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主的散文集
◎毫子
毫子這東西,令人又愛又恨。愛,當然愛,我們不是愛錢,而是愛錢的購買力;恨,也是恨,不是不愛它的購買力,而是恨它的體積和重量。
總是揮之不去,一個兩個地接收,不知不覺間便累積了起來,只有存心地把它們用掉,否則那些購買力用來幹嗎?當使用了數個毫子來進行交易,除了從購買了的東西獲得滿足感之外,還有額外,不知從何而來的滿足感,也許,是銀包減磅成功,也許,是網主已把毫子視作為空氣污染之類,少勝於多的物品。手上的金屬物體若有生命,或者,會為網主同時帶來一些內疚感。
我們硬幣背後的貴族朋友--女王伊利莎伯二世,的而且確可減慢網主的「拋售」行動--和某年以後的相比。是網主對她的「惻隱之心」,其實把自己印在硬幣和紙幣上並不如想像般的好,每天與無數的細菌為伍;每天遭人摸遍全身,連性工作者的服務也不曾如此徹底;被遺棄街頭,不斷受到匆匆而過的行人踐踏--當她背後刻上的邊際使用價值偏低之時;面容扭曲在這裡便算不上些甚麼;當她成為中國象棋的一員,頂替一個無故失蹤的逃兵,是將軍的貼身侍衛,明明職責相近,又會發現她不是自己那個世界裡的「女強人」,連香港人給予的「皇后」身份也不如。不過,權力令人無法以此一角度思考,女王也不會懂中國象棋。
一毫子,它的邊際使用價值理所當然地不及它的同類,這是由其表面的數字所決定,是命運;它的年齡,由另一組數字決定,也是命運,這卻並不表示這枚金屬的實際年齡。名義上,一毫的邊際使用價值比一仙、五仙等為高,但事實偏偏是恰巧相反,現在流通的一毫,其市場價值是最低的。總用值亦然。
時間是價值轉變的催化劑,都是一毫,1998,1988和1938給我們的感覺截然不同。今日最被人看不起,被認為最平凡的;有朝一日可能成為最特別,眾人追捧的對象。毫子如是,背後的君主亦一同升值,人也一樣。可是,一個毫子並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價值,可以也只是人類的情感投射而已。假若人類也可以這般麻木,將可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但如此麻木的,還是人嗎?網主正在努力學習平衡之道...
11/12/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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