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同

☉吠陀經：「真理只有一個，哲人用不同的名稱來描述它。」(序p.14,27)（★★★）

☉可以逐步預期到生命中各個階段將發生的事件。當人們對這些故事不再熟悉，他們便會感到迷失。(p.3)

☉主題是不朽的，故事則隨著不同的文化而變調。(p.20)

☉佛陀如何安慰喪子悲痛的女人：「我建議你去找找看，在這世界上，是否有人從未失去過他寶貝的兒子、丈夫、親戚、或朋友。」(p.384)（必然性與普遍性）

●體驗

☉研究的指導原則：「世界神話主題中的共通性，以指出人類心靈中，有將自己置身在一個具深刻意義核心的永恆渴求。...去尋找那種覺得真正活著的經驗。」(序p.24)

☉事物本身是沒有意義的，意義是人類加上去的。宇宙的意義是什麼？跳蚤的意義又是什麼？你的意義就是你的存在。人類一直汲汲於追求外在價值，卻忘了本來便存在的內在價值，這種內在價值就是存在本身的喜悅，也就是生命的意義。(p.8)（★★）

☉遵循你內心直覺的喜悅。(p.265)

☉生命因為你不去承擔自己應有的冒險，而變得乾枯。(p.270)

☉Joyce:「生命值得缺席嗎？」(p.276)

☉英雄的冒險，是讓自己真正活著的冒險。(p.281)

☉別人告訴你怎麼作，你就怎麼作，卻沒有勇氣過自己要過的生活，那就是Eliot所謂的「荒原」。(p.333)

☉Karlfried Graf Durckheim:「當你在旅途中，而目的地卻越來越遠，你便瞭解到，旅程便是真正的目的地。(p.388)

●婚姻

☉如果結婚是為了永遠談戀愛下去，夫妻很快便會離異，因為所有的戀曲都因為失望而結束。婚姻應該是去體認一種心靈上的契合。(p.9)

☉如果你曾經為婚姻犧牲了什麼，你並不是為對方犧牲，而是為一種關係的結合而犧牲的。(p.11)（★★★）

☉婚姻的兩個階段：1.青春期（繁衍後代；為小孩結合） 2.煉金術期（心靈成為一體；否則就是外遇和空巢憂鬱）

☉「苦難」才是婚姻的真正意義。也就是個人臣服於比自己更高超的事物。...當我必須犧牲時，我不是為她而犧牲，我是為這個關係而犧牲。(p.343)（★★★）

☉婚姻就是你與自己內在的女性傾向接觸的方式。(p.345)

●愛情

☉Amor（愛情）/Eros（肉體）/Agape（博愛）

☉愛情並不能單獨存在，而要與其他事物共存。(p.327)（★★★）

☉如果一個男人動了想和一個女人做愛的念頭，女人就已經占到上風了。女人讓渡自己給一個男人的專業說法是「憐憫」。(p.329)

☉只有當槍口再一次接觸傷口，愛情的創傷才能被治好。（一定是愛某特定人的）(p.332)

☉愛本身是苦，可以說是真正活著的痛苦。(p.351)

●性

☉（新幾內亞性狂歡）裝成神祇的女人躺在地上，六個男孩在鼓聲與唱誦聲中，一一與她發生性關係，當最後一個與她剛好達到高潮時，圓木掉落，壓死他們。在此刻男女再度重合，有如最初兩性尚未分離前一般，這是生殖與死亡的合一。他們是同一件事。接著這對男女被拉出來，烤過後當夜就被吃掉。這個儀式是殺掉救世主並以其為食物，這個原始行為的重複。在彌撒犧牲儀式中，你被告知喝下救世主的身體和血液。於是你轉向內在，救世主因此在你內心作用。(p.186)

☉Osiris & Nephthys(p.301)

☉智者Tiresias是怎麼變瞎的？(p.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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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is told that when Zeus and Hera once disputed whether the pleasures of love are better enjoyed by women or by men, they referred to Tiresias for a decision on account of his knowledge of both sides of love. Tiresias then told them that

"Of ten parts a man enjoys one only, but a woman enjoys the full ten parts in her heart." [Apollodorus, Library 3.6.7]

For this utterance, they say, Hera blinded him, but Zeus bestowed on him the power of a seer. 


