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謙遜

第七章　謙遜（一）

1月25日、5月26日、9月25日

¹弟兄們，聖經向我們大聲疾呼說：「凡高舉自己的，必被貶抑；凡貶抑自己的，必被高舉。（路14：11、18：14）」²這話給我們指出，凡高舉自己的都是出於驕傲。³先知為了表明自己如何防免這種驕傲，曾說：「我的心靈不知驕傲蠻橫，我的眼目不知高視逞能；偉大驚人的事，我不想幹，超過能力的事，我不想辦。（詠131：1）」⁴那麼，他怎麼做了呢？「我只願我的心靈，得享平靜與安寧；就像斷乳的幼兒，在他母親的懷抱中，我願我的心靈在我內，與那幼兒相同。（詠131：2）」
　

(註一)這是全部會規中最美麗的一章，聖本篤用謙遜一詞，描寫一個靈魂在神修中的情態，本章可稱為一總教友和修士們應有的主要德行的綜合。
　

1月26日、5月27日、9月26日

⁵所以，弟兄們，我們若想登上謙遜之德的頂峰，迅速到達那只有藉著現世的謙遜，才能達到的上天之高位，⁶我們就該用攀登的行動，豎起一座像雅各在夢中所見的梯子，在其上有天使上升下降（創28：12）。⁷那上升和下降的動作，啟示我們的，不外乎是，我們因自我高舉而下降，藉著自我貶抑而上升。⁸那豎起的梯子，便是我們現世的生命，假如我們謙抑自下，天主就將它提昇到天上。⁹因此，我們將肉身和靈魂稱為梯子的兩邊，當天主召叫我們時，就已經在這兩邊嵌進了這些謙遜和紀律的各階級，等待著我們去攀登。
　

1月27日、5月28日、9月27日

¹⁰謙遜第一級，是一個人對於天主常常懷著敬畏之情（詠36：2），唯恐遺忘。¹¹並時時想起天主所命的一切，心中常常想到在地獄中，為了焚燒那些因藐視天主而陷於罪惡的人，所備的烈火，以及天主給那敬畏祂的人所預備的永生。¹²他該時刻戒避在思想、言語、行為或私慾方面的罪過和惡習，並時時克制肉情的慾望。¹³一個人應該想到，天主無時不從天上注視著他，他的一舉一動無不暴露在天主眼前，並且常有天使將他的行動呈報給天主。

¹⁴先知為了教給我們這端道理，曾指出天主常在我們的心思念慮間，說：「公義的天主！惟你洞察肺腑和人心。（詠7：10）」¹⁵又說：「天主認透人的思念。（詠94：11）」¹⁶又說：「你由遠處已明瞭我的思考。（詠138：2）」¹⁷又說：「人的思念將顯露在你面前。（詠76：11）」¹⁸所以，一位忠實的弟兄，為了謹防惡念，心裏該不斷的說：「我在他前常保持成全，我自知防範各種罪愆。（詠18：24）」
　

1月28日、5月29日、9月28日

¹⁹確實，聖經禁止我們照著自己慾望行事，向我們說：「要抑制你的欲望。（德18：30）」²⁰同時在祈禱中我們懇求上主，願祂的旨意承行（瑪6：10）²¹當我們留心聖經上的警告時，正是提醒我們不要照自己的慾望行事，說：「有些道路，看來是正直；走到盡頭，卻是死路。（箴16：25）」²²又論及輕慢放縱的人所說的話，真是令人戰慄：「他們都喪盡天良，恣意作惡。（詠14：1）」

²³至於肉情的慾望，我們應該如同先知一樣，相信天主經常親臨於我們中，他說：「我主，我的呻吟常在你的面前。（詠38：10）」
　

1月29日、5月30日、9月29日

²⁴我們應該謹防邪惡的慾望，因為死亡就伏臥在逸樂的門口。²⁵為此，聖經命令我們說：「不要順從你的慾情。（德18：30）」

²⁶既然，上主的眼目，處處都在；善人與惡人，他都監視（箴15：3）。²⁷上主又時時由高天俯視世人之子，察看有無尋覓天主的智者（詠14：2）。²⁸我們的一舉一動，又不分晝夜地有護守天使呈報於上主。²⁹所以，弟兄們，我們應該小心，免得陷於像先知在聖詠中所說的，人人都離棄了正道，趨向邪惡；而成了無用的人（詠14：3）。³⁰又免得天主的仁慈，現在寬容我們，祂期待我們改過自新，而將來卻要對我們說：「你既做了這些，我豈能緘口不言。（詠50：21）」
　

