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新寵物--飛蛾

爸爸從北京回來前,買了十二個蛹,裝在塑膠袋裡帶回來。他說那些蛹是賣給人吃的,他當然沒有吃,他一向喜歡昆蟲,就想讓飛蛾孵出來。他把那十二個蛹放在玻璃碗裡,留在櫃子上。有時他會把蛹拿給我看,告訴我這是「bugs」。那些蛹有大有小,小的大概有一寸半長,大的有兩寸;深咖啡色,硬硬的,有時屁股還會扭動。我覺得很好玩,常常向爸爸要「bug,bug」,把蛹拿在手上玩,還會去數它們。

有天爸爸回家後,發現其中一個蛹破掉了,只剩下殼,連忙問大家:「飛蛾呢?飛蛾到哪裡去了?」媽媽和珍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媽媽出來看,指著櫃子下面說:「那不是嗎?」

果然,就在玻璃碗下面不遠處,停了一隻超大的飛蛾,整隻都是淡咖啡色,翅膀還沒有完全張開。爸爸非常興奮,拿了根木筷子來,讓牠停在上面,仔細觀察牠。飛蛾的肚子很大,咖啡色和淡綠色相間,肚子不斷蠕動,把氣打進翅膀裡。慢慢的,牠的翅膀舒張開來,整個大約有六寸長短,一共四片翅膀,每片上面都有一個透明的圓圈,看來像兩對眼睛。飛蛾的眼睛黑黑的,腿長得很漂亮,關節都是黑色的,腳腳則分成很多節,上面有一圈圈黑色的環,整個看來倒像玩具多過真的昆蟲。爸爸判斷牠是雌的,給牠照了很多相,還幫牠佈置了一個窩。爸媽興致勃勃地觀察飛蛾,我也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但也有點害怕,始終不敢用手去碰牠。後來爸爸讓飛蛾停在一個信封上,讓我拿著信封,幫我和飛蛾合照。

這隻飛蛾孵出後,其他十一隻始終沒有動靜。這隻飛蛾沒有機會跟別的飛蛾交配,在櫃子裡生了很多蛋,後來就死掉了。爸爸說,這種飛蛾在毛毛蟲時吃很多東西,之後變成蛹,脫蛹而出後,就不再吃東西了,甚至沒有長嘴巴;成蟲的唯一工作就是交配產卵,大約只能活十天左右。雄蛾的頭上有很大的觸鬚,能幫牠尋找雌蛾;雌蛾的觸鬚就比較細,也不大飛動,就停在那裡等雄蛾來找牠。

之後有一隻雄蛾孵出來,但一天就死了;之後又孵出了一隻雄蛾。另外有兩隻一雌一雄是在大家眾目睽睽之下脫蛹而出,爸爸甚至用錄影機錄下整個過程。我吵著要站在椅子上看,瞪著兩隻飛蛾從蛹裡面鑽出來,印象深刻。爸爸跟我說:「昊昊你看,bug破掉了,moth鑽出來了。」我看著看著,忽然感到害怕,大哭起來,大叫:「No moth,no moth!」媽媽就帶我去房間睡覺了。睡覺時我仍念念不忘剛才所見,不斷說:「Bug broken,moth。Bug broken,moth。」

第二天,我吵著要玩飛蛾,爸爸就把一隻雄蛾放在我手上。但飛蛾一爬在我手上,我又怕了,趕快甩手,飛蛾啪啪啪地飛走,竟然從廚房的窗口飛出去了。爸爸有點懊惱,因為他想讓蛾交配產卵,從毛毛蟲開始養起。幸好家裡還有一雌一雄,他把牠們放在櫃子裡,看看會不會生出卵、孵出毛毛蟲來。

媽媽覺得我很幸運,這麼小就有機會親眼目睹一隻飛蛾的脫蛹而出。她小時候從來沒養過昆蟲,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飛蛾從蛹裡鑽出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飛蛾,第一次讓大飛蛾站在她的手上。也幸好媽媽不是怕蟲的人,才能欣賞爸爸對昆蟲的喜愛,也不會讓我先入為主地害怕昆蟲。即使如此,我對昆蟲還是十分戒慎恐懼,大概我天性如此,對未知的東西總是比較小心吧。(照片:
昊昊和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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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茄日記》
一歲九個月至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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