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聖經的故事看自殺
◎邱萬鈞
物質文明的進步，雖然帶給人類許多便利，但伴隨的慾求不滿，精神緊張的壓力，導致自殺的問題有日漸嚴重的趨勢。台灣在最近十年，「自殺」已躍居十大死亡原因之一，其成長率比其他疾病的死亡原因為高。而這類自殺新聞，加上媒體添油加醋的炒作，加上大量使用負面的態度批評時政，諸如「政府無能，景氣差，失業率高，人民不安」，所以「許多人去墮胎」、「搶劫多」、「家庭暴力多」、「餐廳大打折」、「百貨公司大促銷」……等字眼，造成人心更大的不確定感，使自殺有越演越烈的情形。本文將由聖經中幾個自殺及自殺未遂的故事中，討論其原因，並探討對現代基督徒與e世代的台灣社會之啟示。
聖經中雖然有自殺記載，但以聖經中所有的人數，「自殺率」並不是很高，這可能與猶太人文化中重視生命的傳統有關。舊約聖經中有兩個著名的自殺案件，一位是士師參孫，另一位是掃羅。參孫生來力大無窮，而他的長髮正是「上帝的靈感動他」的證據。可惜參孫成為以色列的領導人－－士師後，並未珍惜上帝的恩典，帶領他的同胞在道德、宗教及政治上復興，反而沉迷在女色之中，也給了當時以色列人的死對頭非利士人有機可趁。終於在他寵愛的外邦女子大利拉懷中，參孫的頭髮被剃光，上帝的靈離開他而失去力氣，慘遭非利士人俘虜而剜目。後來由於參孫的頭髮重新長出而恢復力氣，在非利士人的宗教聚會中，參孫大叫：「我願與非利士人同死」後，以自殺性攻擊、推倒了房子樑柱，與三千非利士人同歸於盡，雖然報了剜目之仇，也結束了他傳奇的一生（士師記十三章1∼16、31節)。
掃羅是舊約中另一位著名的自殺者。在飽受非利士人侵略下，掃羅受上帝所差的先知撒母耳所膏，成為以色列人宗教及政治上的領袖，戰功彪炳的掃羅成為民族英雄（撒母耳記上九章1∼11；14節）。但成功的驕傲反而使他屢屢得罪上帝，例如不合法的獻祭（撒母耳記上十三章1∼15節）、衝動做出草率的決策而使人民遭難（撒母耳記上十四章24∼35節）、寡情善忌又好殺功臣、近親及家人（如屢次對其子約拿單及女婿大衛展開致命的攻擊）。一件件違反信仰原則的行為，使掃羅與上帝漸行漸遠，最後甚至背離上帝，向女巫求「鬼」問卜（撒母耳記上廿八章3∼25節）。事後，耶和華上帝不再祝福他而轉向大衛，掃羅旋即也就戰敗於宿敵非利士人手下。臨死前的掃羅王竟重傷到無法自殺，而拜託別人「幫」他自殺，還害了這個人因此惹來殺身之禍。（撒母耳記下一章1∼27節；歷代志上十章1∼13節）。
除了舊約中有這兩位顯赫一時的人物的自殺案例，新約也有一位自殺的小人物，就是耶穌的學生猶大。四福音書中，對於耶穌與學生們的互動都有些著墨，由此我們也可以窺視每個人的人格特質。當時在門徒中擔任「財政部長」的猶大，他虛偽地對馬利亞打破玉瓶膏抹耶穌的行為「表示可惜」（約翰福音十二章1∼8節），再加上後來出賣耶穌的行為，我們可以看出他似乎一開始跟隨耶穌的動機，是出於不同於另外十一位門徒的目的，且極可能是圖謀金錢上的利益。一旦他收到這種賣主求榮的「黑心錢」，反而令他寢食難安，既不見容於其他門徒，又為法利賽人輕鄙下，在把出賣老師的銀子扔在聖殿中後，就跑出去吊死，以羞慚而終（馬太福音廿七章3∼10節；使徒行傳一章15∼26節），更為自己留下惡名。
觀察這三個分別距今二千七百年至二千年前的自殺案例，或許可以給我們現代人一些新的眼光來看自殺。這三個人本來都有相當好的機會，因著與上帝建立好的關係，得到屬天與屬世的祝福，而有喜樂的生命及成功的事業。
反過來，耶穌帶來的希望，使得想要自殺的人放棄傷害自己的念頭。在初代教會許多超自然的神蹟發生的時代，保羅與西拉因福音的緣故被囚在靠近馬其頓的推雅推喇城監獄，半夜中一陣震動，獄卒見牢門大開，囚犯的鎖鏈也都鬆開，想自己不為囚犯所害， 也要因失職而遭極刑（如使徒行傳十二章中彼得自由離開監獄後獄卒的下場）， 情急之下想當場自我了斷。而保羅一把攔下他：「不要傷害自己！我們都在這裡。」順著獄卒的問題，指出一條活路：「當信主耶穌，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而本來惶惶然要自殺的獄卒，因著在他家庭中接待了保羅與西拉，全家都很喜樂（使徒行傳十六章16∼39節）。
平心而論，大部份輕生的人並非真的在客觀環境中出現完全無解的困難，多是在主觀上失去了奮戰不懈的動力。基督徒信仰的奇妙，在於上帝賜予信祂之人「有夢最美，希望相隨」的喜樂，生命不再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地沒有盼望。耶穌在世上宣教的三年多，為了被綑綁的上帝子民的益處，行了許多神蹟，同時更讓這些人由心底湧出對生命的奮戰力量：因為上帝還關心祂的子民！對照聖經中這三位歷史人物於狼狽不堪的情況下草草自我了斷，其實他們若是在往自我滅亡的道路上走去之際，其中還有任何一刻會想到歸回上帝，相信故事結局將會大大不同。反觀負責看守保羅與西拉的獄卒，在眼看前方無路可走時，聽從保羅的勸告而「因禍得福」，馬上接受耶穌為救主，不僅救了自己，也讓全家得到福音。其實這何嘗又不是神蹟？
現代人迷失於權利、物質、肉體及名聲的享受與追求，惶惶於新聞炒作的不確定感而不可終日，將這些虛無的事物取代了上帝的真理，而慾求不滿或對人生失去奮鬥的意志，不正是許多人厭世的藉口嗎？期盼我們每個人都是那支照亮暗夜的小小蠟燭，成為別人適時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