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網頁--我的閒記2004年12月

乞兒經濟逆境系列(三)	12月20日
在街上遇上乞兒時, 有些人會出於憐憫之心施捨一點給他們, 有些人則會視而不見, 有些人更會因為怕骯髒或難聞的氣味等而急急腳走開, 面對乞兒這種被視為是社會上最低賤的階層之眾, 不同人對他們有不同的觀感, 雖然如此, 但多數也必定覺得, 他們是值得同情的。不少人認為, 只有懶惰的人才會當乞兒, 這種觀念, 雖然有眾多事實可以證明, 但並非絕對正確, 乞兒未必因為懶惰造成, 有些因為生理問題而失去工作能力, 有些因為身份問題而不能找到工作, 亦有些因為年老無依, 但又不想依賴綜緩過活, 被迫做乞兒, 還有些是因為沒有獲得政府資助而被迫向路人討飯吃... 乞兒一定是懶人嗎? 這可是對乞兒的一大偏見誤解。其實講句道理, 即使有多懶惰的人, 也不會覺得整天在街頭乞食比工作更舒適, 乞兒淪落街頭乞食的滋味, 多麼難受, 他們雖然只是坐著甚麼也沒有做過, 可是, 他們棲身在那種完全不能將自己安頓下來的環境, 還要遭受日曬雨淋及寒風刺身之苦, 加上天天如是的空虛與無聊, 以及遭受路人的白眼, 總不會好受得過一個做勞力工人罷了! 叫你呆坐在街上半個小時, 相信你也抵受不住了, 更何況要天天如是, 還是沒有止境的做這種苦事。我們先要除去對乞兒因懶惰而向途人乞食的誤解, 才能確切地了解到乞兒本身生活及心靈上難受的滋味。乞兒坐在街上乞食, 每天所收得的善款不固定, 但通常也不會很多, 多極也不會過數十元, 而最少的則可是一整天也乞不到一元, 他們所乞回來的錢, 就只能用來充肌, 他們沒有衣、住、行及娛樂的消費, 因為, 對於他們來說, 溫飽才是最迫切性的問題。他們最怕因為乞不到錢而餓死街頭, 這種在生活與心理上的苦困交纏的處境, 實在是難受到極點。途人在決定是否肯施捨給乞兒, 通常也諸多藉口, 不時也會認為, 乞兒有綜緩不拿而在街上乞食, 是咎由自取的。說來奇怪, 為何乞兒不選擇領綜援而要乞食這麼折墜? 這的確包含了眾多的原因, 當中最主要的, 也是最令人尊敬的, 就是一種自力更生, 不求人的精神, 當然, 在街乞食者不可能自力更生, 錢也是靠人家給予的, 但這至少是他們在街上捱寒抵冷下的成果, 嚴格來說也算是自己有努力過, 總好過甚麼也不做白白拿人家幾千元, 雖然, 拿綜緩比做乞兒丟面得多, 丟的是滿街人的臉, 而不只是親人朋友的臉,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 拿綜緩是一種沒欠人的事情, 與乞食不同, 乞食所得的, 是人家自願施捨的金錢, 但綜緩所得的, 卻是政府從稅項或其它方面的收益所撥出來的, 人家沒有施捨的條件, 自然是覺得對人家不住, 又或者是對政府不住。還有一些令他們寧願乞食也不領綜援的原因, 就是申請資格的問題, 有些人, 因為沒有合法居留權, 又或者不懂得申請的辦法, 又或者輪候的時間太長以致未能享用綜援的經濟援助, 迫使他們不得不乞食以謀生計, 最慘的是有些因為某些原因流落異郷的人, 行乞不但求食, 還要求回國的經費, 這種移民行乞的活動, 也是很常見的。乞兒的處境叫我們同情, 特別是一些傷殘的乞兒, 更令人覺得有很大的無助感, 然而,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沒有乞兒, 乞兒是必然出現的, 除非在社會主義國家, 有糧食分配, 便不會有求人施捨的現象, 可是, 實際上, 社會主義國家, 如中國、北韓等, 卻很多乞兒, 數目比資本主義的國家更甚, 乞兒不是經濟問題, 反而是社會問題, 貧窮未必一定要做乞兒, 但社會福利搞得不好, 乞兒必然多, 當然, 個人心理因素也是因素之一, 窮人不能接受綜援, 唯有乞食, 即使政府有心援助他們, 又能奈他們何嗎? 乞兒, 表面上是貧窮的象徵, 實際上, 它是社會制度和社會文化下的產物, 福利要搞得好, 乞兒才不會再出現, 難道政府真的養不起在社會中的那一小撮的乞兒嗎? 政府應該要做的, 未必是要使乞兒不出現, 而是要援助那些不自願做乞兒的人, 使他們得到一點生活、一點倚靠、一點尊重。
