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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還記得你跟我說過,如果再有一次機會的話,我願意再一次為你離開整片森林,然而這老土陳年舊事,女人在傻呼呼的發著白日夢,活在自己理想的世界捉不緊現實。
就算回到那失落的歲月,都只是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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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我在一間生產禮品的中小型企業上班,大陸設了兩間廠房,主攻歐美市場。而我在這間公司的角色基本上是集總務與市場部於一身,討一份八千元的人工,在某大學進修夜校的22歲小職員。
由於公司上年度業績不理想,我每日加班到死也沒有同事幫忙,宣傳部就只有我一個,每日放工平均九點已是家常便飯,當然要上課的日子會早走,但無論我多努力也敵不過層層排山倒海的工作。
今天又要為著無聊的展覽會做準備,十點三十五分仍在公司的一角埋首著。
「貓姐!」阿軒笑笑口跑過來跟我說:「又見到你加班。」
「大哥,明天展覽會不容錯失啊。」阿軒是公司得力設計助理。公司設計部門只有兩個人,阿軒跟我一樣,討份少少的人工做個你死我活沒完沒了。
「真辛苦。」他看見公司只剩我倆,忍不住撚了口氣在我面上吹「走吧!明天還有時間再努力過。」
「還差一點點就好,倒是你還在公司。」我笑說。
「我也不是沒事做等你放工。」他吃吃地陪笑:「公司設計辦有很多更改的地方,就是寫報告都花了我很多時間。」
「公司的禮品質素愈來愈不穩定啦,我都有點壓力。」
「關你什麼事?你做好本份就好啦。」
「或者啦。」
「十點四十分?」他突然很擔心的將聲音壓得很低很溫柔:「男友呢?來接你?」
「明知道他不會來嘛。」我有點不高興:「又不是第一次陪我加班到現在。」
「什麼?為什麼突然將責任推在我身上?」吹了一口煙:「要給他打一個電話嗎?時間不早了,就算有的士可以載你回家,一個女孩子在外也不好。」
「不用了...我住屯門,他住旺角,很遠嘛。」
「這個世界太多笨女人。」
「你又想說什麼?」我不耐煩起來。
其實阿軒已經不是第一次問我同類型的問題,我深知道他是擔心我,但我潛意識根本由一個外人來關心我的安危。
「男友做什麼職業?」又一剎煙霧。
「廚師。」摸著手指頭的訂婚戒指,我不安得想哭:「你為什麼這麼多問題呢?」
「你太放任他為所欲為啦!總有一日你會後悔今日對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女仔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看太多少女漫畫,愛情小說以為男人可以用真情打動。」
「子勤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人來。」我辯駁:「我們這樣做給對方足夠的私人空間,要說如果是男人的你,也不想有一個處處管制的女友做老婆。」
他不屑的說:「或者啦。」
「我常常加班,他早就習慣我做到十一二點。」
「還有多少未完成?」他認真地說。
「快了。」
「那就約你十一點半一起離開,到時無論你是否做完,我都捉你離開了,知道嗎?」說完他便離開,連一眼都沒有回頭望我。
他根本不是在問我的意見,而是向我下命令。
一直以為好強的自己很討厭這種自私的命令。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我突然由心發出一股心甜,那份久違了的關心。
子勤是一個很愛玩樂的男人,他常跟我說自己是一隻無腳的鳥,如果捉得他太緊,他會飛走。所以我很小心去經營這份愛情,特別當我們踏入第三個年頭的時候,我便愈來愈驕傲;因為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跟他三年,並且收到這份訂婚戒做情人節禮物。
很不容易跟這個情聖走在一起,我根本不想放棄。一來是自己的好勝心,二來我真心為他付出過,不論在什麼方面。
以前我從不會按摩,為了他我去學;每朝morning
call,一星期只需見面一次,一日一個電話,完全自由的情侶生活。
他常為我自豪。
我自己?當然不會太快樂。
跟阿軒一起回家的一段道路上,我手插著袋握住手提電話,等待著在他面前證明自己是正確的,男友會打電話來關心我疼我。
因為不安,我不停咀說著不同的話題,差不多連小學的舊事也翻出來說。
他反倒一句話也沒有,彷彿也在專心等待著我電話鈐聲響起。
到了車站,他輕輕用手掌停住我的話說:「為什麼要迫自己到這個地步?如果有一日沒有我陪你回家,你遇到什麼不測時怎辦?」
「那又怎會呢?這裡附近都很安全。」我話是這樣說。其實工廠區離車站有一段十五分鐘的步行距離,四周也只是密密麻麻的工廠大廈,人煙稀少。「最多叫一架八折的士到門口等我。」
「你望望錶,話說現在是零晨十二點鐘,到底你男友覺得他玩樂重要還是你重要?」
「你可不可以放心一點不要像個爸爸在碎碎唸!」 我說:「你真的以為一街都是賊人一街都是強姦犯嗎?我又不是什麼超級美人,要找也不找...」
突然,阿軒二話不說將我拉到附近的牆邊,兩手用力的捉得我很緊,我完全沒有還撃之力,正想要掙扎開去時,他兩片唇已經對準我的貼上去了。
手捉得緊緊的,唇上的吻卻放得很輕很軟,深怕將我弄壞...一個又溫柔又富安全感的吻。
初時我堅持自己不可以做任何反應的,但最後仍在胡亂的被吸引並送上舌頭配合。
很久沒有這種要火燒的熱在心頭,很刺激的震盪著我的心。
對...一定是他誘使我這樣做,我才會去回應他。
「為什麼?」我問,臉也紅起來,為難的低下頭:「你明知道我有男友為什麼仍要這樣對我呢?根本一點也不好玩!」
「你明知有男友為什麼要迎合我?」他尖銳的說。
「你!」我生氣的抬起頭,卻見到他既憐惜又心急的臉。我呆住了,他沒有為此沾沾自喜,他的表情是擔心不安的。我轉過臉說:「放開我啦。」
