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自殺的傑出教師楊耀聲已入土為安,教育界有揮之不去的餘哀。教師自殺不是第一回,以前也發生過好幾次,不過在教育改革如火如荼中去世,倍添全港人士為這位好老師在工作壓力中犧牲而惋惜。逝者已矣,惋惜之餘,我們能為正承受著壓力的其他老師做些甚麼呢?
呼籲為老師「鬆綁」聲音高唱了幾年,結果老師們的綁沒有鬆,工作量不減反增,壓力愈來愈大,理由何在?現職的教師們工作量愈來愈多,而且永無止境。原因是有太多新的計劃:一會兒是母語教學,一會兒是TOC,一會兒是愉快學習,一會兒是躍進學校計劃,學校如果全部參與,老師必疲於奔命。優質教育基金原意是好的,但申請要寫計劃書,中期要報告進展,末期又要財政報告,這全是老師們的工作;創意教育要設計,計劃要人推行,這又是老師的額外工作;家長教師會的集會,舉行時間不是晚上就是假期,都是百上加斤的負荷。校慶、開放日、嘉年華會、運動會、校際朗誦比賽、音樂節比賽,這些都算是基本的活動。據報道,楊耀聲老師生前除教學工作外,從學校行政到家長教師會共十一項教學以外工作,每天工作十四小時,簡直是非人生活。請不要以為這種「非人」的工作負擔是楊耀聲老師獨有的不幸,比他更不合理的安排多得很。很多老師給工作壓迫得患有神經緊張病。
政府和教育界要認真思考將教學與行政分開,教學的專注教學,行政的由另一批人負責。學校分派工作勞逸要平均,這牽涉到校本管理的質素,學校自由度大了,自律的精神要相應提高,否則不合理現象將會在「校本精神」名下失控。
希望楊耀聲老師的死亡能喚醒政府當局對老師們的惡劣處境關注,設立類似「教師支援組」的組織,紓解教師個人在工作上或情緒上的困擾,讓教師們走進牛角尖或死胡同之前有人開導。希望教師工作量問題不會在惋惜聲中和空談中不了了之。
我們絕不認同身處絕望無助的人自行了結生命去解決問題,或以此懦弱行為去控訴社會。自殺行為只延續了事件的悲情,傷害了對近人的愛德。教會訓導我們珍惜生命,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我們要明白,「天主把生命委託給我們,我們是生命的管理員,不是生命的所有人。我們不得處置生命。」(天主教教理22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