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
一
「你點解要做呢份工?」一個坐0係寫上「Christopher Kam」名牌後0既大班椅上0既女人問.
Kathy話 :「我急需要呢份工呀.」
「咁多工唔揀點解要揀呢份工?」Christopher繼續問.
Kathy吞吞吐吐咁話 :「因為... 因為我想0係呢度見返佢......」
Christopher冇再問落去, 成間房突然靜晒. 過0左冇耐, Christopher話 :「我係Christopher Kam, 係呢度0既Sales Manager, 聽日你再0黎我呢度報到啦.」
Kathy兩眼發光咁望住呢個Ms Kam, Ms Kam簡直係佢苦海中0既一顆明燈、偉大得有如其再生父母, 佢充滿誠意地捉住Ms Kam雙手, 講0左數十句0既「多謝！唔該！」後就離開Ms Kam間房喇. 走出鋪頭, 佢一直靠左行, 兜0左幾轉電梯, 去到G Floor 0既出口. 行出商場, 佢挨0左0係第二條柱, 彎低身, 喊.
諗起可以好快再見到佢, Kathy忍唔住喊.
諗起再見到佢之後, 佢會有不屑0既反應, Kathy忍唔住要傷心一次先.
13/5/2001
二
返到屋企, 佢向大家報告完呢個消息後就呼呼入睡. 哩覺係Kathy近日雙眼目訓得最舒服0既一晚, 因為今晚佢0地唔駛俾眼淚醃住0黎目訓.
第二朝九點, Kathy起0左身, 整妝後就出門去返工. 第一日返工Kathy好興奮, 猛咁諗一陣用0的咩心情去面對客人好呢? 用0的咩態度去serve 0的客人好呢?... 諗諗下就到0左九龍塘喇. 出0左火車佢行得好暢順, 落樓梯, 出閘, 長廊. Kathy相信, 有一個咁暢通冇阻0既朝早, 亦即係話有一個好0既開始.
果然, 見完Ms Kam後, Kathy同另一個新人Rita被派0左去跟其他人口中所講最友善、最睇住下屬0既Patrick Lui. 今日唔係咩假期, 只係一個簡單0既星期三, 但都有好多客人. Patrick同Kathy、Rita, 一齊守Dress, 每當Kathy遇到0的麻煩0既客人, 或者係其他咩難題時, Patrick都總會0係佢身邊, 好似攝石人咁攝埋0黎幫手. 每一攝都令到Kathy好安心, 當然, 佢唔止對Kathy咁好啦, 只係Rita俾Kathy穩陣、淡定好多, 話晒佢都細個都幫慣屋企人丫嘛.
Rita雖然唔係含住金鎖匙出世, 但佢屋企都有自己0既餐廳. 雖然只係間茶餐廳, 但都有一定0既收入, 所以Rita都算出生於小康之家. 但, 點解佢仲要出0黎做Sales呢?
「我唔鍾意時發.」時發係茶餐廳0既寶號. Rita話「時發」太土喎, 而且自己都大個女, 唔想再0係餐廳度行行企企, 因為0係0個度做0既多數都係班元老, 佢0地會因為Rita係太子女0既關係而咩都唔駛佢做, Rita覺得太無聊、太冇挑戰性喎, 佢情願0係度俾亞head俾客人鬧都唔想坐0係餐廳度俾人奉承.
14/5/2001
三
一個月喇, Kathy同Rita 0既試用期都過0左, 佢0地正式成為Sales. 呢一個月Kathy都好俾心機去做, 每次佢都係企0係門口0個個位度serve 客, 雖然成日都要叫「歡迎光臨」或者係「多謝晒, 下次再0黎睇過丫」, 但佢都心滿意足, 因為佢想有多0的機會接觸鋪外面0既客人, 同埋「佢」.
「佢」其實係Kathy以前0既男朋友Lawrence. 佢0地最後行0既商場就0係呢度, 而最後見面0既地方就0係上次佢挨住0既0個條柱. 0個次0既分手係Lawrence提出, 理由係佢忘記唔到佢鍾意過0既女仔, Agnes. Agnes係Lawrence鍾意0既0個類型女仔, 佢讚到Agnes天上有地下無 — 靚、高貴、可愛、同自己非常之有默契. 佢0地曾經有機會0係埋一齊, 但被Lawrence錯失0左. 就0係分手0個日, 佢見到佢.
Lawrence記得Agnes最鍾意0黎呢個商場行, 所以佢都鍾意0左行呢個商場. 當日, 真係橋, 約都冇咁橋, Lawrence一見到Agnes就佢好開心, 但同行0既, 係一個高大威猛0既男仔, 令到Lawrence唔敢上前. Kathy知道後唔開心, 佢有同Lawrence講, 但冇用. 最後佢0地都係去到分手0既下場.