「如果他可以放開你就好啦。」他放開我,說:「我只想你知道如果黑夜再沒有我送你回家,換成第二個人將你按在牆邊,將不會這樣簡單的將你放開。」他蹲在地上捨起一件東西:「看。」
我驚慌的摸摸自己的口袋,再驚訝的望著他手上的手機,眼淚在眼框中凝聚,一手搶過手機,走前幾步檢查有沒有未接電話。
「當你緊張的時候,電話一早飛出視線範圍,你以為可以求助嗎?你以為一個電話可以立即救你出去嗎?一個電話根本不能夠保你安危。」
我轉頭狠狠的望著他:「我最討厭你這樣說!滿以為很了解我跟他的關係!以為知道怎樣做為我好!!夠啦!我不想再聽到你的批評!你憑什麼去批評我?你如果可以這樣隨便對我,都可以這樣對其他女人。」
眼淚流到頸項,他慢慢的走過來抱住我:「我只想你明白,女人的力氣就是這麼少。你高個子不代表你是女警可以打退壞人,總有女人無助需要男人的時候,我只想你明白怎樣才叫保護自己。」
我很無助的震抖著,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最後他送我回家,過程中我沒有望他一眼,手卻緊緊被他十指緊扣。
到了第二天早晨,手機的屏幕仍舊沒有來電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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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浪漫啊!!設計師真會搞點子。」 朋友家家在笑。
「好心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己經煩死了。」我不滿的喝著紅茶:「當時子勤如果打來聽不到我的聲音一定很關心我,又或者剛好他來接我放工的話,就要完啦。」我神經質的摸著手上的戒指。
「不要再發白日夢啦!如果你要關心他來找你會發現你跟阿軒的關係,不如你擔心明天股市新低大家血本無歸來得實際啦!」她吃著芝士蛋糕說:「這間公司有潛力可以投資看看啊!我的經紀人...」
「喂!你到底有無心聽我這個老朋友說說話啊?叫你來咖啡店不是聽你說投資組合的。」
「我不是不想聽...而是子勤是什麼人大家心知肚明啦!其實阿軒說得沒錯,換著是第2個陌生人拖你到偏遠地方強姦你,不要苦著臉對我!」 她又吃下一口芝士蛋糕:「如果有了孩子最多可以墮胎不要,但如果感染了什麼病痛,到時你人生就完了。」
「你不要說得這樣恐怖可不可以啊?」 說得我毛骨悚然。
「有什麼不會發生的事?」
「阿軒再好都沒有用啦!都不是我男友。」我說。
「現在男未婚女未嫁,到底你要心軟到什麼時候?現在五月,離你收到戒指快三個月時間你見過男友多少次?」
「一個星期一次。」
「那就是離譜嘛!熱戀才會想到結婚,幸福才會有將來。你跟他也談婚論嫁的地步都可以不緊張你就證明你失敗啦!不要給我烏鴉口說中他的心不在你處才會這樣對你好。
「你果然沒有一句是好的話。」家家就是那種愛說什麼就說什麼的人。
「我跟你多少年朋友啊?不用跟你客氣吧。」她心煩的說:「如果你覺得阿軒好的話,我覺得你應該去考慮一下他,要明白一個好男人不易找到。你那個子勤做廚師你媽媽已經很不高興,現在有十萬個理由放棄他啦。」
「如果你要跟阿軒連成一線我沒有話可以講。」
她冷靜的說:「就連阿軒...」
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窗外的大街上,手指頭指著:「他是子勤吧。」
我驚訝地轉頭一望,是他。
身旁卻拖住一個女人。
一個穿戴光鮮的女人。
「你給他打個電話試試他反應!」 家家急著說完便搶了我的手機直接按了子勤的電話遞給我。
我來不及反應,便看到他停住腳步按了通話,隨即在耳邊聽到他的聲音:「喂?」
「你...在哪裡?」我問。
「我在公司附近幫師父買東西。」 他身旁的女人在拍打他的頭,彷彿知道通話中的人是誰:「你在哪?」他東張西望,心虛。
為什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在公司。」 我的眼淚滴了下來:「要加班...很辛苦;你知道啦...明明今日是星期日...都要回公司。」
他感覺不到我哭,笑笑地跟女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走在大街上:「不要這麼晚了,做完便給我打個電話。」說完便掛了線,再見也懶得說。
我呆立當場。
「搞錯啊!!這個人是人不是啊?」家家推開桌前的蛋糕說:「對吾住...我也不想烏鴉口,但那個男人真是有夠衰啦!」
「不關你事。」 接受家家遞給我的面紙說:「要知道遲早都要知道。」
「你打算怎樣?」
我可以怎樣?Who
kn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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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一切都來得不真實,就算將內心的不滿打篇日記,我也得不到答案。
「你好忙嗎?」傳來子勤的聲音,淚又流下來了:「又哭!日日都哭著臉你不厭煩的嗎?都教你平日多點用腦去為自己爭取,不要被人牽著走。」
「不...公司...太複雜了。」我的淚仍在滴下來,每一次當我們有不開心時,我也推說工作有不如意的地方,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喚起他的保護心,為我逞強。否則,我也留不住這個男人的心三年。
重施故技原來都有個限度。
「你如果不高興就不要再做下去,我也不想見到你每日都哭著臉對我哭。你知道嗎?男人都愛笑臉的女人,常常哭心都煩了。」
「我知道...」
「你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對...如果我什麼都知道就好了。
其實我根本沒有想太多,手持著那冰冷的戒指,我可以做什麼?
