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旅德手稿歷史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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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利爾殘破的「皇帝浴池」,令人想起鮑照在蕪城賦裡的感慨:「千齡兮萬代,共盡兮何言﹗」。即使事實上沒那麼「虛無」,至少「無常」也是沒人反對的:羅馬古城堡被當作城門,城門(porta nigra)被當作教堂,城牆變成建材,競技場變成葡萄園,在這裡是司空見慣的。 →但羅馬式建築的殘蹟,看起來卻比歌德式的雕鏤要健康自然多了。porta nigra(黑門)在中世紀被改成Franks教堂後,看起來就不倫不類,難怪尼采要在「悲劇的誕生」裡痛斥基督教造成西方文明的墮落了。 →我在科隆的羅馬博物館中發現了不少原始性器崇拜的文物,奇怪的是,別人若沒有我指點還看不出來... →在Rothenburg的St. Jacob教堂中,有幅聖嬰割禮像,裡邊執刀的老博士戴著一副眼鏡,似乎很博學的樣子。其實那時根本還沒有眼鏡!此舉無疑「畫蛇添足」,歷史只不過出於我們自己的想像。 紐倫堡的「日耳曼博物館」展出的是農家的糧草,器械,以及餐具,怪無聊,但事實上,這才是過去250年人民的真正歷史。生活,本來就是維持生存的一連串努力。那些偉大的建築,只是極少數人的虛榮。 在紐倫堡參觀中世紀的監獄,其刑具亦花樣百出,匪夷所思,不遜於中國人。中國人的特長恐怕在於把廚藝的概念也應用下去吧!熱情的解說員小姐嫁給阿拉伯人,也許是人類互相瞭解的第一步吧! →音樂廳前,法國教堂與德國教堂默默相望,是1705年為收容遭法國天主教迫害的新教徒們Huguenots而建的。 →布拉格聖懷特大教堂中的貴族與平民席:在上帝面前,並非人人平等。 18世紀時,Augustus選侯必須靠與波蘭女王的連姻來賺錢,因此被迫改信天主教,並把原來的新教教堂與新建的天主教教堂連接在一起。不過,為了國家利益放棄信仰,倒也相當偉大。就像明朝末年的破山和尚,為了拯救全城老百姓的命,願在流寇張獻忠面前吃掉羊肉、豬肉與狗肉。後者的情懷已經超越宗教。 →Wies教堂的一面牆上貼滿因膜拜而痊癒的感謝卡片,只是,若真靈,當初又怎麼要生病呢?為何要抗拒主的「寵召」?死亡不也是神意? →壯觀的大理石柱原來是畫上去的,往上面的壁畫一看,窺盡天使的裙底。 當薩爾茲堡大主教放棄了在山上繼續蓋城堡的計畫。當他走下山來,和平就開始了。 Berlin:舊房子與新房子(繁複與簡單風格的對比),在1943被盟軍轟炸的凱薩威廉紀念教堂,則以它醜陋的的殘廢告訴我們,戰爭比他醜陋多了。 →在Neue Wache與Treptower park都有母親悼念戰死孩子的銅像,是共產黨(與蘇俄)紀念因所有戰爭,包括Nazi與二戰死傷的烈士。 →曾遭盟軍猛烈轟炸的Dresden:鏤空一邊的砲彈雕像,有個小女孩跑過去坐在上面,恰好象徵戰爭與和平。 在東德封鎖西柏林期間,柏林市民感謝美軍空投物資,為建空橋紀念碑。而現在英國出資協助重建Dresden的聖母教堂。數十年上千萬人民的全部生命與心血可以毀於一旦。 洪堡大學前,空無一書的地下圖書館(納粹焚書坑儒)。任憑口號再怎麼響亮,對多元性的壓制,就是權力墮落的最佳例證。當初希特勒以「保護知識份子」為名設立Dachau集中營。他用「民主方式」奪權,卻用「秘密方式」剷除異己,迫害猶太人。教授認為「這可能會再發生的」,我認為個人因素可能才是關鍵。利用手段壟斷政權還能想像,但殘殺猶太人的確是希特勒個人的大錯,他大大地誇大了猶太情結。 ●人性的試煉: Martin Niemoeller(1892-1984)原先在第一次大戰中擔任潛艦艦長,在1924年成為馬丁路德教派的牧師,在納粹興起的時刻,他便號召組成"Confessional Church" 的新教反抗團體,但在1938年被希特勒關進Dachau的集中營,一直到1945年戰爭結束才被釋放。他以自身經歷象徵教會的掙扎。在旅美期間,他發表了兩百多場演說,其中最有名的是以下這段,是對冷漠人性的最大諷刺:
→柏林圍牆以「兄弟之吻」(俄共頭子Brezhnev與東德總理Honecker的社會主義接吻),「破牆而出的人潮」(東德人們奔向西德)最具代表性。在某些地方只剩下地板上的一道白痕,站上去,你就同時在東德,也在西德。 →柏林自由大學的成立便是以學生自由而自豪,冷眼旁觀東德境內原先較著名的洪堡大學。 波昂的「歷史之屋」最末的展覽項,像李斯「諫逐客書」般縷列德國人日用的外國產物,詩歌般的構成,絕妙:
柏林的世界熊展覽。 西部Saarland區的人民採取公民自決,自己決定歸屬法國或德國。 對捷克的第一印象:通關比德國慢得多,竟要等待兩個多小時。入關後,在鄉間路邊,隨處可見沿途招客的性感女郎(她們的客戶多為德國人)。 柏林靠近郊區異常地破舊冷清,是土耳其外籍勞工的住所,也因為外籍勞工居所的偏遠,地鐵的網絡因而格外發達。 →柏林圍牆上還有「A扁必勝,台灣獨立成功」的標語,但在Rottenberg中古的城牆上,偶然瞥見「台灣國歹(萬的簡體)歲」的錯字,就讓人悲哀了。 → Thilo教授說:統一,就像夫妻,雖然住在一起,但可以有各自的性格。 →在Thilo教授湖畔的家裡開派對,發現忍字油傘掛在廁所門口;冥紙貼在牆上,櫃裡堆滿台灣流行歌曲的唱片。他大兒子Jacob的女友大方邀我多喝幾罐啤酒,本能的反應竟是拒絕,不過,不用多久便適應了。 →原來教授給我們的驚喜不是禮物,而是人。 →在Nurnberg女生們遇見傳說中的醫學系學弟:「什麼大學?」「...台大」「什麼系?」「要不要我掏學生證給妳看?」 →(無憂宮)在19世紀以前,他們瘋狂地崇拜中國,包括建築,絲織品,茶,陶瓷等等,只有貴族才能擁有,而且成為誇耀財富的工具。 →怎樣讓照片中的人好看些?台灣人說「嘻」,德國人說:「Tschues(再見)」,美國人說:「cheese」(乳酪),中國人乾脆說:「茄子!」難怪他們總常讓人有「滿臉笑容」的印象。 →當你在公共場合犯了錯,就大聲對大家說:「Ich bin Japaner!」若是別人犯了錯,就指著他說:「Du Japaner!」 →日本人用金錢攻佔了羅騰堡,若非他的宣傳,根本沒有德國人想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