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S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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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
第一次是在自我造成框柩面對婚姻哀怨的男人,
第二次是來來去去不明就裡不能仔細思量的午夜邀約,
第三次是傍晚時分伴著炊煙升起的輕盈節奏?
什麼東西,
能夠說服春茶變成雨石,能夠摘下星星填滿考題,
還能捉著茉莉香四處點光?
什麼東西,在彩虹後樑上發聲大笑,從陽光洞穴探頭探腦,
又跟時光靈箭賽跑?
什麼東西,總是要求 曖昧、幽晦、昏黃、不清、不楚、不黏?
卻自許 清爽、悠揚、灑脫、克勤、克檢、克難?
什麼東西,有時候太遲,有時候太早,但總是很難不遲不早?
什麼東西, 看起來沒毒,嚐起來有毒,
嚐起來沒毒,吞下去有毒,
吞下去沒毒,拉出來有毒,
拉出來沒毒…….那還吃它作什麼?
什麼東西,想觀照猶 荊棘滿目,待思索
已 無關憂煩,欲反向卻
不需回頭?
什麼東西,聰明的要裝笨,笨的要裝聰明,
不聰明又不笨的則兩樣都要裝?
什麼東西,是樣自由,是樣渴望,是樣花俏,
是樣肆歡,是樣流暢,是樣輕浮,是樣斑斕?
什麼東西啊,溪河流不去,西風飄不去,闇夢逐不去,
紅楓落不去,秋蟬喚不去,鶯柳拂不去,鐵葉搧不去?
什麼東西,可以換一年,可以換三年,可以換五十年?
什麼東西,
等待的不是結果,
瞭解的不是答案, 成真的不是事實?
什麼東西,自己會打開,自己會關起來,自己有個時間,
只是沒有人知道那表?
什麼東西,值得一生的幻想,卻挨不過半分鐘的矜持?
什麼東西,喝起來像過熱的甜湯,稍等片刻後,
不是太甜,就是太涼?
什麼東西,可以在 熔爐裡頭鍛鑄,但不能忍受細微翹挑的翻弄?
什麼東西,需要的量很多,不需要的量也很多?
什麼東西,不值一問,不值一笑,不值一瞥,不值一鳥,
卻又在那之前,遲遲不肯放棄?
什麼東西,近看用色大膽十分複雜,遠望卻變成白色一片單純?
什麼東西,可以幫寫不出來的筆加滿水,為打不開的窗戶灌進新鮮的風,
給狠心的浪子一個從良的好理由,讓噁心的言行具有合理的藉口?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你爭我奪,
最後我們都失去了,那不存在,卻又曾經鼓動了波瀾,增添了菜香,美化了月色,妝綴了思緒?
你說呢,親愛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S A X
2000/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