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茄日記》
◎開竅

在阿公家住了幾天,我媽媽忽然覺得我「開竅」了,似乎一夕之間變
得懂事了。怎麼說呢?她主要觀察到了幾件事情,讓她覺得我像是個
大孩子了。

第一件是我玩「倒下」的遊戲。有天晚上她陪我調時差,我在地上爬
來爬去,不時黏著她要她抱。她抱我時喜歡忽然把我往後倒下,讓我
躺在地上,搔我肚子的癢;我也喜歡玩倒下的遊戲,總是很開心地躺
在那裡,兩手舉在頭旁,笑成月亮眼,露出所有的牙齒。我們在床腳
玩了一陣,床邊地上有一堆厚厚床罩,我媽媽發現我開始有意識地自
己玩「倒下」的遊戲:我會坐直在那裡,忽然往後倒下,剛好躺倒在
厚厚的床罩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然後又翻身爬起,再坐在床罩邊上,
又倒一次。有幾次坐起來的時候我還會回頭看看,確定身後是不是有
床罩,才放心地往後倒下。

我媽媽感到一種莫名的驚訝,她從來不知道我可以自己設計一種遊戲
給自己玩,以前我玩都是把玩具亂抓亂丟,沒有什麼目的,往後倒下
也總是不小心才倒的,一定會撞痛頭大哭。現在我竟然知道要讓自己
坐在床罩旁邊,倒下去才不會撞痛頭,自己玩得那麼高興,這實在是
很大的進步。

另一件是我玩躲貓貓的遊戲。以前都是大人跟我玩躲貓貓,大人躲起
來或遮住臉,再突然出現;現在我也會玩躲貓貓,我會躲在椅子後面,
探出頭去看大人,向他們笑,再縮回頭來。還有一次我媽媽坐在地上,
我扶著她的肩膀站起來,走到她的身後。她假裝找不到我,說:「昊
昊,你在哪裡?媽媽看不到你了喔!」我竟然好像懂得她在說什麼,
躲在她背後不出聲,等她又叫我,我才轉到她身前,歪過頭去對她格
格而笑。

我媽媽跟我爸爸述說我種種「開竅」的跡象,我爸爸不大同意,覺得
我還是滿笨的。但是整體來說,我在美國這段時間,可能因為接觸到
新的環境和新的事物,發展得似乎比較快。我媽媽則說,多半是因為
他們整天圍繞著我,陪我玩和跟我說話,一方面有助於我的發展,另
一方面也因此才注意到我的各種新發展。平時他們上班,每天跟我相
處不超過三個小時,當然看不出那麼多細微的東西。總之我媽媽覺得
我跟以前不同了,腦筋似乎已經正式開始運轉,帶我的時候需要更加
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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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至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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