愛情對一個男人來說太沉重了,所以我無論做多少功夫也救亡不了。
「對!愛情對一個男人來說太麻煩了。」一把嫵媚的聲音由窗外響起:「似乎你想要得到力量。」
我驚訝的望向窗前站著的人:「你是誰!?」
窗旁站著一個高大的人,載著一頂帽子,穿上一件貼身的黑色西裝。她的美艷令我有點害怕,我退後了身子打量著她,胸前平平的,聲音又帶點中性,神態也不像女人,然而晶瑩的眼神看得人出了神,高高的鼻子,紅紅的唇像櫻花花瓣為白白的臉添上顏色,又帶點嫵媚:「你是什麼人。」
脫下帽子,一張臉除了白,左邊的臉花了一隻蝴蝶彩妝:「魔法國鎖匙管理人,我的名字叫做貝利亞.凡特思。」
「什麼?」我驚訝的望著她隨便的坐下來,用手上指了指半空,出現了一枝類似權杖的東西。
「我來自魔法國的管理人,我的名字叫貝利亞.凡特思。」她又重覆一次:「為什麼每一個人都要我講兩次?」
「因為你亂闖民居啊!魔法國人!!」我大叫:「媽媽!!媽媽啊!!」
「你少在這裡浪費我們的時間。」她在口袋裡拿出一個沙漏出來:「我們有一個沙漏的時間談話,錯過了我們交易失敗,你永遠都會錯失見到我的機會。」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說。
「是你在潛意識呼喚我出來幫你的貓小姐。」她笑笑說:「或者我簡介一下我們魔法國的來歷吧!我們的世界出現於你們相反的地底內,暗無天日,,要不是得魔王謝拉信.撒克斯大人為我們創造光明,我們都在痛苦中生存,而我也得不到這身人類的打扮。」
「你們本來的樣子...不會像蟑螂吧...」我擔心的問。
「哈哈哈哈...」貝利亞笑得開心:「會說笑是好的開始!我真身是一隻存活在大海最深處的海蝴蝶。」 她的手心變出了一隻粉藍色的大蝴蝶,沒有陸上昆虫的輪廓,卻換來有點像蝦的身體:「還有很多海洋生物,不過像我這類海蝴蝶,每十年才有一次較大的繁殖,所以有幸被謝拉信大人賞識,全族得以為大人效力並且分派工作。」
我仍舊跟這位...「海蝴蝶」保持距離說:「不是來要我的命來延續你的命吧。」
「類似。」 貝利亞笑得開心:「你是聰明人,冷靜得可以。不過深思不夠細密,難怪你會讓男友背叛你。做女人也要懂保護自己呢,太多感情用事的時候會蒙蔽你的眼晴,做人要夠狠心才可以獲得更高的成就。」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不安的問:「我不相信一隻海蝴蝶可以批評我對男友的管理方式。」
她笑笑沒有為自己辯駁:「你男朋友對你這樣差又不甘心為他傷心,失去他又難以選擇,不如我們來個交易吧。」 她慢慢走近說:「其實我們魔法國要的能源,是這個世界人類對世界慾望的心,只要你肯交出愛慾部份,我們可以幫你令到這個男人永遠是你的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問。
貝利亞笑笑說:「意思是..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再談談。」
突然,身後的電話響起,我轉過去接過後,再望向窗口便失去她的踪影。
「有興趣知道得到男人心的方法可以給我來電,這個手機號碼絕對任何時間都可以找到我貝利亞的。」 我毛骨悚然的說不出半句話,她便幫我接下去:「如果你覺得害怕可以不再找我,但機會不是每一個人也有的。考慮下吧。」
我驚訝的跌坐在地上,很害怕很害怕...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我是不是發夢?
當我正無助的望著前方時,地上有一個沙漏,點點滴滴流走時間。
我們有一個沙漏的時間談話,錯過了我們交易失敗,你永遠都會錯失見到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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