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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家的人往往回不去,敢于牺牲的人才会得到辉煌。我们的族人都是那么的优秀和勤劳,可是得到的只是更多的奴役和压榨,今天我不要求你们把性命交给我,我只想说只有赢得胜利,我们才有未来!”将军站在土坡上大声对着士兵们呼喝着。

“黑夜会使得我们的敌人变成瞎子,但是我们的真神会不吝给我们一丝光明,巫师占卜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大吉!”将军高喊起来。

士兵们跟着回应他。兵器挥舞着,在月光下发出冷冷的寒光,宛若死神的镰刀所射出的光芒。

“现在饱餐一顿,然后准备出发!”将军再次高喊着。士兵则用更响亮的声音答应着。

“您说得太好了,将军阁下。”当将军走下土坡时,一名亲兵递上了手巾。

“没什么。”不同于刚才神采飞扬的将军,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战场的男人,那样的疲倦。他拿起了酒杯,“今晚没有月亮呢,这个从克林旗抢来的夜光杯似乎也变得暗淡了。”他默默的盘算着,“不过是个偷袭的好机会。”

血红的葡萄酒,在夜色里显得很浑浊,将军没有再多看,只是一饮而尽。

“出发!”他低低的说了一声,好像觉得现在开始,任何大声就会被人发现。

士兵们已经快速的吃完了饭,他们没有机会喝一口酒,因为他们需要高度的敏锐,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更希望这一刻可以被麻醉。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早已将战马的蹄子用布包了起来,给战马的嘴套上了嚼子,曾经发出夺目寒光的利刃被套上了,甚至他们自己的嘴里都含着木枚,任何的声音都会使他们没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这一点他们相当的清楚。

然后他们出发。

敌人的大营在三十里外,三面地势平坦,原本有的树林早被砍得一干二净,背靠着山崖,更使得偷袭变得相当的困难。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山崖。敌人的部队数量庞大,粮草充足,这时只有奇谋才能取胜,他很明白这一点。

前面传来了两声夜枭的叫声,将军点了点头,那是侦查表示安全的信号。“似乎很顺利”他想着,忽然看到了月亮,厚厚的乌云中月亮偶然的露了出来,血 红的月亮在云中显得有些混暗。

他想起了族里故老相传的说法,“红月之夜,大地将被染红。”

“那是敌人的血。”他似乎在说服自己。

“也许和自己这一方的血呢。”这个念头却还是冒了出来。他使劲在脸上抹了一把,没有汗。

开始爬山了,战马被留了下来。接下来的事不需要它们了,二十名士兵也留下了,因为这些马以后还是需要的。虽然未必还是它们原来的主人需要。

二十名士兵站在那里,其余的继续前进,他们彼此没有说话,他们令人羡慕吗?将军很想大声问问这些士兵,当然他没有问。长时间含着木枚,他的牙有些麻木了,嘴里都是口水怎么也咽不完。

“早知道不喝酒了。”他心里埋怨着,“那酒的颜色好混,就像今晚的月亮,就像血。”

然而这时他看见两个人,他们是什么人?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这时他们不该看到任何人,如同任何人不该看到他们。

他摘下了嘴里的木枚。

“杀了!”他乘机吐出了嘴里的口水。

然后又戴上了木枚。可能是半夜来放兽夹的猎人,也可能是贪黑赶夜路的旅人,不过他不在意。因为这是战争,神也会原谅的吧?血流在地上,有些浑浊,士兵们默默的走过没有多看,是因为呆会还可以看到更多吗?

在估计到达山顶的时间,他们到达了山顶。绳索被放了下去。

他很想对着这些士兵说,“现在想退回去的人还来得及。”可是他没有说,因为不可能,也因为没有人会对他说。

士兵被分成两批。

第一批士兵先下去,他们将会负责把哨兵干掉,同时准备放火。然后是第二批,他们的任务只是杀戮。

另外二十名士兵被选了出来,他们将会在山上敲鼓来使得原本遭到偷袭的敌军更加混乱。

他在第一批,他没有选择。身为将军固然可以让别人背着他的刀,固然可以在出发前喝上一杯酒,但是这个时候他也将走在前面。

哨兵被杀死了,虽然有一点响动,但是并没有惊动谁。士兵们开始放火了,同时第二批的士兵也下来了。

就在火光拼命舞动时,他冲进了敌军的大帐,但是他没有发现任何人。

可怕的鼓声响起了,来自山上,也来自四周。

后来怎么样了?他不知道,他冲出帐篷的那一刻,一枝箭射在他的胸口,最后他所做的是用力拔出了箭,最后他看见的是血红的月亮。

很浑浊,是月光,是他的血。


葡萄美酒夜光杯,将军欲饮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混浊

 

 

2003-01-18 05:40:16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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