裁員經濟逆境系列(二)	12月14日
去年底開始, 經常聽到恩國的大企業說要裁員, 大則數百, 小則數十, 不諭大裁或小裁, 裁員的結果必然是使失業率上升, 隨即衍生大規模的經濟問題, 如消費力疲弱、通縮、地產市場下跌, 以致企業的結構性轉型問題等。裁員, 往往叫人望而生畏, 在公司經營不善或整體經濟環境欠佳時, 在職者最擔心裁員, 但此時, 老闆卻喜歡裁員, 裁員令營運成本減少, 相對地使營業額增加, 何樂而不為? 要談裁員這個問題, 不能只以單一角度看, 這難免會牽涉到僱主及僱員雙方利益衝突關係, 不要只是說裁員是一件壞事, 其實, 站在企業家或企業本身的角度來看, 裁員很多時也是迫不得已的。去年九月, 果洲銀行(恩國分行)突然宣佈大規模裁員一千多名員工, 為恩國近十年來首宗最大規模的裁員事件, 當時主席勞偉光解釋, 因見當時中小企理財之業務急速下滑, 使經營困難, 亦預料銀行業務將於短期內大幅縮減, 既然工作量大減, 那麼便不用如以往般需要那麼多員工了, 故裁員的決定是在所難免的。由勞偉光這番話, 可以見得, 裁員是有迫切需要方進行的。如果生意及工作量大降還要充斥如過往般多的員工的話, 後果便是冗員充斥, 除了浪費營運成本外, 也浪費人力資源, 這樣企業的營業狀況會更壞, 如果那是百年企業的話, 企業家當然不想見著它走向倒閉的命途了, 而且, 企業一旦因出現負債或經營困難而倒閉, 國家整體經濟必然冒受更大的損失, 舉例說, 以目前恩國地產企業為例, 風暴前全恩國擁有五十三間地產公司, 但風暴後只剩下七間, 超過八成的地產公司倒閉, 難怪恩國的地產業在過去一年間的萎縮是開國以來一百五十多年之冠。企業, 特別是大企業, 一旦倒閉, 該行業在該國家或該地區的收益便會失去該企業所佔旳一部分, 大則失大, 小則失小, 恩國經濟目前並非完全覆沒, 實因為眾大企業仍在獨力支撐著其行業的全國總業務。由此來看, 裁員不但顧及企業本身, 也顧及整體國家的經濟狀況。裁員既是大規模的解僱行動, 所以被裁員應該是針對公司, 並非針對員工。要說明這種說法, 可以與普通解僱或終止合約的情況作比較。普通的私人解僱或終止合約, 通常也是建基於員工的工作表現、行為操守或與公司人事的關係等, 是員工本身的問題, 即使公司生意好, 業務多到可以有多餘錢請很多冗員, 企業家也決不願留下不適用的人以阻礙業務或工作進度, 而且現時大把人爭工作做, 不怕請不到更好的人。相反, 工作生意不景氣, 也未必需要私下解僱員工, 反而希望留下賢能的員工助它們走出困境, 所以私人式解僱與公司的經營狀況或整體經濟情況沒有太大關係, 反而是員工本身問題關係最大。至於裁員, 則剛好相反, 其決定多數建基於公司的業務狀況或財政方面的問題, 與員工本身的關係不大, 裁員是集體進行的, 其決定要裁甚麼部門、裁甚麼員工, 很多時也沒有準則, 又或者是以不合理的準則, 如薪高或經驗多者會成為被裁的目標, 相反職微薪低者或合約式員工則保留等, 務求使成本減至最小, 裁員的準則通常也是講不通的, 員工本身也無法控制, 唯有聽天由命。所以被裁員者根本不用自卑。恩國裁員的盛行風氣蔓延至今已有一年多, 何以說裁員能成風氣? 的確, 裁員是一種風氣, 是經濟環境欠佳下流行的一大風氣。裁員風氣有點像零售商店「劈價」的情況, 出現一種暗藏的競爭心態, 這種競爭心態未必像零售行業那種減價戰般謹慎, 而是有點受社會大氣候或大趨勢的意識型態下之影響所致, 情況像是這樣的, 如果有間大企業帶頭裁員, 那麼其他大企業又會覺得, 既然有企業裁員, 那麼他們裁員也不算甚麼具爭議或不合理的事情, 還留下大條道理, 於是一間接一間的以此為借口, 胡扯甚麼企業結構整頓、重整, 或經營困難等, 當有一定數目的企業裁員後, 便會得到社會的廣泛報導, 隨後得到廣泛認同, 於是其它企業更有大條道理, 順應時勢而跟著裁員。