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曹植《洛神賦》及白居易《長恨歌》比較二人對美人的看法
1. 前言
《詩經.關睢》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絲毫不假。自古不但英雄難過美人關,「君子」和文人也不能倖免。文人傾倒於美人絕色下,有的難免執筆忘字,是故至今以美女為題的文學作品寥寥可數;執筆而能把美人描寫得不庸不俗的,更屬絕無僅有之作。文學作品往往間接反映時弊民生;直接道出作者所思所想﹑所感所興。觀乎以美女為題的古典文學作品,以曹植的《洛神賦》及白居易的《長恨歌》流傳最廣,且最具文學魅力與參考價值。因此,本文將借這兩篇來自不同時代﹑不同作者的巨作,淺析及比較曹﹑白二人對美人的看法;再從他們的個人看法,管窺當時當代的普遍審美眼光,從而與現代的審美準繩作比較﹑對照。
《洛神賦》與《長恨歌》明顯屬不同體裁的作品。顧名思義,前者為賦,屬散文類;後者為歌,也即是詩。本文不旨在於比較二篇的藝術風格或特色,而將從二篇的內容,包括作者筆下對美人的體態﹑風韻﹑品格等描寫,分析二位不同時代的作者對美人的看法,並進行比較。
所謂對美人的看法,也即是「美人觀」,包括兩個主要範圍:一是作者的個人審美標準,亦即如何算是美;二則是作者認為美人對英雄﹑君王和才子的影響。對於「美人」及「窈窕」的本義,自古至今均鮮有人問津考究。只有漢唐經師曾主張「窈窕」的本義有六家異說[1],六家異說不外乎三種指向:「容貌」﹑「德性」﹑「居處」。「容貌」指音容體態之外在美,正如《楚辭.九歌.山鬼》所言:「窈窕,好貌」;「德性」卻指有教養﹑懂婦道,端莊閑雅,專貞賢淑,也即如《禮記.昏義》主張的「婦言﹑婦容﹑婦功」。至於「居處」,意指「深宮」﹑「深閨」,窈窕之女須三步不出閨門,以保貞潔名聲。足見,我國不以妖麗風情為「美」,而普遍主張「美人」當莊重清麗,德貌並重。至於美人與英雄才子的關係,不少人均以「紅顏禍水」論之。美人都被視作為禍國家的不祥之人。國君對朝政的漠不關注,往往歸咎於身邊有美色相伴,使其不思進取,只圖淫樂。本文將試析曹﹑白二人對美人是否持有這種較負面的看法。
2. 曹植《洛神賦》所表現的美人觀
2.1 《洛神賦》的寫作背景
曹植(公元192-232年),字子健,曹操第三子,曹丕同母弟,曾封陳王,死後謚思,故稱「陳思王」[2]。曹植是建安詩人中最傑出的一位,他才思敏捷,「任情而行,不毛凋勵,飲酒不節」(見《三國志》本傳)。他的作品分為兩個時期,以曹丕登位為分界線。《洛神賦》寫於「黃初三年」(公元222年),屬曹丕登位後的作品,亦是曹植最出色的賦作。賦的短序明確交代作者的寫作動機:一是經過洛水時想起洛水之神宓妃的傳說,二是有感於宋玉《神女賦》,因而撰賦讚美那美麗女神。但也有指曹植是感念甄后而作此賦。據說曹植曾向甄氏求過婚,不遂。甄氏後為曹丕所娶[3]。
2.2 《洛神賦》對美人的描寫
全賦除序言外,共分六段。首段作者交代了他路過洛水,遇見洛神,驚為天人,很自然地引出下一段對她的形象描寫。第二段整段都在描寫美人,也佔最長篇幅。作者在這一段成功描繪出一位端莊脫俗的女神。
作者從洛神的形貌﹑體態﹑音容﹑服飾﹑舉動等多角度,直接描劃她的「容貌」;間接暗許她端正賢淑的「德性」。洛神的形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身若無骨,婀娜得像穿行雲的龍。她又「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若即若離,像風雪般飄盪不定,令人難以捉摸,同時也足見她羞怯含蓄的女兒嬌態和矜持。她的體態適中,高矮恰到好處──「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背圓渾,腰細如絹;「延頸秀項」,肌膚勝雪。然後描寫的鏡頭趨近,移至洛神的面貌:她弗施脂抹粉,雲髻高高隆起,眉毛不經修飾,既長且彎,外有丹唇;內有皓齒,正是「外朗內鮮」[4]。她清麗脫俗﹑不食煙火的自然美,暗示她率真﹑不矯情不造作的單純品性。洛神的眼睛顧盼神飛,醉人酒窩掛在雪臉兩側。她又「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端淑不失嫵媚。
