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d in the Clowns
(from A
Little Night Music)
By Stephen
Sondheim
Isn't it rich?
Are we a pair?
My here at last on the ground.
You in mid-air.
Send in the clowns.
Isn't it a bliss?
Don't you approve?
One who keeps tearing around.
One who can't move.
Where are the clowns?
Send in the clowns.
Just when I'd stopped opening
doors,
Finally knowing the one that
I wanted was yours.
Making my entrance again with
my usual flair,
Sure of my lines,
No one is there.
Don't you love farce?
My fault I fear.
I thought that you want what
I want,
Sorry,my dear.
But where are the clowns?
There ought to be clowns.
Quick,send in the clowns.
Don't bother,they are here.
一個在舞台上顛倒眾生的紅伶，終於也要面對青春不再的現實。昔日敗倒石榴裙下的仕紳名流，被她玩弄股掌中，為她風情痴倒的男人們都一個個安身成家了。好面子的她不相信自己魅力盡失，巧佈情局，邀眾伉儷們到鄉間別墅共度週末，試圖挽回昔日戀情。但是事過境遷，舊情難再續，女伶赫然發現自己的白費心機，更感慨自己仗著年輕貌美不懂珍惜的荒唐，如今只有落花流水春去的失落。聰明的Stephen
Sondheim，沒有在戲劇的高潮，當女伶被拒絕時安排一首「痛澈肺腑」的情歌，反而讓淡淡的哀傷低迴，引起更大的共鳴。因為此情此景，這首「Send
in the Clowns」表現出音樂劇的精緻，出色的詞曲已經有詩的意境，發揮了文學的感動力量。
看似零碎的字句，豈不是當事人在面對失落的難堪時最逼真的描寫？如果當時女伶唱出一首長篇大論，那才是滑稽。
既是女伶，半生獻給舞台，當然她最深的感觸也應該與舞台生命相呼應。在面對生命的轉折時，她自然用舞台意象詮釋生命情境。
而Sondheim最動人，也最犀利處，表現在女伶仍企圖掩飾，擺出做戲的姿態，不讓人看到這次是真情流露。她既難卸下戲服，又難承認自己的角色，這樣的矛盾和自嘲，成了這首歌最動人的靈魂。
甚麼是愛情？愛情是每個人最想演的一齣劇碼。
可是誰能真正演得好？完全要看與你配戲的人。
如果你是馴獸師，他是空中飛人，你們根本沒有同台的機會。
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半空。一個在跑場，一個原地不動。
當表演出了問題，為了安撫觀眾，通常就會送一個小丑進場，插科打諢一陣，避免冷場的尷尬。
當感情觸礁，無言以對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希望有人送一個小丑進場，好讓這齣被你演壞了的戲能再繼續下去？
再度去赴他的約，你不覺得自己也像一個女伶，在家裡演練、推敲，在鏡子前顧盼、猶疑，直到登台的那一刻。你希望自己一出場便是滿堂彩，他一見到你便前嫌盡釋。
覺得自己簡直無懈可擊，推開門，一個POSE，才發現整個戲院是空的。他失了約。他只是要把你寫的信歸還。他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見面了。
天哪，你以為自己是最佳女主角，結果這只是一齣鬧劇。
鬧劇不好嗎？你還企圖將錯就錯，跟他胡纏一陣，但是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你。
抱歉，你說。
小丑呢？你現在最需要有人來解你的窘境。快啊，送個小丑進場。
猛一回神，你看見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那張哭笑不得的臉。
不必了，我們已經有小丑了。
整首歌總共不過一百個字。但是他有角色，有人物，有情節，有隱喻，有意象，有哲理，有生命，最重要的是，還有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