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衝擊
﹝背景音樂﹞

「伯母,在這兩星期內,響子和春香便要拜託妳照顧了。」在機場內,五代對一之瀨太太說。
「放心吧!我會看著她的。」一之瀨太太說。
「甚麼嘛!把人家當作小孩似的。」響子不滿地說。
「第一次離開那麼久,我還是有點兒擔心。」五代說。
「不用擔心吧。又不是真的那麼久,我懂得怎樣照顧自己的。倒是你,該留意那邊的天氣,小心別著涼了……」
「我知道了。對了,給我抱一下春香吧……」五代從響子懷中小心翼翼地抱起春香,逗弄著她。
「哇!變得這麼重了。來,讓爸爸看清楚妳。」
春香被五代逗弄得笑了。響子看見這情景,不禁會心微笑。
「她的笑臉最像媽媽啊!」一之瀨太太說。
「對啊!」五代認同地說。
「時間也差不多了吧。」一之瀨太太看著手錶說。
「是啊。」五代看看手錶,然後把春香交給響子。
「那麼,我出發了。」五代對響子說。
「小心一點。春香,和爸爸道別吧。」響子拿起春香的手,做出揮手的動作。
「再見了,春香。好好照顧媽媽啊。」
看著五代離去的背影,響子的眼淚開始奪眶而出。
「咦?到底我怎麼了?」響子邊擦掉眼淚邊說。
「其實妳捨不得他吧?何必強忍呢?」一之瀨太太說。
「我不知道……。只是看見看見他離去的背影,我便忍不住了……」
總一郎去世的陰影始終仍在她心中,使她對孤單的感覺感到恐懼吧,一之瀨太太心想。
「好了,我們回去吧。回去前陪我到市場買東西吧。」一之瀨太太對響子說。

*                                                            *                                                             *

「最近管理員好像沒有精神似的,真叫人擔心。」朱美說。
「是啊!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的笑容了。」二階堂答腔。
「最近連宴會也不來參加了。」四谷說罷,喝了一口酒。
「看來是因為五代不在的緣故吧。自從五代到了北海道工作之後,她便一直是這個樣子了。」朱美說。
「為甚麼五代不在管理員便不高興?」二階堂問,但是遭到漠視……
「必須想想辦法才行啊!」朱美說。
「但是該怎樣辦才好啊?總不能找五代回來吧。」一之瀨太太說。
「五代那小子已數天沒有致電回來了。」四谷接著說。
「不過兩星期也快過去了,他好像兩天後便會回來吧。」朱美說。
「話雖是這樣說,但她好像快要崩潰似的。」一之瀨太太擔心地說。
「想到管理員這樣傷心,連開宴會也提不起勁了。」四谷說罷,又喝了一口酒。
「我明天找她談談,開解一下她吧?」一之瀨太太說。
「也只能這樣做了。」朱美無奈地說。
「快告訴我吧!難道五代做了對不起管理員小姐的事?」二階堂問……

*                                                            *                                                             *

翌日,管理員室。
「啊?是一之瀨太太啊,進來吧。」響子說。
「在看電視?」一之瀨太太問。
「是啊。最近總覺得有點無聊。」響子邊替一之瀨太太倒茶邊說。
「明天五代便回來吧。」一之瀨太太喝了一口茶後說。
「是啊。」
「這兩星期終於熬過去了,心情總算放輕鬆了一點吧!」
「妳說甚麼啊?我那有……」響子強裝開朗地說。
「不用裝了,妳騙不到我的眼睛的。」一之瀨太太說。
「……」
「最近妳連餵總一郎吃東西也忘記了。」
「……」
「自五代離開後,妳的心情一直也沒有放鬆下來,我沒有說錯吧?」
「……不知怎的,在結婚後,當裕作不在家時,我的內心總是湧起一陣不安……
」響子垂下眼簾,幽幽地說。
一之瀨太太不作聲,因為她知道只有沉默才能促使響子繼續說下去。
「……自從送別了裕作後,這種不安感更不斷擴大,使我每天也坐立不安,總是心緒不寧似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做啊……」響子的眼睛泛起淚光。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妳還是多點休息,等五代回來吧,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良久,一之瀨太太才能說出這一句說話來。
因為她知道她根本愛莫能助,畢竟這種心病始終只有自己才能克服,她能做的極其量只是稍為分擔她的痛苦罷了。於是一之瀨太太留下了這一句說話後,便帶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管理員室。

*                                                            *                                                             *

好不容易,五代回家的日子終於來到了。
「管理員小姐,我們進來了。」朱美和一之瀨太太在敲門後說。
「我們來和妳一起等五代回來啊!」她們打開門,進入管理員室,看見響子呆呆地看著電視。「咦?怎麼了?春香在哭啊!」
「管理員……?」一之瀨太太僵住了。
甚麼人也不作聲,一片死寂,彷彿時間停止了似的。
「……現場是北海道,一班下午二時起飛到東京的飛機發生嚴重空難,初步估計所有乘客已全部罹難,本台將繼續追蹤報導最新消息……」管理員室內,只有電視台的報導……以及春香的哭聲。
…………
「裕作……死了?」


﹝待續﹞

第四回 消失的總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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