而裁員難免會裁減部門, 裁減部門便會使業務進一步收窄, 於是出現大規模企業萎縮的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 即使不願裁員的企業, 也因為行業整體營運狀況受行內有裁員之企業的拖累的打擊而迫使他們也要靠裁員以縮減成本, 維持營運, 裁員之勢尤如滾雪球的惡性循環效應, 使越來越多企業受大勢之影響決定裁員, 最後成為風氣。要等到企業家們肯大量投資時, 他們便會反過來增聘員工, 以擴展業務, 那麼裁員的風氣才會了結, 可是, 以目前「節約營運成本」及「精簡架構理念」盛行的企業環境來看, 裁員的風氣似乎難以避免。當然, 人人也不喜歡聽到自己或別人遭到裁員的洗劫, 即使裁員可以省回成本, 企業家也未必喜歡裁員, 因為無事裁員會使人才流失, 從而導致企業的管理和行政質素、效率下降, 這必然令公司業務受損, 所以, 裁員通常也是迫不得已的做法。我們雖然很難防止裁員的發生, 特別是任職於大企業的員工, 最受到裁員的威脅, 我們反而應該做的, 是如何面對裁員, 接受裁員, 及在裁員後應該做的事情。很簡單, 我們首先要明白裁員的背後道理, 諒解企業及整體經濟環境的情況, 既然裁員不是我們的錯, 根本無須自責, 也無須對公司責無旁貸, 我們反而應該把握趁機會求他職, 要知道世界上不只得這一份工作是好工作, 說不到將來找到的工作比這份更好呢, 而且樂觀一點想, 這還不是轉行跳糟, 邁向人生另一階段的好機會? 只管記著: 我們不怕面臨裁員, 只怕不能接受裁員!
失業者經濟逆境系列(一)	12月6日
************************************************************************** 自去年中產及中小企風暴以來, 恩國經濟急速衰退, 而失業率亦於短時間內倍增, 年中更攀升至十一年來的高位, 情況令恩人更憂慮，有見及此，《我的閒記》決定由2004年12月至2005年2月間，推出一連九篇的「經濟逆境系列」，除了與大家分享我對各種經濟逆境現象的看法，也想藉此與大家互勉！ ************************************************************************** 談起失業, 人人色變, 沒有人喜歡失業, 人人也不想失業, 但無奈的是, 每一位打工仔也有失業的機會, 職業總不是長做長有, 諸多原因會使本來以為很穩陣的工作, 即使你是老闆, 也難保不會失業, 沒有人敢說你的生意會做一輩子, 也有諸多原因令你辛苦建基的事業隨即倒閉, 那做老闆的也會變成失業。有關失業的定義, 大致上是指超過一個星期沒有有收入工作的介乎於十五至六十歲之間而非在學 (在戶口統計中被列作勞動人口) 的群眾之處境, 而失業率則為失業人口佔全國勞動人口的比例, 在一般的資本社會下, 失業率大概是介乎於百分之五至十左右, 而失業率的高與低, 在不同的國家或地區也有不同的定義, 例如在歐洲等福利觀念較強的國家, 失業率為百分之十是很自然正常的事情, 低於百分之十便是低失業率, 但在福利主義較弱的本港或其它亞洲發展中或已發展地區, 失業率高於百分之四或五也會備受關注。失業率與福利觀念的關係是十分鮮明的, 它們往往呈現正比關係。福利越多的社會, 失業率便越高, 相反, 福利越少的社會, 除非社會的經濟嚴重不景氣或貧富懸殊嚴重, 否則, 失業率通常也比福利多的社會為少, 很自然地, 若失業有優厚的救濟或補助的話, 失業的人便不會努力求職以維持生計, 他們可以申請失業援助, 分分鐘失業援助的收入比工作的收入更多, 在美加及大多數歐洲國家也經常出現這種現象, 更離譜的是, 有不少人是有工不去做而等著拿取這些救濟金的, 這正是典型的社會的蛀米蟲。這也許是一個惡性循環, 福利救濟多的國家, 稅收便會繁重, 有工作收入者要付重稅, 他們寧願不做工作, 免捱重稅, 白拿救濟金更好, 但如果人人也不工作, 稅收又從何而來呢? 救濟金又如何能維持下去呢? 