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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愛 ˙(有感於鐘曉陽哀歌,舊作。)
夜鷺
就像很多相離的故事,你帶著我的愛離開。
這已經是第二回,仍然未去你的漁港送別。
因為,我找不到任何象徵意念,也不想添弔落寞惆悵的哀愁............
雖然我心理明白,此行,還是會為你掉淚,為了你魂夢牽縈。
然而,那又怎麼樣呢?足以說明人世間的痴盟抑或重溫曾經的情意繾綣,天長地久?
一切都過去了,恍惚你懷著冰冷的心情去流浪,你載滿的滄桑,
再相見時,不復追憶。
在你第一次出走時,你說我是你最大的掛惦,可是你已經意識到自己一生漂泊的命運,
你要我放棄你,投向一輩子能夠庇祐我的人。
你還說我太慎密太纖柔,但你卻什麼都沒有,你無法對我擔保................
我不要你擔保,我說。也許當初,我真是太年輕了!我以為愛是無上至潔的。
我以為在這個廣漠的人寰間,我不需要溝通,我不需要群居。我只要有你。
與你依偎同在,讓時間暫且停止。
我生命的精華也在此刻璀璨焚燒,紅光大火,烈烈延伸。
穿過互古時空,縱使縷剩餘燼也無須嘆惋。
非但如斯,我,還要遍灑骨灰,從高險的懸崖飄降,那灰飄的有多遠,
我對你的愛就有多長久............................
這樣排下來,任由你幾番他生,輪迴託世,我浩瀚的愛依故可以守護你多次易改輪廓的魂魄。
我一直這麼以為。
你使我一直這麼以為,我說,我只要愛你,無所謂你是否愛我,無所謂其他。
別叫我離開你,人不能失去歡笑和悲愁的意義。
後來,你決定跑船。
你問,如果分別數月,妳會怎麼辦?
我會死掉。我說。
未成定局之前,你這樣問我。而我總也稚氣的以為,無論如何也能夠挽留住你。
獲知你必然離我而去,剛才才許厚厚愛你,現在卻要獨影單隻。
我們在半山腰上,許下約定。俯望浮華夜景,千室萬戶,燈火熒熒。
你侃侃述說,家家平凡,卻有著溫暖動人的行跡,有心酸血淚交錯,所以,又是偉大的。
我僅只是痴痴的聽著,幻想不朽中,依稀遠遠山腳下,共領的屋宅已居住我倆,吟和輓歌。
我覺得我與世間女子都不同,我覺得驕傲,早早暗中執意為你守候。
守候你的眉目,守候你的情愛,守候著你背負的風霜雨露,守候你行過的千山萬水。
當你累了,我將以我的影,做為你夢鄉沉眠的歸處。
以我柔軟的雙臂替你泛葉扁舟於一潭綠水上,搖撼你,為你歸來的夢境鋪路。
以我輕輓的笙歌,浮動微風淡淡,觸碰水面浮萍,令浮萍圍舟編詩。
以我愛你的心念向蒼穹喚出夜月與滿天星辰,還要呼出日神,
就應允我為你使日月重逢,使晝夜無常,使末日浮生,使重現毀滅。
我守候的任務,才得以完成。
你對我而言何等的重要?或者你都測衡不正。在和你相愛的日子,我視你為生命的主人。
我將我的生命,毫不猶豫的交付給你。我僅具的知識,卻不過是幫你加速毀壞自己。
我期待你早日歸來,每逢認識你我的人,不厭其煩的向他們報訊息。
此後日復一日,都不變改。
許多人對於我各有評論,有感我痴切,有加以責備,有說是嬌柔做作。
然而,他們之於我們不過是局外人罷了!
倘使我是你的過客,他們輕如鴻毛,評估又與我們有何相干?
他們在自己的世界稱王,豈能命令選擇我的心思行止。
你說我很傻。我也真的知道自己傻。
不過心中有股絕望的蒼涼充塞著我,像是身在凍氣的冰窖之中。
不過既是為你,我也感到滿足。
回想當初相伴,希求那種契合,正是因為下意識中憬悟到雙方之間,有無法構及的距離,無法跨度。
這大抵也是我倆在日後決裂的主因吧!
林林總總的片段,諸雷同此。我把一切皆想的太輕易。
想你能夠以重新的魂魄,催醒安穩不再漂泊。
可以在喧囂的群眾中,不受誘惑,忠於自己。
你不明白的,我已經為你死了很多次。
你應該躍然覺醒,可是你竟任憑我一次又一次的死去。
在等待之前,我憧憬你歸來,聆聽我為你的喃言婉約。
久別重逢,我竟情願你消失在垠垠天邊,永不可追。
唯有如此啊!我才能將你針針縫合,絲絲入扣。
其實,你永遠在我心中。
你歸來後,我懷著不易的愛投奔你懷中,我想把你攬入我的世界,從此你必屬於我。
那些想從你成群的朋友之間奪回你,迫你印證諾約的行徑,現在自己也覺好笑。
你當然不像我,以為你是一切,獨獨衷眷。那麼為什麼,當時你又要付我多情?
你讓我常常等候,扛不完的擔荷,行走遙遙蹣跚路徑,顛簸半生,
而你一旦出現,卻又要告訴我,你不屬於我。
害怕失去原來愛的那個你,痛苦迷茫令我蠻橫,你也只是以靜默代答。
日日夜夜煎熬,你不觀望我的傷。
爭執無可避免,你珍愛我顱上一匹髮,
那日,也不清楚換過何種執著,毅然拎髮斬斷,頭一回背叛了你。
可能你也以為,我不再愛你了!我毀了我們的盟約,刮嘔瀝血殘心。
不久,你又再度迎往你的碼港,你的漁船和海風。
搜索剖析,縫細本來是在人性上的弱點上吃虧,不能怨。
我愛的是你個人,而與你比較的我,也是人。何妨錯愛你!
肌肉與心神的創傷,不有別離情緒,不多汲汲營營。
如今,我不再為你死。讓我深信你仍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