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比克遊記

 

 

2007 04 28 (Sat) 過境去莫桑比克首都馬普托（Maputo, Mozambique）

斯國在1968年獨立後，國王Sobhuza二世認為英國人遺留下來的憲法與斯威士文化有沖突，於是修改憲法獨攬大權。他於1982年去世，當時舉國上下哀悼75天，除了一些必須的商業活動可以進行外，其他所有事宜一切禁止，據說還包括男女房事，如果被抓到，還要被處以鞭打。他死後，最頭痛的問題就是如何挑選繼任人，因為他有六百多個孩子（一說是五百多個），是由一百多個老婆幫他生的，到了死後兩年（1986年）才找到這位真命天子繼任國王，成為Mswati三世國王。六百多個孩子可能是一個金氏世界紀錄，他到底能否記得所有孩子的名字？

 

早上下了一場雷暴雨，耽誤了我的出發時間。先乘小巴去Manzine，然後轉車去莫桑比克首都馬普托，到了車站剛坐滿開走一輛。等到10:00才坐滿開車，車上的乘客大都是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生活必需品如麵包、雞蛋、土豆、洋蔥，有人甚至還帶了一大包狗糧，我想這個國家的生活水平好不了那裡，連這些生活必需品都要從鄰國帶來。一個半小時到邊境，出入境都非常順利，入境莫桑比克除了簽證費外，還要付入境稅（3美元），政府沒錢就向外國遊客開刀。

 

大約14:30終於到了馬普托，入住Base Backpackers。還好馬普托到處都有提款機，不過是Visa Cash。在旅舍門口遇到一位很特別的中國女子Quany，我們聊天時，她一時講普通話，一時又講廣東話，我一直以為她是中國大陸來的，結果不是。她是在越南出生，不到一歲就隨同父母移民到德國去，父母都是華人，是祖父的祖父從中國移居去越南，她也自認是中國人，會說德語（母語）、法語、英語、中文（普通話和廣東話）；曾在北京外語大學教過德語，也在南京做過事，目前在南非比勒陀利亞工作，七月份將會去江西省南昌做事。她叫我下周去南非時一定要找她，我答應她說一定會。

 

晚上和一位丹麥女子聊天，她也是今天從斯威士蘭過來，她說她並沒有去漂流，因為那條河裡有鱷魚，想一想也對，有小鱷魚就有鱷魚媽媽在附近，心裡也涼了一下，幸好沒有成為鱷魚的午餐。她很氣憤地說河裡有鱷魚也開放給人漂流，簡直不顧人的死活。

 

 

2007 04 29 (Sun) 馬普托（博物館日）

莫桑比克曾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在1975年獨立，當時葡萄牙人在一夜間全部撤掉，並且把汽車全部毀壞，水井甚至用水泥封起來，不給反坑軍好日子過。雖然國家是脫離殖民統治，可是反坑軍接收國家時是滿目瘡痍，迫使他們轉向蘇聯求助，可是蘇聯只是顧著自己的利益，那會管莫國的發展，到了1983年，整個國家幾乎面臨破產，接著又打了十年的內戰，一直到了1994年經過民主選舉後國家才漸漸穩定，可是目前很多地方還是地雷滿佈，不過海邊幾個小鎮漸漸開始有遊客來了。

 

一早與Quany道別後，就去遊馬普托。馬市有好幾個博物館，不過都很小，這樣也好，可以一天解決。早上和一位澳洲人Tom一起去，去了一個舊城堡和火車站後沒有多久，就被警察攔下來查身份整，由於Tom沒有帶護照，居然被扣留了一陣。後來我自己去了革命博物館，裡面的展示全部都是葡萄牙語解說，沒有英語說明，因此只好看看圖片罷了。後來經過了一個殖民地大宅，於是照了幾張相，剛想走，就被一個自認是警察的人攔住（沒有穿制服），要帶我去警察局（就在大宅後面）。原來這個建築是一個警察局，可是周圍連一個標示的牌子都沒有，最糟糕的是這個所謂的便衣警察一直都在我旁邊，他不阻止我，卻等我照完了才抓我，真是王八蛋。我在警察局解釋了一陣，還要把大宅的照片刪掉才放我走。非洲很多地方的警察都很腐敗，就想借機找你麻煩，這樣他們可以有機會撈錢，可是我是不會給他們的。

 

下午去了國立地質博物館，是一個很小，可是相當不錯的地質博物館，有很多礦物的標本，而且大部份都是在莫國找到的。接著去了附近的自然歷史博物館，這個博物館可以說是我去過的自然歷史博物館中最差的一個，裡面有很多動物的標本做得很差，很多動物根本都變了樣，有些人看到這些標本後都會發笑，葡萄牙人做這些東西還是差一大截。

 

 

