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比亞遊記

 

 

2006 11 19 (Sun) 過境去岡比亞(Gambia

去岡比亞(台灣譯作甘比亞)的邊境有兩種Bush Taxi,一種是十多人坐的小巴,另一種是七人坐的標緻505旅行車。去到車站,一輛小巴剛坐滿開走了(我很生氣,今早我一直叫新井早點兒出發,他就是不聽)。後來我們找了一部七人坐,可是新井卻不願意多付一美元的行李費(開價5美元,我殺到2美元,新井只願出1美元),其實這個行李費並非針對我們外國遊客,連本地人也要付。於是我就與他分手,讓他繼續等另一輛小巴。

 

三個多小時經過Kaolack,之後有50多公里的破爛柏油路,顛得屁股都痛,五個小時車程後到邊境。出境很簡單,蓋了一個章就了事了。走到岡比亞邊境,先經過海關,海關官員叫我打開行李檢查,不過也是象徵式的,沒有全部拿出來。接著去移民局,一進門不是辦公的櫃台,卻是一個三面都是鐵柱的牢房,裡面還關著一個黑人,每過境蓋章的人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他,真是沒有尊嚴啊!不過那個黑人也許不知道甚麼是尊嚴。

 

十分鐘不用就辦完手續,接著還要乘車去Barra,從Barra再乘船過岡比亞河就到了首都班珠爾Banjul),入住Apollo Hotel,這個酒店很陳舊,每房間都有空調,可是沒有一個能用的,晚上蚊子很多,被咬得半死。

 

岡比亞這個國家的地理位置很特別,它是西邊面向大西洋,其餘三面都在塞內加爾國境內,整個地理形狀是一個長條形的,東西長500多公里,南北只有2550公里。以前是英國的殖民地,所以這裡是講英語的,西非講英語的國家並不多,只有塞拉里昂(Sierra-Leone)和加納(Ghana),可是塞拉里昂目前仍然是動蕩不安,近年來很少人敢去。雖然是講英語的,但是大部份人都還是說本地的方言。這裡還是以穆斯林為主,了人口的90%,在西非可以發現一個有趣的現像,雖然法國人和英國人都殖民過一些國家,改變了他們的語言、政治和生活習慣,可是並沒有改變他們的宗教信仰。

 

 

2006 11 20 (Mon) 班珠爾

蚊子太多,一夜沒睡好,而且半夜停了兩次電,風扇都沒得用,熱得全身都濕透了。現在越往南走,天氣也會越來越熱了。

 

一早去了國家博物館,館內所展示的東西是不錯,可是陣列的手法太陳舊,說明的字體太小,彩光也不好,我差不多要貼到展示板才能看得清楚。它介紹了岡國從前殖民地時期、殖民地時期,和獨立三個階段的歷史,還有一些岡國舊有的民族風俗。其實在脫離殖民地統治後,本來有機會和塞內加爾結合成一個國家,可是當時沒有談妥就告吹了。我一直覺得如果岡國和塞國結合的話,兩地互補所缺,岡比亞人民不會弄至現在這麼窮。另外還介紹了非洲所面臨的環境問題,例如,北非的滿沙漠化、西部沿岸受到大西洋的嚴重侵蝕、缺少水資源,很多非洲地區近年來旱情嚴重。接著去了附近的Arch 22,它是紀念1994年的一次軍事政變推翻上一任總統而建的,由於現任總統就是政變後當政,因此值得「紀念」一下。

 

隨後,乘船去Barra,然後轉乘小巴去Jufureh,雖然離開Barra只有25公里,可是這一段路沒有柏油路,加上走走停停,因此走了1個半小時,車子是一部「奔馳」的小巴,本應坐15人的座位卻坐了32個人,不過現在慢慢也習慣了,也不覺得甚麼稀奇了,不就是擠一點、熱一點罷了。

 

Jufureh這裡就是在1819世紀,輸出最多黑奴的地方,估計了兩千萬黑奴中的四分。當年美國作家Alex Haley為了寫「根」這本書時一直追溯到這裡,後來這裡就成為了一個旅遊點。這裡有一個博物館,一進門就看到一句很悲慘的字句「有去無回的旅程」(The voyage of no return),雖然展品比我想像的要少,但也足夠讓我們瞭解當年的情況。畜奴不是歐洲人所創的,早期的古埃及人,後來的阿拉伯人都有使用黑奴,而且還來當作商品來買賣,最後才到歐洲人。當時的歐洲人採取了三角貿易(The Triangular Trade),他們把製成的生活日用品運到非洲,換取黑奴後運到美洲,然後把美洲的產品如蔗糖、煙葉、浪酒(Rum)、黃金等運回歐洲。當時的歐洲人對待黑奴是像對待畜生一樣,一離開這個碼頭,他們就永遠回不了家了,在運送期間為了省錢,每艘船都是超載,船上衛生條件又差,吃得也差,很多黑奴在船上死於疾病和營養不良,死了就直接扔到大海裡,非常不人道,是一段很悲慘的歷史。

