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牙齒和刷牙

我一歲左右時,就開始長大牙齒了。現在我的牙齒越來越多,我媽媽已經
沒功夫記錄什麼時候開始長哪一顆了。總之前排四個門牙算是長齊了,四
個第一臼齒也都開始浮現,中間留了個空給犬齒。長臼齒是滿可怕的事情,
剛開始長時,只見牙齦上冒出許多白色的角落,一顆牙就有好幾個角落露
出來,有的一部份在牙齦內側,一部分在外側,看來好像有兩顆牙在往外
長;事實上只有一顆,越長出來,白色部分越多,逐漸圍繞住一塊牙肉,
把它頂出來;最後那塊牙肉無所歸依,大概就掉下來了。我媽媽每次看到
我的臼齒中間還留著一塊牙肉,就覺得很可怕。

因為我牙齒多了,刷牙就變成每天必要的例行工作。我媽媽幫我買了小牙
刷,因為我不會把泡沫吐出來,還不能用牙膏。她為了我的牙齒著想,開
始嚴格執行牙齒保健計劃:每天我洗好澡就喝奶,喝完奶還能吃一點東西,
之後就得刷牙。刷完牙後就不能再吃任何東西了,就算半夜裡我醒來哭,
也不給奶喝,只能喝一點水,免得我睡覺時口裡的食物殘渣或牛奶裡的糖
份侵蝕我的牙齒。

我很討厭刷牙。每次媽媽或珍幫我刷牙,我都一定要抗議,緊閉著嘴,別
過頭去。有時她們得兩人合力,一個幫我刷,另一個不斷打開關上廁所裡
的燈,吸引我的注意力。有時乾脆就讓我哭,我越哭,嘴巴越大,就越好
刷牙。平時吃過午飯,午睡之前,珍也會給我刷牙。我覺得這些大人真奇
怪,我越討厭的事情,越要勉強我做,一天還要刷兩次牙,真是沒有天理。
我媽媽的理由是,她自己的牙齒很不好,幾乎每一顆都補過,我爸爸的牙
齒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我若遺傳她的牙齒,想必也會容易蛀牙,因此她得
好好幫我刷牙,至少養成好習慣,免得我將來飽受補牙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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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茄日記》
一歲至一歲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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