2007 04 30 (Mon) 去豆付（Tofo）

5:30就有Shuttle Bus來接，還繞了幾個旅舍和酒店，接了十個左右的背包客，我以為會直接行駛去豆付，結果還是開到車站，等坐滿後7:20才開車，車行一個半小時後，其中一個輪胎爆了，弄了半個多小時才搞定。車上有跳蚤，被咬了幾口，落後的國家就是髒。

 

大約16:30才到豆付，入住海灘以北的Bamboozi Beach Lodge，這裡所有的屋子都是茅草搭建的，而餐廳就建在最高的沙丘上，可以一灠無敵海景。同住在旅舍內的有一位來自荷蘭的Dennis，他是一個財務顧問，現在利用休假來旅行，和他聊起來，他說旅行結束後會讀一個碩士學位，然後未來會開一家公司。他是我遇到的少數國外背包客中很清楚知道自己將來要做甚麼的，很多背包客不知道自己將來要做甚麼。也許是旅行太久了，也許是西方社會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了，沒有那麼多機會了，你想做一些事情，可是沒有機會。

 

 

2007 05 01 (Tue) 與鯨鯊一起游泳

六點不到就爬起來看日出，可惜天邊的雲層厚，看不到日出，只好留在餐廳裡泡咖啡打發時間。快到中午的時候，參加了一個Ocean Safari，是出海看魔鬼魚（Manta Ray，又稱魟魚）和鯨鯊（Whale Shark）。鯨鯊是世界上最大的魚，而這裡是全世界觀看鯨鯊最好的地點，幾乎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至於能看到多少條，那就要看運氣了，昨天出發的人們看到了7條鯨鯊。

 

由於天氣不好，天陰、雲厚、風浪大，我都有點擔心會甚麼都看不到，去2006年6月在墨西哥時就是由於類似同樣的天氣而白去一趟。出發前有安全講解，例如：嚴禁觸摸鯨鯊的身體，因為牠們身上有黏膜保護，如果弄掉的話，就會感染細菌，可以造成牠們死亡，牠們是很脆弱的動物；另外也別游到牠們的尾巴附近，因為如果牠來一個「大龍擺尾」，可能會撞傷你等等。這裡出海是沒有碼頭的，大家要合力把船從沙灘推到海裡，然後再跳上船出海。風很大，海浪有2米多高，出海沒有多久就看到一條魔鬼魚，我們趕快穿上蛙鞋，帶上潛水鏡，跳進海裡跟著牠一起游了一陣，這裡的魔鬼魚都比較大（有1.5 到 2米寬），接著又看到幾條。我們都說要看鯨鯊，船夫也無奈，在天氣晴朗的時候比較好找，因為這裡的海水是碧綠色的，而鯨鯊一般在水面附近游，一邊游一邊張大嘴巴吃水裡的浮游生物，如果在水面上就看到一個大黑影，那就是鯨鯊了。可是陰天的天氣，海水是黑色的，雖然鯨鯊很大（可達12米長，重達16噸），可是也等於在大海撈針。我們在鯨鯊走廊來回繞了好幾圈，風大浪高，真是又冷又難受。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給我們找到一條，我們馬上穿上裝備準備跳進海裡，船夫就把船停在鯨鯊的航道前面，因此下水後，就看到這個龐然巨物慢慢地朝向我們游過來，牠游得很輕鬆自在，就在離我不到一米的距離擦身而過，牠看起來至少有6米長；我們追著牠游了一陣後，由於體力不繼，才讓牠游走了。此時，船夫也來接我們上船，船夫又駛到牠的附近，然後我們又跳下水與牠一起游了一陣。鯨鯊雖然身體龐大，可是卻是最善良的海洋動物，牠沒有牙齒，只吃浮游生物，看到牠們，你會感覺到大自然的奇妙。在海洋動物中，目前就只剩下斧頭鯊還沒有看過。

 

下午，在旅舍遇到兩個從開普敦大學翅課跑出來旅行的大學交換生，一個是來自美國，另一個來自挪威。他們說開大的程度很低，沒有怎麼上課，還是能過，現在的大學生真是不能理解，付了學費又不去上課，自己明明吃了虧，還覺得自己佔了便宜。另外又有一對澳洲情侶，他們前幾年在杜拜工作，剛把工作辭掉，準備利用一年多時間旅行，他們從南非開始，會一直從陸路到北非的埃及，然後去中東，經中亞去印度與亞洲，最後可能會到中國，在途中遇到一些人都笑他們說人家遊非洲，都是從北到南，只有他們是從南到北的。

 

 

2007 05 02 (Wed) 在印度洋潛水

這裡每天都有兩次潛水，早上是深潛（30米），下午一般都是去比較淺的（15米左右）。這裡是嚴禁潛超過30米，因為離這裡最近的減壓艙是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南非，如果不幸得了潛水夫病（例如從水底上升太快）的話，那就麻煩大了，於是就只好禁止潛超過30米以下，以減低潛水夫病的發生。

