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Forster, "Aspects of the Novel" 佛思特，《小說面面觀》，李文彬譯，志文出版 |
●一、導論 ☉沒有一個小說家比Tolstoy更偉大，沒有一個英國小說家像他那麼完整地，描繪出人類生存的平凡及高貴面；也沒有一個英國小說家在人類心靈的探討上，比Dosdoevsky更深入；更沒有一個英國小說家對modern consciousness 的分析，比Proust更成功。(p.18) ☉地域主義對於批評家卻是大瑕疵。創作者常可偏狹，批評家則無此特權。(p.19) ☉在英國小說中，許多小屋常被誤認為大廈。(p.20) ☉★★Virginia Woolf:「一旦事情已發生，人根本就無從知其所以然。阿！真是的，生命多神秘，思想多不精確；人類又多無知！...如果要為生命找個譬喻，那必是：生命有如以每小時五十哩的速度由於地鐵道中而已。」(p.33) ☉自有歷史以來，作家寫作時的感受大致相同。他們都進入到一種我們為了方便而稱之為「靈感」的common state。提到狀態，我們可以這麼說：History develops, Art stands still.(p.37)（★★作者堅持主題不朽，但摒斥其他浮面的分類） ☉Eliot:絕不可把文學當作時間的附屬物，而應超越時間去觀察它(p.39)(The Sacred Wood)。 ●二、故事 ☉唯一能使他們清醒的，就是故事中的懸宕(Suspense).....「這時Scheherazade看見早晨已臨，就機靈小心地閉口不言。」這個不甚有趣的小句子，就是" One Thousand and One Night"一書的骨幹，一條把所有故事連接，又拯救了一位才情高絕的公主性命的「時間條蟲」。 ☉夢想家、藝術家和情侶，都或多或少地超越了時間的掌握：時間可以使他們死亡，卻不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即使在臨終時，塔台內響起震耳欲聾的鐘聲，他們卻心有旁騖，全不在意。所以不管什麼樣的日常生活，實際上都是兩種生活合成的——時間生活和價值生活。(p.45) ☉僅是解讀，而非分析，因為，分析是錯誤的方法。(p.49) ●三、人物 ☉小說中的人物，只要作者願意，則完全可為讀者所瞭解，他們的內在和外在生活都可裸逞無遺。(p.67) ☉當人們愛的時候，他想要有所獲得，也想要有所付出。這種雙重目的使愛情變得比吃飯睡覺更為複雜。它既是自私的，而同時又是利他的。(p.71)（★愛的自戀成分） ☉真實人(homo sapiens)/虛構人(homo fictus)(p.77) ☉這就是為什麼小說....可以給我們慰藉的理由：它呈現出來的是一群較易理解，因之也較易把握的人種，他給了我們擁有睿智和權力的幻覺。(p.87) ●四、人物（續） ☉一本複雜的小說，常常需要扁平人物(如Dickens)與圓形人物(如Austen)出入其間。(p.96) ☉必要時，小說家可以轉換敘事觀點。確切地說，這種擴張及收縮感知的能力（觀點的轉變），這種獲取斷續知識的權利，我認為就是小說藝術的一大優點。(p.108) ●五、情節 ☉情節也是事件的敘述，但重點在因果關係(Causality)上。「國王死了，然後王后也死了」是故事。「國王死了，王后也傷心而死」則是情節。....如果我們問：「然後呢？」這是故事；如果我們問：「為什麼？」就是情節。(p.114)（故事應該凌駕情節） ☉Gide:「為什麼要從觀念開始？」Bonnard突然插入，有點激動的樣子。「為什麼不從事實開始？假使你舉的事實恰當，觀念自然會跟著來。我要是寫這本《偽幣製造者》，我必定從一枚偽幣開始，一枚你所說的十法郎偽幣開始，喏，這就是！」....「我很遺憾知道，你對現實並不是真的感興趣。」(p.133)（★在文學中，觀念是被鄙視的。） ●六、奇幻(fantasy) ☉有如鳥影離開逐漸高飛的鳥一樣。鳥沒有什麼不對，牠向上飛，矯捷而平穩。鳥影也沒有什麼不對，他輕快搖曳地通過道路和花園。錯誤之處在於鳥和影的相似性已越來越少，兩者已無法像當初鳥停在地面上時那樣相互接觸。批評，尤其是一系列的批評，就有這種危險。(p.138) ☉Joyce:Ulysses ●七、預言(prophecy) ☉前者的作者(Eliot)是一位傳道者，後者的作者(Dosdoevsky)則是一位預言家。...人物與情境永遠有超越本身的含意，他們以無限為依歸。(p.173) ☉St.Catherine of Siena的名句：「上帝存在於靈魂，而靈魂也存在於上帝。正如魚在海中，海亦在魚內。」(p.174) ☉看出Dosdoevsky的筆觸重點並不在那個大木櫃，甚至不在那個夢境，而是在一處能包容全人類的廣袤之區時，我們才能真正了解Mitya。(p.174) ☉預言者從不沈思（如Conrad），但也不強作表現，這是為什麼我們不將Joyce列入名單中的原因。...他太匠氣....他總是說、說、說，卻從不唱。(p.179) ☉★★Melville:「在某些心情下，人只有向世界投入，不管用什麼方法，某種像原罪似的東西、去撞擊那座不平衡的天秤，才能秤得出這個世界的份量。」(p.186) ☉D.H.Lawrence...."Women in Love"一書中有一幕令人難忘的景象；某一人物在月夜投石入水，以擊碎水中的月影。(p.188) ☉"Wuthering Heights"盡是聲音，暴風雨及呼嘯而過的風聲，一種比語言和思想更重要的聲音。(p.189) ☉"May God us keep / From Single Vision and Newton's sleep"(p.191) a letter to T. Butts, dated November 22,1802, in Poetry and Prose of William Blake, edited by Geoffrey, Keynes, New York, 1927 ●八、圖式和節奏 ●九、結語 ☉我們可以控制原子、登陸月球、廢除或強化戰爭，瞭解動物的心至過程，然而，這一切都是小節，陳屬於歷史而非藝術。歷史向前發展，而藝術則靜止不動。(p.219) ☉我看見人類心靈的兩種運動：一是昂首直前的歷史；另外則是一種躊躇不前、緩慢如蟹行的運動。(p.221) ■立人書摘 2001.9.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