所以, 歐美國家的財政儲備其實是逐年遞減的, 長此下去, 必然民窮財盡, 況且, 失業率高企, 對於一個國家或地區而然, 決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固然, 失業是資本社會下不能避免的問題, 社會主義可以保證人人有工作, 因為工作是國家分配的, 理應人人可分配得工作, 然而, 資本社會是以資本家為首, 資本家用人並非採用分配的原則, 而是採用選拔、汰弱留強的大原則, 所以, 條件不如人的, 往往是失業大軍的首當其衝者。失業的原因, 除了條件不足或比不上其它人之外, 還有很多原因, 這裡可以略加探討。從宏觀來看, 失業者未必是因為條件不好或表現欠佳而求不到職或被解僱所致, 失業可能是因為整體社會經濟的問題所致。剛才已提到, 失業是由於社會上所有的工作崗位或職位未能足夠地容納整體人口所致, 所以, 失業的原因可以按此定義分開三方面來說, 一是社會的職位不足, 二是勞動人口過盛, 然而人口過盛導致失業的理由之根源問題應該是, 人的競爭條件。前者屬於宏觀性, 而後者則屬於微觀性。宏觀來看, 失業是與社會經濟息息相關, 社會之所以未能提供足夠的職位以容納勞動人口, 是因為經濟活動不足或不活躍所致。這最常見於經濟低迷的年代, 經濟低迷時, 大多數企業的利潤也不足, 又或者是成本增加, 導致企業的業務萎縮, 這樣便使得企業的成本相對地增加, 而為了使成本與利潤之間取得平衡以維持公司的營業額及運作, 它們必須去除或減少不必要的成本, 而員工的薪酬往往是一個企業佔收最重的成本, 所以便需要裁減員工, 又或者是減少聘請員工以縮減成本, 這樣必然使失業人數增加, 所以, 失業是眾多經濟指標中, 與經濟狀況關係最明顯的。當然, 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講, 在經濟不景氣時, 企業因為生意或營業數目減少, 使企業不需要那麼多的員工, 不過, 若站在企業的立場來看, 縮減成本的因素比較重要。至於在微觀的角度來看, 失業往往是個人問題。如果社會上的職位能滿足或容納整個勞動人口, 那便不會存在著這方面的問題, 然而, 在資本世界上卻很少有這樣的社會出現, 即使在人口過稀的國家, 如俄羅斯或澳洲等, 職位數目始終少於勞動人口, 這背後似乎存在著一種自然定律, 所以失業是無法避免的, 而衍生出的這個微觀性、個人性的失業因素, 也是在每個資本社會裡普遍地發生的。很明顯地, 資本家用人的原則就是唯才是用, 而「才」的定義, 因不同行業或資本家的角度而有所不同, 有些強調經驗, 有些強調學歷, 有些強調性格, 有些側重於個人特殊技能方面, 正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 人的「才」的性質及水平可以很不相同, 而在各方面的「才」也比別人遜色的人, 在求職上自然是不夠他人競爭, 所以, 無「才」者往往是佔失業大軍的絕大多數。他們不是完全無「才」, 只是「才」不及人, 不能贏到他人使自已上位而已, 當然, 也有可能是他們運氣差, 他們的「才」未能有人所發現或重用, 即所謂的「找不到知音」。所以, 從積極的角度來看, 因為「才」不及人導致失業, 最直接和有效的解決方法便是自我增值, 在最近經濟不景氣、失業率高企的年代, 經常聽到「自我增值」的概念在大肆推廣及宣傳, 「才」是可以培養, 可以提升, 可以進步, 自我增值就是使之得到培養, 得到提升, 得到進步的過程。以前講失業, 通常也只是一般低下階層或學歷低的人才會關心, 但近十年講失業, 連大學生、專業人士、中產階級、管理階層、工作經驗豐富的人, 甚至是大老闆, 也會擔心。這除了是因為人口膨脹及社會階層轉型所導致的問題外, 也是因為經濟轉型所致, 現在的經濟型態有別於前, 企業生產形式已經轉變, 人不會自我增值, 不會跟著潮流走, 自然會趕不上這種經濟轉型的大趨勢, 自然用不著, 自然被淘汰, 我們面對經濟轉型的年代, 也同時要面對失業的危機, 站在個人的立場, 這一關能否闖得過, 除了要看整體經濟環境的轉變外, 唯有這四字真言：自我增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