 

回程等車時和幾個當地人聊天,他們說台灣派了很多專家來支援岡國,岡國目前是與台灣有邦交的。他們都很感謝和敬佩台灣來的專家們。

 

晚上,乘車去了另一個地區Serekunda,入住友誼酒店(Friendship Hotel),一聽這個名字就像中國大陸的,一點沒有錯,這間酒店是以前中國大陸送給岡國的。除了名字像外,大樓的設計和用料都很「中國」,連熱水器開關還有中國字呢!我問服務員有沒有蚊帳?他說沒有,可是可以提供Mosquito Spray(蚊怕水),我心想有蚊怕水,那實在是太好了,沒多久服務員拿了一瓶殺蟲劑給我,原來他們的Mosquito Spray就是指殺蟲劑。我膽心蚊子的襲擊,於是把自己的蚊帳架好才睡,有了蚊帳後可以睡一個好覺。

 

 

2006 11 21 (Tue) 過境去塞內加爾南部

這次帶來的蚊帳很管用,只是大部份旅舍裡沒有釘子可以掛。

 

早上和工作人員聊了一陣,這個酒店是在1984年建成,當年岡國還與中國有邦交,除了這個酒店外,還在旁邊蓋了一個大型運動場(Independence Stadium),都是無償送給岡國政府的。他們說這個酒店蓋得很好,已經20多年了,大樓裡沒有一道裂痕,每隔幾年粉刷一次就像新蓋的一樣。後來1994年的一次政變把舊總統推翻了,新的總統就轉向與台灣建交了。

 

早上去了海邊繞了一圈後,就準備離開岡國。本來是打算回到塞內加爾首都達喀爾,在那裡坐火車(一星期兩班)去馬里(Mali)的首都巴馬科(Bamako),可是不知為何火車這個月停開,而且據說可能一兩年後永遠取消這班車。於是我就決定去塞國南部的Ziguinchor,自從上次在卡薩布蘭卡遇到那個比利人Thomas後,我就一直很好奇這個地方,是甚麼東西吸引他每年都要來一次?一住又好幾個月,而且還打算在這裡蓋房子長住。

 

乘車往南走,一個半小時到邊境,辦完出入境手續蓋完章後就進入了塞內加爾南部的Casamance省了,這個地區一兩年前仍然很動蕩,根本沒有人敢來,因為這裡有一些人和組織(MFDCMouvement des Forces democratique de la Casamance)自1982年以來一直想鬧分離,跟政府對著幹,另外據說還有鄰國岡比亞和幾內亞比Guinea-Bissau)政府的背後支持,這兩國政府也是的,唯恐天下不亂。如果不是Thomas,我跟本就不會來這裡。

 

我們坐的車子起動馬達已壞掉,起動時要好幾個人推車發動,另外車子的底盤也似乎有破洞,我們坐在車廂都能聞到排放的廢氣,時間久了吸多了都會頭痛。差不多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的車胎爆了,最可笑的是這輛車沒有備胎,我都不知道這些非洲人在想甚麼的,頭腦好像沒有一點做事的概念,明知自己的車子殘舊不堪,輪胎也都快磨平了,居然不放一個備胎。幸好沒有等太久就有另一輛Bush Taxi經過,扔了一個備胎給他,否則我們都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這一段路很好走,都是柏油路,車子也少。這一帶都是河口三角洲地形,有很多沼澤、叢林、樹林,非常「綠」;有些地區還有水稻田,不時還可以看到一些鄉村茅屋。我倒是記個Thomas很喜歡綠色的叢林,也許這就是原因吧!給我的感覺整個環境有點像是印尼的里島和馬來西亞的婆羅洲。

 

約兩個半小時到達Ziguinchor,入住青年旅舍Auberge Kadiandou。行李放下後,去銀行提了點錢,因為接下來幾個國家都沒有ATM可以提款,整個城市也只有一部ATM可以用,非洲就是非洲。傍晚在Casamance河上看日落。這裡的人大都不是穆斯林的,在街道上很多人和我打招呼,而且笑容都是很真誠的,這使我想起斯里蘭卡人,也是有很真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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