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死 牧 杖

神學圈子有個笑話,一個荷蘭人是神學家,兩個是教會,三個是異端;難怪荷蘭是全世界第一個國家通過立法,容許「安樂死」。坦白說,我不大了解荷蘭人的思維,只知道當地天主教會一定反對,其他基督教派就不得而知了。這兒我不想花太多篇幅去申明教會的立場,因為天主是生命的創造者,人無權亦無法左右生命的出現或消逝等道理大家都耳熟能詳,不過且慢……

上述的講法已經受到嚴竣考驗,尤其今天生物遺傳工程學突破性的發展,人有能力利用現成的生命製造生命,各類型動物相繼製造成功了,只是造人的工程仍未出現。不是科學家沒有膽量,想「造人」的大有人在;倒是各國政府明白「造人」的倫理和道德責任,所以不敢輕舉妄動而已。既然「造人」不成,那麼不想「做人」應該可以吧!結果人向自己的終極負責,甚至連生命也能操縱的「自我」膨脹心態,反映在「安樂死」的課題上……

「安樂死」的主張之所以有市場與現代人的心理狀況息息相關。雖則科研成就一日千里,人類仍要忍受很大的挫折及失敗。資訊科技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但事實我們比從前更加寂寞;因為ICQ電腦上網永遠不能取代「我」與「你」眼神的交往。醫學進步,儀器和藥物簡直出神入化地助人起死回生;然而當一個從前是絕症的病魔給我們征服之後,死亡又以嶄新的面貌蹂躪眾生,癌病和愛滋病便是它的得力助手。同樣,當你我深信發展、不斷無休止的發展是體現文明社會的本領時,大自然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大家:「朋友,是收手的時刻,否則結局是同歸於盡!」

就在成功與失敗的矛盾衝擊下,人類瀕臨精神分裂。當我們仍舊「迷信」科學萬能,可以解決一切難題時,大家赫然發見原來自己是多麼的渺小和無能為力。於是縱然未泛輕生的念頭,也會起「自我了斷」的抗議慾念。教會的倫理神學和教律學必須與社會心理學整合,才能有力地與現代人交談和互動,起碼他們會聽你說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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