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茄日記》
◎回家的飛機上

在回家的飛機上,一切都比來的時候糟糕;聯合航空不知道為什麼,
沒有給我們最前排的位子,只隨便把我們塞在中間的一排。我媽媽皺
起眉頭,經濟艙一排接著一排,坐在中間根本沒有空間移動,十五個
小時怎麼熬得過去?我爸爸去問能不能換位,小姐說飛機很滿,最前
排的位子都已經給別人了,就把我們換到另一個靠窗的三座,說中間
的位子是空的,可以讓我們用。

後來我們才知道,聯合航空根本就是不負責任,敷衍了事。飛機其實
根本不滿,很多中間一排五個位子全是空的,許多乘客早早就坐過去
霸佔位子,起飛後就躺下睡覺,經濟艙後面的十多排都躺了人。當時
幫我們換位子的空中小姐大可以給我們中間五個位子中的兩個,讓我
們有多一點的空間睡覺和移動,卻只草草給我們三個靠窗的空位,完
全不體諒帶嬰兒坐飛機的辛苦,實在很沒有良心。

我們聖誕節來的時候是坐新加坡航空,來回都坐在最前排,起飛後空
中小姐還拿來一個嬰兒睡籃,可以安裝在前面的牆上,讓我睡在裡面。
聯合航空則根本不提供這類設施,我們問起嬰兒睡籃的時候,空中小
姐拿來一個像行李袋一樣的長方形塑膠袋子,說是嬰兒睡籃。那東西
睡起來根本不舒服,我如果睡在裡面,就像睡在一個手提袋裡一樣,
又窄又封閉。我爸媽乾脆要她把袋子拿走,就讓我睡在地上。

回來的飛機上我們沒有坐在第一排,我連睡在地上都不行,我爸媽只
好讓我睡在中間的椅子上。但椅子中間是凹下去的,我趴著睡很不舒
服,整程都沒有睡好。而且我現在滿長的,腳會伸到隔壁的椅子上,
我爸爸或媽媽就得歪著坐,或是乾脆站起來到機艙後面去走走。

我爸媽很不高興,說以後再也不坐聯航了。其實以後也坐不到聯航了,
聽說因為香港直飛紐約的班機不賺錢(我們來回時飛機都空空的),
聯航八月就要停止這個班次了。

我在飛機上睡不好,醒的時候比較多,我媽媽怕我哭鬧吵到別人,就
把我抱到後艙,讓我坐在安全門上玩。她拿了兩個塑膠杯和兩個小紙
杯給我玩,我只要有東西玩就高興了,坐在那裡把兩個杯子套在一起
又拿出來,玩了半天。後來我想爬,我媽媽就把我放到地上。剛好有
個空中小姐站在那裡跟一個空中先生聊天,我爬過去,伸手去抓她的
腳踝。那空中小姐嚇一大跳,整個人跳起來,她以為是隻蟲子在咬她。

飛機上還有好幾個其他的嬰兒,被他們的爸爸媽媽抱到機艙後面來。
我媽媽跟他們的爸爸媽媽聊天,我就很有興趣地打量其他的嬰兒。有
個印度小女娃娃長得很可愛,眼睛又黑又大,手指細細的,指甲很漂
亮,看到人就笑。還有個金髮藍眼的女娃娃,胖胖大大的,就沒有那
麼可愛了。

在飛機上的另一個大問題,是我不喜歡爸爸給我買的嬰兒罐頭。我習
慣吃大人的飯菜,比較有味道;嬰兒罐頭都平淡無味,對我來說簡直
難以下咽。飛機上提供的罐頭則是給六個月以下的寶寶的,只有蘋果
泥啦,豆子泥啦等等更加難吃的東西。所以整程飛行我幾乎都沒吃什
麼,我爸媽只好給我多灌奶,免得餓壞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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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至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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