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關社使命定位的我見(上) 徐錦堯神父

  本文是筆者以一個香港公民和中國公民兼天主教神父的身分,去看我們可以怎樣關社。

  所謂在關社上的「定位」,就是要首先肯定我們的身分,和我們與社會及國家之間的關係,搞清楚我們是站在一個怎麼樣的位置去看「我們的」社會和國家,其中要緊守的原則,特別是信仰原則又是甚麼。

  錢穆先生在他的《國史大綱》所說的,國民對其國家應有「一種溫情和敬意」,我十分贊同。這就首先排除了「關社」等同於做「反對黨」的邏輯,而「關社」的使命也遠遠大於對社會國家的批判和監督。

  在這大前提下,我認為教會的關社要注意正、反兩面,認清我們該作和能作的是甚麼,同時要避免去作的又是甚麼。

  讓我們先談反面的因素:我們「不要」作甚麼。

  一.不要誤以為耶肋米亞所說的「先知」任務,就只有「拔除和拆毀」這兩項,其實他還說應要「建樹和栽培」(耶一10)。所以「先知」不單只有「反對」的任務。

  二.不要假設所有的執政者都是和人民對立的。只有「反對黨」才會不斷的反對執政黨,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英國人常笑說:「我們給在野黨薪酬,目的就是要他們反對執政黨!」如果教會經常只會發出反對的聲音,他們就與「反對黨」無異了;但教會不是政黨,更不是反對黨。

  三.不要把關社局限在「政黨政治」中。教會要關心政治,但不要陷入政黨政治的漩渦,所以不必、也不該和任何政黨走得太近,以致成了他們的附庸和傳聲筒。

  四.關社的內容,除了「政治」外,還有大量的民生及其它問題。孫中山所說的三民主義,除「民權」外,還有「民族」和「民生」;西方自由民主中所謂的民有、民治、民享三者,也遠遠超過了純政治的範疇,更不能等同於政黨政治。

  五.不要把社會上許許多多本是多元化的東西加以對立,例如:有神與無神;獨裁與民主;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等等,它們都不是必然要對立的。在各種「獨裁」與各種「民主」或各種「有神」與各種「無神」之間,其實存在著數不盡的差異,它們彼此固然不一樣,在同一的「有神」範圍內或「無神」的範圍內,亦有顯著的不同因素。在實踐上,他們更是多元化至極了。以對立的心態去看社會,必然會出現偏差。

  六.不要再相信「道不同,不相為謀」,要將它改為「道不同,正好為謀」,我們甚至可以把「不同」看成是天主賞給我們,幫助我們去接觸「客觀」真理的一種恩典!

  至於該作甚麼,就留待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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