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藥於一九六○年問世,至今剛好滿四十年;率先合成避孕藥主成分的美國史丹福大學化學教授翟若適(Dr. Carl Djerassi),昨日應邀來台演講。他認為,避孕藥的問世,改變了兩性關係,從此女性有了選擇生育與否的權利,這可說是劃時代的發現。
淡江大學化學系教授吳嘉麗曾於十年前邀請翟若適來台,此次為慶祝該校化學系新大樓落成,再度邀請他以「口服避孕藥之誕生」為題,發表演講。吳嘉麗表示,避孕藥如同今日俗稱「墮胎丸」的RU486,發明之初,也曾引起激烈的爭議;因此,上市之初,僅以「調經丸」為名,不敢直稱是避孕藥。有趣的是,幾位科學家馬克、平克斯、翟若適等人因幾乎同時發現類似避孕藥成分,都曾被稱為「避孕藥之父」;但由於當年避孕觀念仍有爭議,這些科學家無人願意承認,直到避孕風氣漸開,大家又爭說自己才是正統的「避孕藥之父」。無論如何,翟若適首先合成口服避孕藥,奠定了他在科學界的地位,今年還被英國雜誌「The Sunday Times Magazine」選為近一千年來最具影響力的三十人之一,且為其中唯一在世者,顯見他的成就斐然。
翟若適回顧四十年前發現避孕藥的情形說,一九四○、五○年代,科學家只知道女性懷孕時,黃體素會升高,也因此知道黃體素有避孕效果;而黃體素為類固醇的一種,類固醇在當時是相當熱門的新發現,科學家都朝這方面研究。當時,翟若適應邀到墨西哥一家小製藥公司墨合公司(Syntex)研究,一九五一年,他成功合成一種化學結構和黃體素相似的藥物,以口服就可達到避孕效果。後來他申請專利,將他的發現稱為「炔諾酮」,這就是口服避孕藥的主成分。
翟若適認為,雖然某些保守團體對避孕藥或RU486相當排斥,不過,多數市井小民對這種藥物相當歡迎。他認為,避孕藥開啟了兩性關係的新紀元,女性因為避孕藥而有了生育的控制權。他對目前仍有爭議的墮胎丸RU486也抱持正面看法,認為這是避孕失敗後,不錯的補救辦法。
翟若適此番來台另一個目的即參加他的小說中文版發表會。今年已經七十五歲的翟若適,六十五歲時提筆寫出他的第一本小說「康特的難題」,至今他已出版五本英文小說,二個英文劇本,創作量驚人。促使他從科學生涯轉為文學家的轉捩點在於六十二歲那年。他當年準備登喜馬拉雅山,先到醫院健檢才發現,自己竟罹患直腸結腸癌。他頓時覺得人生無常、生命有限,似乎應做一些不同的改變。原本就對文學藝術有興趣的他,自此開始小說、劇本創作。他說,科學研究不能造假,小說卻可以天馬行空,盡情虛構;一些科學實驗時深刻的體會,甚至科學界的黑暗面,他均藉由寫小說形式,「走私」自己的想法,例如「康特的難題」中,探討的正是科學界的倫理、師生關係等。
翟若適的文學成就已逐漸趕上科學成績,問他若重新選擇當科學家或小說家;翟若適相當豪氣地說,他想他可以作任何事、扮演任一角色。高齡的他熱愛生命的態度,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