雖然男方對女方唔著, 但女人始終係犯賤0既, 男人越係對自己唔好就越係愛佢、記掛住佢, 所以佢就要0係返呢度見佢, 因為佢知道Lawrence一定會再想見返Agnes, 正如Kathy亦都想見返Lawrence咁.
Kathy呢個秘密冇話過俾人聽, 除0左佢0既死黨Yvonne.
Yvonne同Kathy情同姊妹. 佢0地自幼稚園已經相識, 一齊讀書、行街、睇戲、食飯, 去到邊都係孖公仔. 可惜, Kathy因病考唔上大學, 所以佢0地就開始各自生活喇. 雖然係冇得一齊讀書, 但其實佢0地都好近, 因為Yvonne就係0係商場隔離0個間City U讀書.
Yvonne比Kathy善於交際, 入0左U唔夠半個月, 上至各系Professors, 下至每層清潔亞嬸, 左至活躍好動0既Pre-Designer, 右至文靜過人0既Pre-Archaeologists佢都差唔多識齊. 佢為0左可以介紹多0的男仔俾Kathy識, 足足用0左 5 隻Disc去記各人0既電話、地址, 之後就帶去俾Kathy識. 佢0地個名次次都唔同, 有Adam, Bruce, Charles... 26個alphabet講得出0既都有. 可惜, Yvonne 0既苦心Kathy只可以心領, 因為Lawrence真係傷得佢太深, 若然冇返一個愛Kathy一樣深0既人出現0既話, 佢係忘記唔到Lawrence.
26個英文字母0係Kathy面前出現超過 4 次都係冇反應, Yvonne決定放棄, 改向Rita落手. 可憐0既Rita被Yvonne 0既好心嚇怕, 唔敢反抗, 但又唔想接受.
忽然一個高大0既異性出現, 令到Kathy同Rita回復返清靜.
18/5/2001
四
0個個異性一身Armani, 陽光氣息中流露出懊惱0既心情, 睇得Yvonne同Kathy雙眼發光. 最正常0既都係Rita, 但佢0既一句「見工呀」就將佢0地發光0既雙眼變得更光更亮, 亦帶點驚訝.
異性不專注地回Rita一句「求其搵套衫俾我啦」然後無無聊聊咁踱來踱去. Rita聽完佢呢下師令後以九秒九幫佢搵好一套衫, 拆埋價錢牌, 除後塞俾異性. 異性滿意地入去更衣室, 留下西裝褸同兩人奇異0既眼光.
Yvonne同Kathy俾佢0地兩個0既舉動嚇親, 連隨你一言我一語咁話「Rita唔好呀！」「雖然佢套西裝都幾係0野, 但都唔夠俾佢身上0個堆衫」「係呀係呀！唔夠呀！」「佢型0者, 唔駛咁送錢俾佢駛呀嘛！」正當Rita想解釋之際, 異性已經換好衫, 仲行埋過0黎添喇, 嚇到佢0地兩個咩都唔敢講. Rita見到佢0地咁驚都唔忍心笑佢0地.
「佢係Carter, 我亞哥」Rita話. 之後Carter就拎張AE card俾Rita, 再向Yvonne佢0地自我介紹「Hi, Carter Yeung. 我同Rita似樣嘛?」似樣? 睇真0的, 都幾似下0番又. 只係高度問題, 其他都有少少似.
「我0地差8個月0架咋」Rita熟練地入電腦, 碌卡, 入袋. 1分鐘都唔駛就已經行0左出0黎, 準備趕走Carter「多謝晒. 走啦...」
兄妹間0既關係可以去到咁, 真係令人心淡喇.
推走0左Carter, 就連Yvonne都唔見埋, 鋪入面只係淨返川流不息0既客人同班忙到飛起0既sales, Rita好快就回復心情重新投入工作. 可能因為佢積極做事, 所以得到bonus.
人潮散去, 差唔多到0左收工0既時候, Rita好快咁整好倉裡面0的衫, 以方便下場0既同事. 正當佢開門出0黎0既時候, 有個男人撞0左埋Rita度, 令佢失去平衡, 成個人向後跌, 同時撞佢0既人亦都向前傾. 千鈞一髮間, 0個個人一隻手捉住門框, 另一隻手就攬住Rita. 試想像, 一對跳探戈0既男女0係音樂停之前作0既最後一個pose, 想到嘛? 呢個姿勢就係Rita同0個個男人依家0既pose喇 !
26/5/2001
五
整個動作維持0左足足成分鐘, 個個都睇得入神, 當然包括Rita同0個個男人啦, 因為大家唔相信呢個咁0既情形會真係發生0係現實生活之中. Kathy忍唔住講0左句「你0地有冇事呀」, 令到沉醉0既各人都回復現狀, 揀衫0既繼續揀衫, 收錢繼續0既收錢, 唯獨Rita同0個個男人, 佢0地俾Kathy嚇一嚇, 對望0既眼好快咁移開, 接住0既係心靈相通0既說話「你冇事丫嘛」, 「我..」, 「你..」
「你係咪想搵0野呀? 我幫你丫」Rita打圓場道.
