樣的感受,就是一個環境,它是以前你的回憶,受到科技化的影響,沒辦法這地方要拆掉了,你的回憶跟著都埋沒了,最後只能拿相片來看。我覺得這是蠻像電影的手法,但寫在歌裡蠻特別的。
記者:但儘管我會聯想到羅大佑……
周杰倫:那種調調。
記者:我還是覺得你們很不一樣,表達的方式甚至是內涵都不一樣。
周杰倫:我(所表達的)是一些年輕的歌手不會去想到的問題,我覺得我的心態好像已經是四五十歲了,在探討這些問題。但我覺得做這樣的事情讓年輕人來批判會比較……更diǎo一點。這其實也顧慮到一些年紀比較大一點的人。比如讓那些聽我的小孩子的父母覺得也還不錯。
[2003-9-16/北京青年報 ]
周杰倫:不變的不只是酷酷的表情 < 4 >
我自己的主控權比較高,不太容易隨波逐流
記者:那你是從什麼時候對形成你今天主要音樂風格的R&B(節奏布魯斯)、Hip-hop(嘻哈)的東西感興趣的呢?
周杰倫:十四五歲的時候,我那時候剛好聽東西蠻極端的,聽張學友,但是……哎,聽國外的,比如一些黑人的團體,不是比較固定的這樣。所以我喜歡的類型你在這樣專輯裡也可以聽到,都有受到一些影響,比如說我的商業情歌一定也有,搖滾的也有,然後奇奇怪怪的饒舌都有。這些跟我以前聽的歌都有關,什麼歌都聽。
記者:那為什麼你會將R&B作為自己最主要的風格呢?
周杰倫:我不知道,我在當時覺得這個東西比較前衛一點,那時候也比較少人唱,但是現在變得比較氾濫。所以我覺得該是改變的時候。所謂改變不是整張專輯不一樣,就是除了節奏藍調之外我還要嘗試搖滾的、抒情歌。
記者:你上一張專輯《八度空間》被人說的比較多的就是你的風格沒有變化,我記得你當時反應說你的風格就是沒有變化。
周杰倫:對對對。我覺得很多一些很老的國外樂團,他們就是從以前的風格一直堅持到最後,還是一樣有很多歌迷在支持著,我覺得批評的聲音也不是……我不知道,我覺得大家對國外跟我們國內的音樂會有一種好像……外國的東西都比較好,讓我覺得別人做什麼就對,我們自己做什麼就不對。讓我覺得這是一個不應該的想法,我覺得應該是你喜歡的歌手做什麼應該讓他堅持,並不是讓他改變到有一天你不喜歡。我自己的主控權比較高,所以我不太容易隨波逐流。
記者:那這種批評的聲音甚至是近來一些音樂獎項上的傾向性對你有沒有影響?
周杰倫:我自己其實本身當然會……有些我很在乎的獎項沒拿到,就會覺得,自己的音樂是不是有點問題?但是當我去質疑,我聽到一些跟我競爭的對手音樂上的東西,我覺得我根本沒有輸啦,我覺得這是評審的問題。我覺得自己對音樂還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記者: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中國人會有一種慣常的思維,如果一個人太年輕了就太得志的話,就不能讓他老得志,在適當的時候要壓一壓他?
周杰倫:我覺得就拿台灣的金曲獎來講,我印象比較深刻就是……我自己是比較主觀的了,我覺得銷售量其實比獎項來得重要,這是我覺得比較現實的一個問題。有時候該是我的就是我的,我覺得當初像製作人獎或專輯獎,那時候我只入圍兩個,我覺得這應該最有可能會拿到的吧,但是我覺得你沒有拿到也不要太去苛責別人或怎麼樣,自己繼續努力吧。這是第一個重點,第二個是對自己做音樂的信心不能被剝削,不能因為獎拿得少少了信念。我覺得這只是一個便當裡的配菜而已,比如說是油豆腐什麼的,真正的重心是這個便當裡的雞腿,雞腿就是銷售量嘛,我已經拿到了我覺得其他就留給別人嘛,我下一次吃飯的時候再來拿它好了。這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頒獎典禮,因為我最在乎的就是這個金曲獎,從以前還沒有出道、在幫別人寫歌的時候,我就希望能拿這個作曲獎。
記者:你以前給很多歌手都寫過歌,有些歌曲因為歌手本身的問題而埋沒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再重新唱呢?