●仁愛

☉當耶穌說：「愛你的鄰人，像愛自己一樣。」他實際上是說：「愛你的鄰人，因為他是你自己。」(p.194)

☉（柏拉圖）我們一生中一直在作的，便是去尋找並擁抱我們的另一半。....你的敵人就是你的另一部份。(p.94)

☉愛你的敵人，因為他們是你命運的憑藉。(p.272)

●憂患

☉有時人類坦承他們喜歡戰爭，因為它讓他們覺得真正活著。(p.197)

●死亡

☉（回教）當死亡天使接近時，他是恐怖的。當他已降臨在身上，他成為喜悅。(p.381)

●神話

☉（穿上法袍、軍服）就是一個神話的角色。(p.21)

☉我問過我最小的兒子說，為什麼你連續看十二三次的星際大戰？他回答我說：「就像你不斷地讀舊約聖經一樣。」(p.34)

☉神話是公開的夢，夢是私人的神話。(p.72)

☉正因為我們社會中缺少宗教喜悅的經驗，以及否定超越的精神，而使許多年輕人轉而使用藥物。(p.105)

☉年輕人只有去創造他們自己的儀式，因此才出現幫派，那些都是一種自我設計的成人禮。(p.148)

☉古代部落儀式....促使個人成為部落一份子...但在西方文明歷史，將個人自社會分離的情況一直擴大中，「我」第一，個人優先。(p.151)

☉（成人禮）男孩要比女孩困難，因為生命一直緊追女孩。不論她自己願意與否，她都會變成一個女人，但小男孩則必須要自己想成為男人才行。....首先得切斷自己對母親的依戀...「年輕人！去找你的父親(Odysseus)。」（★★★）

●反智：對立

☉（伊甸園神話）男人與女人原先並沒想到他們是對立的....另一雙對照是人和上帝....接著出現善惡的對照。只因為他們承認了二元性，亞當和夏娃便被拋出超越時間的和諧樂園。(p.81-2)（★★★）

☉德國神學家Meister Eckhart(1260-1327)：「終極的超越就是為了神而拋棄神，拋開你原有對神的概念。」(p.83)

☉最好的事物是不能說的，因為它超越所有思考；第二好的事物是被誤解的，因為它隱含那些不能夠被思考的事物；第三好的事物是人類用嘴巴在談論的。神話是指那些絕對超越的事物。(p.84)

☉Jesus:「不要判斷你不能判斷的。」(p.279)

●自我

☉你必須肯定生命本來的奇蹟，而不是要求生命配合你的規律、條件。(p.119)

●虛無

☉原子彈只是宇宙各行星間，不斷發生的許多爆炸中，一個複製的拙劣爆炸。(p.32)

●宗教：隱喻觀

☉猶太教、基督教、回教三大最具影響麗的西方宗教匯集在貝魯特，雖然信奉同一個聖經的神，但卻給了這個神三個不同名字，這三大宗教因而無法和平共處。他們都★困死在自己的「隱喻」中，無法瞭解這個隱喻的真正意旨。(p.39)

☉十誡裡說：「不可殺人」，下一章又說：「進攻迦南地，殺死在那裡的每個人。」(p.42)

☉農業民族的神話是大自然傾向的神話，聖經的傳統是一種社群傾向的神話，大自然是受到貶抑譴責的。...自然傾向的神話不是要操縱大自然，反而是要幫助你和自然保持和諧。(p.43)

☉鈴木大拙演講，用雙手慢慢磨搓著他的身體兩旁：「上帝對抗人類，人類對抗自然，自然對抗人類，自然對抗上帝，上帝對抗自然，真是有趣的宗教啊！」(p.96)（★★★）

☉宗教就某個角度來看，沒有不真實的。如果你能瞭解它的隱喻性意義，它就是真實的。如果宗教★卡死在自己的「隱喻」當中，並且把隱喻解釋為真理，則人類就有麻煩了。(p.97)