1月30日、5月31日、9月30日

³¹謙遜第二級，是一個人不愛私意，也不喜歡滿足自己的欲望；³²而以上主的話做為行為的準則，祂說：「我從天降下，不是為執行我的旨意，而是為執行派遣我來者的旨意。（若6：38）」³³經上又說：「隨著肉慾將受懲罰，克制奮勉則獲榮冠。」（二）
　

(註二)此語不見諸聖經，係出於致命聖人古傳，本譯文所據的手抄本Voluptas肉慾，不作Voluntas私意。
　

1月31日、6月1日、10月1日

³⁴謙遜第三級，是一個人為愛天主，效法吾主耶穌，絕對天命，服從長上，就如宗徒所說的：「祂貶抑自己，聽命至死。（斐2：8）」
　

2月1日、6月2日、10月2日

³⁵謙遜第四級，是在服從時遇到艱難拂逆，或任何冤枉時，都能平心靜氣，³⁶堅持忍耐、不沮喪、不逃避。因為經上說：「唯獨堅持到底的，纔才得救。（瑪10：22）」³⁷又說：「你要鼓起勇氣，期望上主。（詠27：14）」³⁸為了指出天主的忠僕當為天主忍受一切，無論如何違逆於心的事都不沮喪，聖經曾藉受難的人說：「我們卻是為了你，時常受傷受戕，他們竟將我們視作待宰的羔羊。（詠44：23、羅8：36）」³⁹然後，懷著必得天主賞報的希望，他們愉快地聲明：「靠著那愛我們的主，我們在這一切事上，大獲全勝。（羅8：37）」⁴⁰在別一處聖經又說：「天主，因為你曾考驗了我們，像煉銀子一般也鍊了我們；你曾引領我們墮入網羅，曾將鐵索繫在我們的身腰。（詠66：10-11）」⁴¹為了告訴我們當隸屬長上，接著又說：「你曾使異民騎在我們的頭上。（詠66：12）」

⁴²再者，於艱難凌辱中，那些忠貞的人以忍耐滿全了天主的誡命。若有人掌擊你的右頰，你把另一面也轉給他，拿你的內衣，你連外衣也讓給他，若有人強迫你走一千步，你就同他走兩千步（瑪5：39-41）。⁴³他們同保祿宗徒一同忍受假弟兄中的危險。並做到被人咒罵，他們就祝福（格後11：26、格前4：12）。
　

2月2日、6月3日、10月3日

⁴⁴謙遜的第五級，是將進入心中的惡念或暗中所犯的過失，謙遜地向會父述說，毫不隱瞞。⁴⁵聖經督促我們這樣做，說：「將你的行徑委託於上主，寄望於祂。（詠37：5）」⁴⁶又說：「你們要向上主承認自己的過錯，因為他是美善寬仁，他的仁慈永遠常存。（詠106：1）」⁴⁷先知也同樣說：「我終於向你承認我的罪過，絲毫也沒有隱瞞我的邪惡，⁴⁸我說『我要向上主承認我的罪孽，你即刻便寬赦了我的罪債。』（詠32：5）」
　

2月3日、6月4日、10月4日

⁴⁹謙遜的第六級，是一個修道人，對於任何東西，總以用最簡陋粗劣者為滿足。無論派給他任何工作，他常看自己是個無用、不相配的工人，⁵⁰而和先知一同說道：「原來是我愚昧毫無理性，在你面前竟然好像畜牲，但以後，我要常與你同處。（詠73：22-23）」
　

2月4日、6月5日、10月5日

⁵¹謙遜的第七級，是他看自己比任何人都卑賤無用，不僅在口頭上這麼說，也是內心真正的感受。（三）⁵²自謙自抑地同先知一起說：「至於我，成了微蟲，失掉了人形；是人類的恥辱，受百姓的欺凌（詠22：7）。⁵³我才被舉起，便受辱而沮喪。」⁵⁴又說：「為叫我能學習你的法度，受苦遭難於我確有好處。（詠119：71）」
　