「我想上去睇0野之嘛... 我叫張稘, Kevin Cheung, 我住...」「OK OK, 我叫楊朗童, 你可以叫我做Rita, 我0係度做0既. Um... 冇事0既下次先傾啦, 我收工喇」
「你收工喇! 咁不如我請你去飲0野, 當係我撞到你0既懲罰丫」好一招打蛇隨棍上.
「唔駛講到懲罰咁嚴重... 飲0野冇問題, 你要等等我喎」Rita話.
企0係旁邊0既Kathy估唔到Rita會搭得咁口爽! 為怕Rita〝誤墮圈套〞, 所以就嚷著要跟埋一齊去, Kevin好大方地請埋佢去下層0既Cafe.
Kevin有個朋友0係哩間Cafe度做, 佢叫做Triple, 佢有呢個名係因為佢係佢亞媽0既三胞胎之一, 而且又排第三, 所以就用哩個名喇. Kathy好留意Triple, 因為, 0係佢身上, 佢見到Lawrence, 佢見到Lawrence 0既影子, 只係有樣0野係佢0地兩個係完全相反, 就係Lawrence 0既高傲同自大完全0係Triple身上搵唔到, 相反, Triple就有無限0既友善同謙卑.
30/5/2001
六
Triple 0係哩間Cafe除0左要Serve客人之外, 仲要做吧台0既0野, 除0左一般飲品外, 佢仲識整Cocktail添0架, 而佢最拿手0既就係〝Red Rose with Blue Heaven〞, 呢杯0野特別之處就係個個飲完都會有唔同0既感覺. 到現時為止, 每個女性都會飲到又辣又甜, 每個男性都只會飲到苦澀.
今次好奇怪, Kathy飲到0既既唔香、又唔甜, 而係又酸又澀. 大家都好好奇佢諗緊乜, 就連Kathy自己都唔知道點解, 只有Triple一個心中有數.
往後0個幾日各人都好忙 : Yvonne成日落去時發〝溫書〞, 仲已經混熟晒店裡面0既所有人添! 當然包括楊家上下各人啦; Ms Kam同Patrick雖然好似有0的不可告人0既秘密, 但就算幾八卦都好, 做下屬0既都唔會咁大膽去問哩兩位高層啦; Rita同Kathy做0野時就好忙好忙, 但食飯時間就好輕鬆, 仲好開心添, 因為差不多餐餐飯Kevin都會出現, 而地點就梗會係Triple做緊0既Cafe啦! 有時Kevin都會佢0地去遠0的0既餐廳食飯0既, 但慢慢, Kathy開始唔跟埋去lu, 費事做電燈膽嘛! 佢情願自己一個人0係Cafe一邊睇書, 一邊食lunch. 有時Triple都會走去同佢傾下偈0既, 但好多時都係得一兩句, 「又俾人放飛機呀? 駛唔駛陪你呀?」雖然Kathy好想有人陪, 但又怕阻住Triple做0野, 所以好多時都會婉拒佢, 自己一個乖乖0地坐0係最角落0個張檯.
今日Kathy好似平日咁揀0左本新出0既ELLE, 坐0係慣常坐0既檯. 但當佢低頭睇書0個陣, 有一對情侶坐0左0係佢隔離, 忽然佢聽到一把好熟0既聲, 語調同節奏都好似一個人, 佢唔敢睇清楚係咪佢諗0既0個個人, 因為佢驚自己會失控, 佢希望可以聽耐0的0個把聲, 一把佢搵得好辛苦0既聲.
一句「又會0既」令到Kathy不寒而慄, 眼淚更奪眶而出, 佢輕輕咁抬起頭, 無錯, 佢就係令到Kathy朝思夢想、終日以淚洗面0既Lawrence喇! Kathy知道女0既一定係Agnes, 因為佢真係好靚, 好高貴. 哩個時候Kathy再忍唔到, 佢衝0左出Cafe, Triple見狀跟0左出去, 佢從未見過Kathy哩一面, 雖然有0的驚嚇, 但佢唔想Kathy有0的咩事發生.
30/7/2001
七
Triple搵混成個商場都唔見Kathy, 正當佢想放棄之際, 佢發現商場外有個人型瑟縮一團, Triple好奇地行埋去, 佢聽到微弱0既偷泣聲, 佢心諗〝喊0番, 女仔喊非同小可, 閃! 〞, 唔知係咪Triple 0既心聲太大, 0個個人好似聽到咁講0左一堆0野...
21/1/2002
其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