 

早上去潛水，本來是去Manta Ray Reef，是一個有很多魔鬼魚聚集的珊瑚礁，可是風浪太大了，要改去Giant Castle。今天的風浪比昨天還大，有大約3米高的海浪。我們到了指定地點後，就在穿上蛙鞋和背上氧氣筒這短短的時間內，很多人都覺得不舒服，暈船暈得太厲害了。跳下水後，就直接下潛到29米，水的能見度有15米左右，如果有陽光的話能見度會大大提高。我們在水底看到石頭魚、石斑、巨型海鰻、大群的神仙魚，還有Trigger魚等等。我們潛了大約30分鐘才上來。到了水面，船還沒有到，我們就跟著海浪浮來浮去，也是像遇到海難一樣，相當刺激，其實也相當可怕。對我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很特別的潛水地方，也許這裡有一些好地方，只是風浪太大去不了罷了。不過在3米高的海浪下潛水還是第一次。今天這一潛是我第60次潛水，同行有一位日本女子Chika，她已經潛了170多次了，真是不得了。

 

 

2007 05 03 (Thu) 回馬普托

豆付以北有一個地方叫做Vilanculos，也是一個陽光海灘的地方，很受洋人遊客的歡迎，可是大約在兩個月前遭受到強烈的颱風吹襲，很多旅舍和旅遊設施都被破壞了，因此現在沒有人去了。這對當地的經濟打擊很大，他們很需要遊客的錢來建設，可是遊客卻想等到他們都建設好了之後才來，真是矛盾。說起颱風，各地的叫法都有不同，例如在亞洲的颱風稱為Typhoon，在美國南部的颱風稱為Hurricane，而在非洲南部印度洋的颱風稱為Cyclone，雖然名稱不同，都是指破壞力強的颶風。

 

零晨4:00就有小巴來接，同行有一位來自奧地利的女子，她會說流利的葡萄牙語，曾在安哥拉做事，現在在莫桑比克從事NGO的募捐工作，而所籌得的經費主要用於愛滋病的防治和宣傳。我就與她聊了一些聯合國與一些非政府組織在非洲的工作，她也承認雖然愛滋病防治工作已經推行了多年，可是效果很差，其中一些原因是非洲人跟本不肯、也不願意聽白人的話，他們只會聽他們部落酋長的話，可是大部份的酋長根本就不在乎，因為他們自己的私生活也是亂七八糟。目前全非洲只有烏干達一個國家愛滋病患是有下降的趨勢，那是由於他們的總統也經常跑出來宣傳愛滋病防治。

 

同樣如非洲人口和糧食問題一樣，也是沒有甚麼成果。關於人口問題的原因很多，主要是農村需要勞動力；其次非洲國家根本就沒有社會福利，人們就想著養兒防老（這倒跟傳統中國的舊觀念很像）；第三，非洲小孩能夠活過5歲的也只有一半（聯合國的統計數字），所以要「漁翁撒網」地多生多育；另外，很多鄉鎮地方都沒有電力供應，晚上沒有電視可看，不造人就沒事可幹了。

 

至於糧食問題，在非洲國家中，目前只有南非是能夠自供自給，而且還可以外銷到其他非洲國家，十年前津巴布韋也可以。聯合國和一些國家（如中國）都曾派農業專家來非洲嘗試解決糧食問題，可是成效非常低。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非洲人「要」習慣了，當他們鬧饑荒時，只要打個電話給聯合國，明天馬上就有糧食送來，多年來已經把他們養懶了。舉一個例子，幾年前中國派了一些農業專家去埃塞俄比亞，中國專家們發現中國每畝田是埃國的8倍產量，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們沒有用肥料，於是建議他們用肥料，可是化肥他們用不起，人和動物的糞便他們不想用。弄了半天，最後他們說出一個主要的原因：「如果埃國的農田像中國那樣有8倍的產量，誰來救援我們呢？」原來他們都有這樣的心態，可悲！可悲！其實埃國南部的土地肥沃，可是北部土地貧瘠，目前仍然都在鬧饑餓。如果能把農產提高，再把南北供需調控和運輸做好，不應該會有飢荒的問題。

 

車子很擠，坐我旁邊的是一個帶著小孩的女人，一時喂奶、一時換尿布，忙碌得很。一路行駛非常順利，大約九個小時車程回到首都馬普托。回到馬普托後馬上轉乘19:30的Intercape巴士回南非的第三個首都比勒陀利亞（Pretoria），預計明早零晨四點抵步。由於手上的莫國貨幣所剩無幾，也不想再換了，因此連晚餐也沒有吃。開車後一個半小時後到邊境，出入境都很順利，奇怪的是出境卻不用給離境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