(註三)不止聖本篤一人，還有不少的聖人都自稱自信是罪人中之罪人，人類中最微末的。我們要懂清這端道理：這並不是言過其實的熱心說法，也不是在神修上犯了錯覺，並且更不是真的與人較量後得到的結論；而是天主的光，照透了靈魂，使之見到自身的可憐，而自然認清自己不止是人中之末，且是萬物之末，達到這種心靈狀態的人固然不多，而聖本篤的弟子們卻不可無此雄心。這種心境不特不使人萎靡消極，反而心志更高，膽氣更豪，因為他們確知，全能的天主是自己的後盾。

2月5日、6月6日、10月6日

⁵⁵謙遜的第八級，一個修道人除了遵循會院的公規和效法前輩的芳表外，不敢擅自行事。
　

2月6日、6月7日、10月7日

⁵⁶謙遜的第九級，是一個修道人謹慎言語，保持緘默，除非有人問及，不開口說話。⁵⁷因為聖經上指出：「多言難免無過。（箴10：19）」⁵⁸又說：「播弄是非的人，不得在世久存。（詠140：12）」
　

2月7日、6月8日、10月8日

⁵⁹謙遜的第十級，是不輕易發笑，因為經上記載：「愚昧人笑，是放聲大笑。（德21：23）」
　

2月8日、6月9日、10月9日

⁶⁰謙遜的第十一級，是修道人說話，溫文有禮而不嘻笑，謙恭而穩重，言語不多，但句句合情合理，絕不喧嚷。⁶¹因為經上說：「智者寡言。」（四）
　

(註四)這是畢達哥拉斯學派的塞思督的一句名言，塞氏Sextus Pythagorician生於第一世紀，聖經智慧書中，多處也有同樣的說法，如德訓篇19：26-27說：「由外表，可以認識人；從面貌上，可以看出他是否明智。人的服裝、喜笑和步伐，都表示他的為人。」
　

2月9日、6月10日、10月10日

⁶²謙遜的第十二級，是修道人不但內心謙遜，同時在外表也經常顯露謙遜。⁶³無論在參與神業時，在聖堂裏、園圃中、道路上、田野間或其他任何地方，或坐、或行、或立，都經常俯首視地。⁶⁴時時感覺到自己罪過的深重，設想自己已經面臨可怕的公審判，（五）⁶⁵心中不斷誦念福音中那個連舉目望天都不敢，只是捶著自己胸膛的稅吏所說的話：「天主，可憐我這個罪人吧！（路18：13）」⁶⁶又和先知一同說道：「我屈身低首，到處受到貶抑。（詠38：7-9、119：107）」

⁶⁷所以，修道人在登上了這些謙遜的階梯之後，立刻就到達全心愛主無恐無懼（若一4：18）的完美境界。⁶⁸以前由於畏懼而遵守的一切誡命，如今是出於愛主之情，毫不費力便能做到，彷彿習慣成了自然。⁶⁹他的動機，不再是怕下地獄，而是出於愛基督，良好的習慣以及喜愛修德。⁷⁰這就是上主藉著聖神，在那滌除了毛病和罪過的忠僕身上所顯示出來的。（六）
　

(註五)聖人要我們時時自認是罪人，切勿以為這樣會導致良心的錯誤，使人常掂念自己的罪還未獲赦；聖人是要我們明白，我們的義德與天主無限的聖德對照算得甚麼？即使終生勤勉修德，到了生命的末刻，我們還只能自稱是罪人。像聖女伯納德那樣清白的靈魂，臨終時仍不停的喃喃求救：「請為我可憐的罪女祈禱吧！」聖女大德蘭對此有很好的論證，請參閱所著：《靈魂的堡壘》第七卷第三章。

(註六)這最本一節，宛如一首愛情的凱旋歌，往日出於怕情而行善，於今習慣成了自然，為愛基督而行善了。埃及曠野中隱修祖師們的格言錄，記載聖安當的一句格言說：「我，不怕懼天主了，我愛他；因為愛德驅逐了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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