☉但是如果你以其隱含的意思來讀「耶穌升天」這句話，便可以了解耶穌是走向他自己的內在，而不是走向外太空，他是向內走入所有的源頭，走入所有事物源起的意識狀態，走入內在天堂的王國。意象是往外去的，但是意象的反射是向內的。重點是我們藉由走向自己的內在，而和耶穌一起升空到天堂去了。耶穌升天是個回到起源的隱喻。從頭到尾都是這個意思，它暗示拋開軀體的偏執，並且進入軀體的動力來源。(p.98)

☉輪迴就像天堂一樣，是個「隱喻」。...假如一個人死時，不能脫離對塵世的眷戀，靈魂便不能朝向快樂的世界，那麼他就必須要經歷靈魂的淨化，他必須洗淨他的侷限，這些侷限就是所謂「原罪」。(p.100)

☉詩是種隱喻的語言...隱喻是上帝的面具。(p.104)

☉耶和華的問題乃是忘了自己是個隱喻。.....當他說：「我是上帝」時，馬上有個聲音說：「你錯了，Samael（盲神）」(p.108)

☉真正的成人禮發生在宗教導師告訴你說：「世上沒有聖誕老人。」(p.114)

☉接著這對男女被拉出來，烤過後當夜就被吃掉。這個儀式是殺掉救世主並以其為食物，這個原始行為的重複。在彌撒犧牲儀式中，你被告知喝下救世主的身體和血液。於是你轉向內在，救世主因此在你內心作用。(p.186)

☉當佛陀宣稱他從涅槃中解脫了痛苦，他並不是把涅槃當成一個像天堂的地方，而是一種可以解除慾望與恐懼的心理狀態。(p.274)

☉舊約出埃及記：「你不應殺生，你不應垂涎鄰人的妻子，但異域不在此限。你可以把所有男人置於劍下，而將女人作為你的戰利品。」....西方之所以把女性降為次要地位，乃是依聖經模式思考出來的產物。」(p.294)

☉（處女生子神話）精神性的人自動物性的人中誕生了。(p.298)

☉Jung:「宗教是為抗拒上帝的經驗而設的。」(p.358)

●自然

☉你不能買賣天空，買賣大地

坎伯：酋長西雅圖是舊石器時代道德秩序的最後發言人之ㄧ。在大約一八五二年的時候，美國政府去函詢問酋長西雅圖，要求購買印地安部落的土地，以供美國的新移民移居之用，而酋長西雅圖的回函寫得棒極了。他的信表達了我們上述對話中的所有寓意。

「在華盛頓的總統寫信紿我，他表達要買我們土地的意願。但是，你怎麼能夠買賣天空?買賣大地呢?這種概念對我們而言是很陌生的。我們並不擁有空氣的清新，也不擁有流水的亮麗。因此，你怎麼能夠買他們呢?（★★★）

「地球的每一寸大地對我們的人民而言，都是很神聖的，每一根燦亮的松針，每一片海灘，黑森林中的薄霧，每一片草地，每一隻嗡嗡作響的昆蟲，所有的這些生物，一枝草一點露，在我們人民的記憶及經驗中都是聖潔的。

「我們可以感受到樹幹裡流動的樹液，就像自己感受到身體內流動的血液一樣。地球和我們都是對方身體中的一部份。每一朵充滿香味的鮮花都是我們的姊妹。熊,鹿、鷹都是我們的兄弟，岩石的尖峰.青草的汁液.小馬的體溫，都和人類屬於同一個家庭。

「小溪和大河內流著閃爍的流水，那不只是水而已，那是祖先的血液。如果我們把土地賣給你，盼你不要忘了他們都是神聖的。清澈湖泊上朦朧的倒影，映照出我們民族生活中的每一椿事件及回憶。潺潺的流水正是我們祖先的話語。

「所有的河流都是我們的兄弟，他們滋潤了我們。河水載負我們的獨木舟，河水餵食了我們的子孫。你必須善待河流，如同善待自己的兄弟一樣。

「如果我們將土地賣給你，毋忘空氣是我們的珍寶，空氣與人類分享了它的靈魂。我們的祖先由出生到死亡都是和風看顧的，我們子孫的生命精髓也是和風紿予的。因此，在土地賣給你們之後，你必須保留它的獨立和聖潔。將它視為人們可以去品嚐那沾滿花香與和風的地方。