周杰倫:我給別人唱的歌自己不大可能拿回來自己重新翻譯,那種新鮮感已經沒有了,被別人唱掉了,我不如重新寫一個新歌來唱。我自己不大喜歡去唱一些國外的翻譯歌那類的,覺得別人已經唱過,我再拿過來唱覺得沒有意義。
[2003-9-16/北京青年報 ]
周杰倫:不變的不只是酷酷的表情 < 5 >
我的搭檔方文山
記者:你的音樂聽起來都是很「洋」的,但歌詞的內容都是很中國。
周杰倫:對,我覺得我還蠻中西合璧的。我第一張專輯就不是洋味那麼重的,歌詞方面也是盡量強調中國文化,是一些古詩詞,只是音樂是西方的東西。我覺得當時是最特別的一個起跑點。
記者:你自己看古詩詞嗎?
周杰倫:我不看,功勞都是我的搭檔,方文山,他蠻懂的。
記者:當初你們是怎麼開始合作的?
周杰倫:我們在同一間公司。一開始,他有一本簿子,裡面有幾百首歌詞,我那時候也不是歌手,是創作人,我要寫一首情歌,我沒有歌詞,我就拿他一本,哦,方文山,他的詞跟現在差很多,我就挑一首我自己覺得最好的就寫,後來就給吳宗憲唱。我們都沒有溝通,就這樣開始合作。
記者:那時候也沒有人用過他的詞吧?
周杰倫:他其實算是熬出頭了,以前也是寄了好幾本給別家唱片公司都沒有人理他。
記者:他最早寫詞的感覺也不是後來給你寫的那樣有特點吧?
周杰倫:不是。比較商業的情歌。
記者:那他後來的風格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周杰倫:有受到我曲風的影響,我告訴他一些題材,他可能思想慢慢開始要跟我契合,然後整個題材我給他一些不一樣的點子。我覺得寫歌詞其實太多人在講愛情的東西,就開始要講鬥牛、籃球,一些年輕人要在意的話題。
把甩掉狗仔隊當成生活的一種樂趣
記者:你很喜歡控制別人嗎?
周杰倫:我蠻喜歡的。
記者:這樣的性格是怎麼來的?
周杰倫:比較獨裁,比較霸氣,獨生子的關係。也不是說嬌縱,沒有,不太一樣。想要當領導者,想要控制別人,跟在音樂上有關係,在藝術領域,跟美的東西有關。在其他方面不太……控制別人也控制不來。比如在班上我肯定也不是一個領導者。
記者:你性格的形成受誰的影響多一點?
周杰倫:受我媽媽的影響。
記者:你媽媽很低調吧?
周杰倫:藝術家,我覺得她蠻藝術家。她低調是在一些陌生的環境當中,但是跟一些熟的人吶,也是蠻放得開的。
記者:那父母的不和甚至是離異對你有沒有什麼影響?
周杰倫:我覺得我空間比較大,比較獨立一點。有時候不見得影響就是不好的,他們離婚其實我覺得兩個人管我變成現在一個人管,還蠻特別的,壓力不用那麼大。因為他們都忙著吵架,忙著辦離婚手續,我自己空間比較大,比較多時間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晚上打籃球放學回家幾點回來不會有人管我。所以我覺得倒是好處比較多。
記者:有人說,一旦進入娛樂圈,成長的速度是一般人在社會上的幾倍,因為你經歷的東西要複雜得多,你有沒有這樣的感受?
周杰倫:有,比一般的我那些同學,他們現在可能才剛進社會,當鋼琴老師什麼的,我能夠瞭解的東西要比他們多得多,可能要比他們快兩年。
記者:你覺得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周杰倫:這樣是好,我覺得是讓自己比較早接受到挑戰,懂得也比他們多。也是有壞處啦,他們可能這兩年能夠慢慢去體會那種年輕的生活,比較自由自在,我就得不到這些。
記者:你會不會覺得這種生活對你有一種壓力呢?
周杰倫:壓力倒還好,有時候並沒有特別嚴重。
記者:比如傳媒和公眾對你這樣關注,讓你很可能連私生活都沒有……
周杰倫:對,對。
記者:這會不會讓你很煩?
周杰倫:會啊,當然會有一陣子比較煩。比如說我想要打個球都要有一堆人跟著,那我覺得這種生活過得比較有挑戰性,到處都有人想要跟蹤,我覺得這變得像是在看電影一樣,自己也要變偵探,也有可能變成賽車手,因為別人要追著你。所以我覺得那些狗仔隊呀,也是常被我甩開啊,我自己覺得蠻有成就感。所以我覺得生活當中這也變成一種樂趣。你要去調整自己的心情。
記者:但像你同齡的人大家能夠自由地談戀愛、交朋友,你就不能。
周杰倫:對,就是比較要注意一點。每個環節、一舉一動大家都會看到,所以不是那麼能夠放下身段去做一些事情。
記者:那豈不是很苦惱,不能享受該有的生活?
周杰倫:是啊。但是我得到的東西也比別人多,要這樣想。
[2003-9-16/北京青年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