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天空 被社會遺忘的檔案及其他》

有否想過,在這城市裡,在同一天空下,有許多人/群體一直被遺忘,甚或受盡歧視?

關麗珊的紀實報道文學《我們的天空 被社會遺忘的檔案及其他》就是要喚醒大家對一些被標籤為弱勢社群的朋友作多一點關注。透過這書,作者希望我們能夠更加了解社會上不同階層、不同客觀條件的人的實際需要,做到比旁觀多一點的事。

《我》書主要分為兩部分,作者在第一部分<被社會遺忘的檔案>中敘述了七個真實的,活生生的故事。第二部分是<我們要說的話>,作者主要以郵寄問卷寄形式接觸弱勢社群,從而了解他們在生活中遇上什麼困難,讓他們微弱的聲音有機會被聆聽,讓他們有機會被重視,讓他們有機會去改善自己的生活。

被社會遺忘的檔案

在<被社會遺忘的檔案>裡,七位故事主人翁分別是愛滋病患者Ken、智障少女譚嘉敏、唐氏綜合症患者蔡育豪、因醫療失誤而導致傷殘的余文森、視網色素病變患者曾建平、弱視的方芳及患有小兒麻痺症的張少瓊。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Ken的訪問,也是《我》一書的首篇訪問。患有愛滋病的Ken只有二十三歲,他在二十歲時已病發。

訪問裡的Ken一直以正面的、積極的態度對待愛滋病,更加直言無諱的公開自己的性取向。縱然Ken正在倒數自己的生命,但他現在仍全意的參與義務工作,出席講座,讓青少年認識愛滋病、性傾向及自我認同等問題。Ken更大力提倡同志平權運動,他希望「同志也能活在一個公平的環境下,可以舒服的做回自己,人與人之間無須對立,大家都有自己的空間」。

使我最為動容的,是Ken的鬥志,是他從沒想過要放棄自己。

作者曾問Ken怎樣看他這個病? Ken娓娓道來:「我可以接受,如果沒有這個病,我都是做一般人所做的事。但現在我可以思考更多,看到更多,經歷更多……既然有這個病,我會積極和開心的面對。」

他坦言自己曾歧視及排斥一些因為性工作而染上愛滋病的人,但他慢慢開始懂得接納不同的人及包容其他人,已經發生的事不應再問為什麼,而要問怎麼辦。

Ken的故事給我的震撼遠超過我的想像。我開始對愛滋病有更正面的看法及感受。

Ken之外, 其他受訪者也給我許多啟發。像譚嘉敏讓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才華和尊嚴,無論他們是不是智障人士,他們也有感受,他們會有喜怒哀樂,跟你我無異; 蔡育豪也使我明白智能高低並不會剝奪一個人去擁有自己的興趣與夢想的機會,雖然患有唐氏綜合症,但育豪一直努力的,與他的夢想生活著。我也佩服因醫療失誤而導致傷殘的余文森,他從沒怨天尤人,反之更積極參與義工活動,幫助一些比他更需要幫助的人,為的是希望自己的生命活得更燦爛; 還有弱視的方芳,雖只有正常人視力的十分一,但她已完成碩士課程,在未來會繼續完成她的博士學位。

書內的故事主人翁都是生命鬥士,他們對生命有著執著與熱誠,人處於苦難中原來可以孕育出那麼強的生命力,這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們要說的話

在第二部分<我們要說的話>裡,作者提及她曾親手遞送以及寄出超過三百份問卷,但最終只有寥寥回覆。在失望之餘,至少我們仍然相信,還有一些人是願意爭取自己應有的權益。

閱到他們的回覆,知道他們曾因為身體缺陷而受歧視,感覺很無奈。沒有人希望受到不公平對待,弱勢社群不是十惡不赦的壞蛋,更不是洪水猛獸,他們只是與我們呼吸著同一空氣,大家為何要在他們的傷口上灑鹽?

不再是旁觀者

作者曾說出版這書曾遇上不少阻礙,其中最惱人的是經費問題。但她想完成這本書,而銀行存款尚且可以支持她這樣做,她便做了。關麗珊道: 「能夠將我的想法變成你手上的這本書, 我已經覺得很高興的了。」

我能有能力去買這本書,我也很高興。

這書是關麗珊在一九九九年的作品,我們無法估計在這幾個寒暑間,弱勢社群的的待遇會否得到改善,但在這些年頭,我真的參加了不少義務工作,也曾向弱勢社群展露過鼓勵的笑容,我知道我再不只是一個旁觀者。           

《我》一書以天藍色作封面,在藍天裡浮著白雲。這一是我們的天空,同樣也是弱勢社群的天空。

2002

試寫室

Hosted by www.Geocities.ws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