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赫若，《牛車》，遠景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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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 ☉〈牛車〉：夫妻整天為了貧窮而吵架，再加上貨運汽車的引進，駕牛車的楊添丁幾乎失業。他在朋友勸說下 ，打算存一筆錢，賣掉牛車改種田。至於賺錢的方法，楊添丁膽怯怯地對老婆說：「暫時的，是的，暫時的就 行了。那....也可以。只要能賺錢，我是不要緊的。」(p.33)過一陣子，楊添丁又被嚴酷的警察開了罰單，而 且是隔天就要交，於是，他再度乞求於老婆。但她略表難色，於是添丁憤而離家，終而被警察抓去坐牢。（★ ★在殖民的上層剝削結構下，女性又再被剝削了一次。） →青空飄浮著如吐散的唾液之白雲。暑氣毫不客氣地纏人。伸開雙手、彷彿要將人擁抱入懷的山巒，其山腰到 處都露出紅色的肌膚，那是因為陽光刺眼的緣故。竹叢、相思樹林、甘蔗園，大家都保持沉默，沐浴在烈日下 ，顯得精神奕奕。（肉體化的比喻） →「為了家，作了痛苦的決定，如此的賣身，我真傻啊。」 越想越覺得委屈，阿梅終於哭了出來。 察覺到妻子話中的含意，楊添丁的態度突然整個一變。 「畜生。」楊添丁忿忿地大叫。 「我明白了。鎮上的男人比我更有味道。」對妻子露出可怕的樣子，然後粗魯地站起來。「明天以前沒有二圓 。那很簡單。我再也不受你照顧了。事到如今……」 楊添丁衝出外面，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女性：弱勢 ☉〈財子壽〉：富有人家到了下一代，便因為意見不合而分家了，哥哥海文固守祖產，對村民吝嗇，生活不錯 ；但弟弟海山投資失敗，回家求援，卻被哥哥狠狠地拒絕在外。前妻下女秋香突然回來，雖然強勢地穩住家務 ，卻也同時色誘海文、欺壓懦弱的現任太太玉梅（甚至營養不良），形成「下女變成了太太，太太變成了下女 」的局面。秋香還奪得金櫃鑰匙，沒人敢說話；在老太太桂香夫人逝世的那天，她趁著喪事，襲款捲逃。這時 ，玉梅也瘋了。海文只顧著計較「是否吃了什麼虧」，對母親與太太不甚關心。不久，他便把玉梅送進療養院 不管了。（女性在男人的吝嗇與無能、以及女人間的鬥爭中的慘況） →「產婦和老人，是最怕相沖的」....大家....不相信大富豪周海文之妻坐月子時還營養不良，一定是多吃了 雞酒致使的，一方面也羨慕，一方面也以窮人自慰。 ☉〈廟庭〉、〈月夜〉：曾經與之有某種情愫的翠竹表妹，離婚再嫁，如今遭婆家虐待，其丈夫離婚七次。作 者身負重任，要向婆家陪道歉，使翠竹免於被休命運。在婆家，翠竹還被污衊為「那種事情也敢蠻不在乎地作 」、「人家拋棄不要的」、「把前夫虐待死」；但翠竹反抗：「兒子在媳婦房裡睡覺，會那樣嫉妒的話，為什 麼要娶媳婦呢？」「不是嫉妒嗎？問題只是那樣而已」(p.164)。作者強將翠竹留在婆家，不久，她就跳河了， 雖則獲救。（★婆媳問題：病態的婆婆，冷漠的丈夫，受苦的媳婦） →命運多麼捉弄人啊！荏苒歲月，使我們兩個人的立場對換，畢竟是因為翠竹是個女人！難道沒有方法可以救 她嗎？如果生逢其時，....我的心裡起了一陣感觸。(p.152) →「作為一個男人....裝作不知，只要老母親所給的，就跟她同衾共枕，那不是跟嫖妓一樣嗎？你的老母親， 不就成了鴇母嗎？」...「那是因為翠竹是賣淫的女郎啊！」(p.163) ●貪婪 ☉〈風水〉：自私貪婪的弟弟周長坤聽信風水師之言，拒絕為父親挖墳洗骨（滿十年），因為這會破壞庇蔭二 房榮華富貴的風水。當母親病入膏肓，他又馬上帶風水師上山尋地，「在他心裡，找老母的墓地比老母的病況 還要緊」。哥哥周長乾的兒子們顧慮到阿公這樣下去可能屍骨無存，偷偷要挖墳洗骨，結果長坤跑來把哥哥打 昏了。然而不久後，周長坤的長孫、兒媳相繼病死，遂令他疑心是否是母親風水所致。於是，他堅持要將才埋 葬五年的母親洗骨遷葬，雖然哥哥極力勸阻，棺材還是被打開，果然，屍體尚未腐化。長坤說：「不能也要想 辦法，用削的也要弄好。」 →「他不恨弟弟，只歎人道的荒廢。」(p.94) →「哪裡還有敬祖尊宗的意念？如說是道德、禮教的淪喪，未免太不容易了....總括一句，就是貪和慾。 (p.104) ●鴉片 ☉〈闔家平安〉：范慶星繼承百萬家財，如今落敗，靠養子作木匠，維持一家生計，以及他的鴉片開銷。當家 產賣盡，老三提議賣房屋土地，承接一家市內的飲食店。一開始，大家勤奮經營，但范慶星故態復萌，又開始 躺在房間抽鴉片，甚至「把金庫搬進寢室和鴉片盤並排」，和酒女同床了。他說：「再活也沒幾年了，所以讓 我活一個愉快的老年吧！....現在...可說闔家平安....所以也該讓我輕鬆一下了....」(p.123)太太玉鳳見到 了「沒落時代那種厚顏無恥的陰影」。最後，飲食店倒了，范慶星竟還跑去向清苦的養子要錢，後者基於孝心 ，頗願盡孝共難，但他的舅父看不下去，教訓了范慶星一頓：「難道你還不明白？去，明天就去醫院戒掉鴉片 。你如果沒有這種勇氣，就不是人！今天，到了這地步還不能清醒過來，就不如死掉！你怎麼想？戒煙費用由 我負擔。」(p.134)（吸鴉片的人，不能以「人」看待。這是民族悲劇） →...但現在一旦落敗，卻兩圓三圓地討著老大的血汗錢，有時碰巧沒錢要不到，就怒罵他「不孝子！不孝子！ 」，這使玉鳳感到可憫又滑稽。 →自己的娘家是農家，沒有抽鴉片的能力，但富有的人太閒，只好抽鴉片打發時間。(p.114) ■立人書摘 2004.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