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天父
甘浩望神父去年積極與港人內地子女一起爭取居留權,一時成為了社會和傳媒關注的人物,有人更質疑為何一名神父會這樣熱中社會事務......事實上他一直未有忘記天主與他的愛情,返回內地教學前更替本報(公教報)撰寫了默想天主經的文章,你可見到他與人、與天主的關係。
二千年二月二十五日某報的新聞:「本周一在油麻地上海街離奇昏迷不治的兩名露宿老婦由法醫進行剖驗,未能確定死因,要進一步化驗。警方至今仍未能確定兩人身分,無法聯絡死者親人認屍,案件無刑事成分。」
這段新聞使我記起兩年前,即剛回歸後,我看到《南華早報》的一段新聞,關於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女露宿者。同樣地,她被發現昏迷於油麻地一個廁所內,找到她時已告不治。報紙上登出了她的名字,還記得她叫亞蓮。我認識亞蓮很久了,她到處逛,沒親戚朋友,不大願意跟別人做朋友。有一次和她去領身份證,遇到些困難,因為她不習慣正常的社會過程。亞蓮認識另一位年青的女露宿者,她三十多歲,亞蓮像是她的媽媽般,說:「我要保護她,跟她一起在女廁睡,這樣晚上可以比較安全,沒有人敢隨便麻煩她。我一定要關懷她。」
這個故事使我想到天主的愛。天主是我們的天父,祂的愛由天而下,因為祂是我們的父親,所以祂是一個全面愛我們的爸爸。以前我經常說天主不是一個法官,而是一個爸爸。但最近我改了一點想法,天主是一個法官,是一個好法官。在(港人內地子女爭取)居港權一事中,我們欣賞那些好法官。天主一定要審判人類,但由於祂是一個好法官,祂關懷我們,祂偉大的愛由天而來到我們中間。
天父是有愛心的法官
默想福音時不斷看到耶穌告訴我們,我們唯一的父親就是天父。有些別人給我們的稱呼不大適合,不知誰想到「神父」這兩個字,「神父」即天主教的司祭、司鐸。其實,這個稱呼未必適合福音中耶穌的精神,因為我們不是父親,唯一的父親是我們的天父。不過即使耶穌告訴我們祂是唯一的父,我們也可以反映天父的仁愛,即我們要將祂的仁愛送給其他人,在天父作為父親的經驗及真理下,我們也有做別人父親的經驗。
例如以前認識幾個沒有家庭的小孩子,每逢星期日都會和他們去逛街。其中一個姓甄,在油麻地的街邊找到他,現已被一個澳洲家庭收養,已二十多歲了,生活十分開心。現在在中國有兩個小朋友,其中一個有輕度弱智,另一個也很不幸,他的媽媽幾年前被處決,但星期日我們三個人一起逛街時都很開心。以前有位姓郭的青年,他跟父親不和,以致精神緊張,很需要一班人關心他。他來我們的小團體,可惜後來還是離開了世上。
在青山醫院有幾位朋友,其中一位姓王的稱呼我為契爺,每當我從內地回來,他總會致電叫我往探望他。醫院內另一位沒父母的朋友叫小龍,他以前參加我們的小團體,入住青山後,與姓王的朋友如兄弟般,而我也成了他的契爺。另一位朋友姓陳,年紀較大,約四十至五十歲。他認識很多神父,很喜歡神父去探他;他住院已差不多二十年了。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反映天父的愛,以祂的仁愛去愛我們所認識的人。我視自己的父母為最大的榜樣。有段時間有位年青神父鼓勵我父母關心一個窮孤兒的家庭,雖然父母年紀已大,但差不多每天仍到那家庭做清潔。當中的兄弟姊妹有五、六人,他們逐漸進步,後來還正式上學,在比較乾淨和有秩序的情況下突破了惡劣的環境。
以行動反映天父的愛
我很欣賞我的父母,證明一個家庭若能效法天父的愛,便會開放給所有需要愛的兄弟姊妹。聖誕節時,我在意大利的家邀請了很窮的公公婆婆吃大餐;我妹妹的家庭想收養那姓甄的小朋友,但申請國際收養時香港方面不批准,因為只有英語國家可以收養香港的兒童。最後,他們在意大利收養一個叫Evan的小朋友,Evan與妹妹的家庭一同生活,使他們成為一個開放的家庭。最近Evan回到自己的家庭,他的情況穩定多了。他們這榜樣對我和很多人都有很大的影響。
最後,天父的愛是很特殊的。他不但是我的父,更選擇了最軟弱的人成為團體中最重要的力量。例如我在江門住了五年半,那兒有很多修女,她們因為家庭問題而入修院,或家庭破產、或父親離家、或無父無母等,他們甚至在領洗前已進修院,在修院領洗並成為修女。但最好、最積極的修女往往來自痛苦的家庭,跟她們傾談時,她們都強調好的天主是我們的父親,最愛我們,在祂愛的支持下,我們可以面對任何情況,不但可以忘記過去的困難,甚至可以像祂關心我們般關心自己、家庭及其他有困難的朋友。跟其他兄弟姊妹分享天父的愛是我們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