段末是洛神的衣飾描述,從其講究的打扮可見她高貴雅致的品味:「披羅衣之璀燦兮,珥瑤碧之華琚,載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還寫了洛神的行為舉動:「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之山隅。於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蔭桂旗,攘皓腕於神滸兮,采湍瀨之玄芝。」她隱身幽蘭叢中,徘徊山腳下邊;忽然縱身飛舉,忽然遊玩耍戲;捋衣袖,倚水邊;露白臂,採靈芝。洛神動若脫兔,靜若處子的活潑形象,躍然紙上。
作者將洛神喻為秋菊和春松,近看時儼如荷花,除了貼切描繪出她端莊秀麗的姿態,也暗示她高潔的品格。至於窈窕女子須深居簡出,第三段洛神「指潛淵而為期」,邀請男方到她的閨中,即「深淵」去相會,反映她居於「深宮」,象徵她與世隔絕,不出閨門。
2.3 曹植認為美人對君王才子的影響
古代文學作品描寫醜女,不直寫其醜態,而寫她嫁不出。如《周易》:「東家中女,嫫母最醜,三十無室,媒伯勞苦」。大家對醜女找來找去也找不到人家的同情;醜女的憂心忡忡﹑焦慮都傳神表現出來[5]。描寫美女也如是,很多時藉旁人神魂顛倒﹑魂牽夢縈來側寫美人之美艷,比直接描述其外貌更具說服力。
首段作者「仰以殊觀。睹一麗人,于巖之畔。」遇見美人的驚人仙貌,男方乍驚乍喜,如獲至寶,急於打聽那「麗人」是誰。及至第三段,他直言「余情悅其淑美兮,心振蕩而不怡。」,可見洛神美至令人心神振盪,心情久久不能平伏。男方急於將美人迎娶,卻沒有良媒,只好憑水波寄情意,借玉訴情。
作者雖為洛神之美而讚嘆不已,但當他獲邀到她的閨中相會時,卻「悵猶豫而狐疑」,擔心如鄭交甫遭二神女欺騙一樣,美神最終背棄信言,因而卻步:「收和顏而靜志兮,申禮防以自持」,沒有進一步交往的勇氣。作者一方面傾心於美人的雅容美色﹑萬般風情,甚至贈送玉珮作定情,但另一方面,又恐美人不專情,最後捨己而去。曹植對美人的矛盾心情清晰可見:既眷戀美色,卻又相信美人是不專情的。至第四段,洛神因男方婉拒相會而不知去向時,男方又感悵惘若失﹑依戀徘徊﹑不忍離去!可見,如花佳人足以令才子忐忑不安,既愛又怕。
3. 白居易《長恨歌》所表現的美人觀
3.1 《長恨歌》的寫作背景
白居易(公元772-846年),字樂天。曾任翰林學士﹑左拾遺等官,後因上書言事,被貶為江州司馬。白居易的作品以被貶為界,分前後兩期[6]。白自行把其作品分為諷諭﹑感傷﹑閑適﹑雜律四類。《長恨歌》屬白前期的作品,是他最出色的感傷詩:描述當時流傳甚廣的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愛情故事。前半篇諷刺唐的好色荒淫﹑不理朝政,此乃「長恨」之因;後半篇卻以充滿同情筆法描寫唐對楊的相思之情。
3.2 《長恨歌》對美人的描寫
由於《長恨歌》以敘事為主,故直接描寫美人體態風情的筆墨並不多,主要集中在前半部分。作者沒有具體形容楊貴妃的相貌之美,較多時是帶出她的萬種風情,如:「回眸一笑百媚生」﹑「溫泉水滑洗凝脂」等。美女回眸拋笑在古典文學中並不罕見,如宋玉在《神女賦》中所寫:「意似近而既遠兮……似逝未行,中若相首,目略微盼,精彩相授。」白筆下的楊貴妃也不例外,她的媚眼顛倒眾生,其豐姿除了來自媚眼,也源自她羊脂般的肌膚,正是《詩經.衛風.碩人》所言:「膚如凝脂」。美人都楚楚動人﹑我見猶憐,貴妃也「侍兒扶起嬌無力」。