「我們曾經教給我們子孫的一切，你願意繼續告訴你的子孫嗎?你會教導他們說大地就是我們的母親，會降臨到大地上的一切，也會發生在它的子孫身上。（61-62）

「這是我們已知的：人類並不擁有大地，人類屬於大地...人類並不自己編織生命之網，人類只是碰巧擱淺在生命之網內。....如果沒有了飛奔的小馬及狩獵，會變成什麼情況？那不是生活，而只是求生存。(p.63)（★★★）

「上帝只有一人，人類只有一種。不論白人或紅人都不應該被區分，我們畢竟是兄弟。」(p.64)（★★★）

●主觀

☉奧義書(Upanishads)：天堂旱地獄都在我們心中，所有的神都在我們心中。(p.69)

☉St.Thomas版本的Jesus:「天國不會因人的祈求而到來，天國無所不在而人卻看報不到他。」(p.365)

●善惡

☉（藍鬍子的故事）正因為人類不服從上帝的禁令，才能夠開始自己的新生命。生命真正的開端便是不服從的行為。(p.88)

☉Heralitus：「在上帝眼中，一切都是善」。(p.117)

☉Heralitus：「鬥爭是所有偉大的創造者。」(p.376)

●病態

☉精神分裂病人....把自己劃歸到一種生活程式中，它是身體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東西。(p.249)

●藝術

☉（Joyce「靈悟」美學）美，不會讓你想要佔有事物；讓你想佔有的藝術品，都是淫穢之作。(p.378)
　
☉Goethe:「所有的事物都是譬喻。」(p.389)

☉莫：詩可以指涉看不見的真實。

坎伯：那個真實甚至是超越真實這個概念，超越所有思想的。神話總是讓你置身在這樣的情境中，然後給你連接謎樣般內在自性的線索。

莎士比亞說藝術是反映自然的一面鏡子，這就是它的本質。大自然就是你的本質，而神話中這些詩一般的奇妙意象，所指涉的對象便是你內心的東西。若你被那些意象困住，不能反過來藉此了解自已，你便錯讀了意象。

內在世界乃是你的需求、能量、結構與可能性，和外在世界相會的世界。外在世界則是你的肉身世界。那是你的所在。你必須使兩者並進。誠如諾瓦里斯(Novalis)說：「靈魂的位置就在內、外世界相交之處。」(p.99)

坎伯：必須要經過訓練，你的耳朵才能張開聽到隱喻之聲，而非具象之聲。佛洛伊德與榮格都覺得神話是以無意識為基礎的。

任何從事創作的人便知道，你必須敞開自己,付出自己，你的作品便會與你對話並建構它自己。從某個程度講，你變成所謂繆司女神或聖經中「上帝」賦予某種事物的承載者。這不是幻想，而是事寘。因為靈感來自無意識，而且任何社會人們心中的無意識都有許多相同之處，所以巫師或先知所提出的，便是個人內心想要表達出的。

所以一個人聽到先知的故事便會反應道；「啊!這是我的故事。這是我一直想要說而說不出來的。」預言家與社群之間必然會有對話和互動。若先知預見的是社群中人們不願聽到的事，則不會有效果。某些時候人們會把這樣的先知剔除掉。

莫：所以我們討論的民俗故事，不是神話，而是某些能娛樂一般老百姓，或者能表達比追求偉大精神層次為低的某些存在階段的故事。(p.102)

坎伯：象徵領域的基礎是特定社群的人民，在某一定時空下所有的經驗。神話密切的受限於文化、時間、空間，所以除非象徵符號隱喻能透過藝術的不斷創造而加以保存，生命便會從它們中溜逝。

莫：現代有誰以隱喻來表達?

坎伯：詩人。詩是一種隱喻的語言。

莫：隱喻藏有潛能。

坎伯：是的。但它也代表了藏在現存世界背後的真。隱喻是上帝的面具，透過它便可經驗到永恆。(p.104)


■立人書摘
2003.5.14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