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樂﹞「那麼,我出去了。」五代回頭對響子說。
「請慢走。」一如往昔,響子微笑地說。
和平常沒有甚麼兩樣啊!五代心想。
但是……總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是甚麼樣的感覺呢?卻又說不出來。
總之內心總是浮起陣陣不安。
對,就像暴風雨的前夕,即將有大事發生的感覺。
已經是第五天了,響子一直也沒有重提空難誤會那件事,她也沒有生氣,就像平常一樣親切。
……真的一樣嗎?五代不禁問自己。
那天她的眼神冷冷的,使人不寒而慄。而且從她那天憔悴的臉容來看,明顯地,她在前一天一定是整夜沒睡來等我回來的。
還有一件令人耿耿於懷的事,就是自從那天之後,響子每天總是在清晨外出,而且在我起?前回來,究竟她到哪裡去了?她在那個地方幹甚麼了?
……令人擔憂。
「不要再想了。今晚便和響子坦白說清楚吧,已經不能再逃避了。」五代喃喃地說,走到電車站。* * *
「總一郎……」響子手掩著臉,嗚咽著說。
「管理員小姐。」門外傳來一之瀨太太的聲音。
「是……請進來……」響子慌忙擦掉眼淚,強作精神地回應道。
管理員室的門被打開,一之瀨太太走了進來。
「春香睡了嗎?」一之瀨太太問。
「是的。今天她喝過奶後不久便睡了。」
「管理員小姐,妳變憔悴了……」
「哈哈。是嗎?可能睡眠不足吧。對了,差點忘了給妳泡茶……」響子站起來,背著一之瀨太太泡茶。
「妳哭過了嗎?」
響子的身體震動了一下。
「沒有啊!」
「妳的眼睛哭得腫了。」
「……」
「自從五代回來後,妳便變得怪怪的。」
「……」
「來,請喝茶吧。」響子轉過身來,把茶放到一之瀨太太前,她的眼神一直不敢正視一之瀨太太。
「到底在五代回來前的一晚發生了甚麼事?」
「對了,我開電視給妳看吧。」響子走到電視機旁。
「還要逃避嗎?儘管妳裝作平靜,儘管妳能騙過二階堂他們,但卻絕不能瞞過我和五代的眼睛的。本來這些說話該是由五代對妳說的,但五代他這個人即使內心充滿疑問,也不會立刻說出來的。」
響子開電視的動作停頓了,慢慢回過頭來,她的眼神帶點倔強,就像那時一樣。
「妳應該明白五代是多麼重視妳的,不要再讓他擔心妳了,把問題說出來,好嗎?」
響子閉上眼睛。
「妳自那天之後每天也很早便出門了,妳到底到哪裡去了?妳知道五代多麼擔心妳嗎?」
響子慢慢打開眼睛,眼神卻充滿哀傷。
「我知道……」
「既然妳也明白,便說出來讓我們幫妳吧。」
「這個問題只有我自己才能解決的。」
「為甚麼這樣說呢?」
「……對不起。今天我已很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管理員小姐!」
響子背對著她,默不作聲。
「好吧!我走便是了。」說罷,一之瀨太太站起來,走到門前。
「想起來,和妳相識了那麼久,妳還是第一次要我離開。」一之瀨太太站在門前說。
響子仍是頭也不回。
一之瀨太太關上門,然後走出玄關,坐在梯級上,點燃了一枝香煙,呆呆地看著天空。
「汪汪!」總一郎在她身邊吠。
一之瀨太太看看總一郎。
「我一直把她當作我的妹妹一樣,真想不到她會這樣對我說,或許她已不再需要我了吧……」
香煙的煙慢慢飄到空中,消散了。* * *
「五代,明天見。」一名相熟的保母向五代說。
「再見。」五代回應說。
「五代君。」背後傳來聲音。
「啊,原來是園長先生。」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也想和你說。」
「請說。」不是要解僱我吧?五代心想。
「自從你從北海道回來後,整個人便變得心不在焉似的,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是……家?發生了一點事情……」
「你應該明白,孩子們是很敏感的,儘管你和平常有少許不同,孩子們也能感覺到的。你需要放假休息嗎?」
「不了。我想明天我不會這樣的了。」
「嗯……好吧。如果你需要休息,便告訴我吧!最近你是太忙了。」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待我回去後一定要和響子認真談談……」五代邊收拾桌子上的東西,邊自言自語道。
五代收拾東西後,便準備離開。
咦?那個人影是……?五代看著那個站在校門的人想。
「果然是你,三鷹先生。」五代說。
「我有些說話對你說,來,上車吧。」三鷹說。* * *
或許現在的我沒有資格這樣說……
但我真的希望你能使她幸福,她早年喪夫,心靈上是很脆弱的。
當時我自願退出,某程度上是因為我信任你,五代。
儘管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看她當日誤會你發生意外的樣子,她所受的打擊著實不少。
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不要再令她哭泣了,你能答應我嗎?五代走在回家的斜坡上,回憶著三鷹最後說的幾句說話。
我也擔心響子的啊!五代嘀咕。
不知不覺地,五代已回到一刻館門外了。
「咦?五代終於回來了!」朱美站在玄關,看見五代便大喊。
接著,四谷等人立即跑下來。
「發……發生甚麼事了?」
「你也真行啊,五代~~~」四谷說。
「真的,即使結婚了,五代也還是那麼風流啊!」朱美緊接著說。
「連女子大學生也鍾情於他呢,真令人羨慕啊。」
「你們到底在說甚麼?」
「不用問了,你上去便會知道了。」久不作聲的一之瀨太太終於說話。
「對對,快點上去吧。」朱美和四谷「挾持」著五代說。
眾人剛上了樓梯,便看見響子抱著春香站在五號室門前。
「響子,發生甚麼事了?」五代問。
響子不答,只是稍稍退後,讓五代進去。
一個年輕女子坐在五號室內,聽見五代進來,便立即站起來。
「你終於回來了,五代老師!」
「八神!?」﹝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