《淮南子》中形容舞蹈者「繞身如環,動容轉曲」,就是指舞蹈者身段柔軟,體態裊娜多姿。楊貴妃善於歌舞,「其中綽約多仙子」帶出她的身子像飛仙般輕巧,更「驚破《霓裳羽衣曲》」,可見善歌精舞﹑身子婉約的美人更得君王寵愛,美人也須才貌兼備。另外,作者善用對比手法,突出楊貴妃與別不同的艷麗:「六宮粉黛無顏色」﹑「三千寵愛在一身」。唐玄宗更「春寒賜浴華清池」﹑「君王從此不早朝」﹑「姊妹弟兄皆列土」。
3.3 白居易認為美人對君王才子的影響
《長恨歌》也藉敘述玄宗對玉環的寵愛,及她死後唐的念念不忘﹑輾轉難眠來寫美人對君王的影響,寫得相當感人。首先是楊生前玄宗對她的溺愛──芙蓉帳度春宵;君王不上早朝;重用楊的家人;楊的歌舞玄宗百看不厭:「緩歌慢舞凝絲竹,盡日君王看不足」。楊的死,一國之君甚至因「掩面救不得」,而「回看血淚相和流」。
楊死後,君王更是忘不了佳人,很容易觸景傷情,無時無刻不想起伊人:「聖主朝朝暮暮情」﹑「行宮見月傷心色,夜雨聞鈴腸斷聲。天旋地轉回龍馭,到此躊躇不能去」,有時君王更不禁淚垂。君王因此失眠,想起「翡翠衾寒誰與共?」,更是輾轉難安。遂找道士問卜:「升天入地求之遍」,可惜「兩處茫茫皆不見」。可見君王的相思之情的深刻。模糊之間君王似又見到佳人,正「含情凝睇謝君王」。於是兩人許下「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的深情誓約。美人對君王的影響能深刻至此:生前為之傾倒;死後也念念相依,眷戀萬分。
美人對君王的影響力在此篇表露無遺:足以令君王荒廢朝政,幾乎「不愛江山愛美人」;足以令君王不能明辨人才,盲目愛屋及烏,重用美人的家人;足以令君王落淚﹑躊躇﹑悵惘﹑不能忘懷。君王對美人的魂牽夢縈﹑深痴長情;美人對君王的魅力﹑影響力,歷史上並不鮮見,《長恨歌》不過是冰山一角。
4. 比較曹﹑白二人的美人觀
4.1 相同之處
4.1.1 對美人的描寫
曹植描寫的洛神及白居易筆下的楊貴妃,都不約而同地與漢唐經師提出的「窈窕」定義相符:容貌﹑德行﹑居處。在曹植妙筆下,洛神容貌具體呈現──唇紅齒白,清麗脫俗;將她喻為荷花﹑菊花,暗示她端莊的品格,洛神曉禮法﹑通歌詩──「羌習禮而明詩」,才德並重;洛神居於「深淵」,象徵她與世隔絕,長期深閨,以表其貞潔。白居易所寫的楊貴妃,其傾國傾城﹑與別不同的美貌,風采豐姿均躍然紙上;貴妃能歌善舞,才華顯露,正是「仙樂風飄處處聞」,足見她才貌雙全;貴妃未入宮前「養在深閨人未識」,入宮後又長居深宮,同樣暗示她的貞潔,畢生只侍一夫。
曹﹑白二人都認為美人具有如龍蛇般婉約陰柔的體態是美態。洛水女神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楊貴妃跳舞時的姿態呈現陰柔之美,作者又形容她為「婉轉峨嵋」﹑「其中綽約多仙子」。二位作者也一致認同美人秋波的魅力:洛神的「明眸善睞」與楊貴妃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均具傾國傾城的力量。
4.1.2 美人對君王才子的影響
曹﹑白二人都認同美人能勾魂,男士看到美人都失魂落魄,君王才子都不例外:《洛神賦》的男方坦言「華容婀娜,令我忘餐」;唐玄宗也「盡日君王看不足」,對美人美態依依眷戀。二篇的男方最後都失去美人,也都因此而悶悶不樂,美人的倩影總揮之不去。正是《詩經.關睢》所言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輾轉反側」的忐忑心情。
4.2 相異之處
4.2.1 對美人的描寫
儘管曹﹑白二人筆下的美人都德貌並重,深閨貞潔,但二位作者寫美人的手法卻截然不同。曹植採取直接描寫,美人的音容月貌﹑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逃不過作者的觀察和銳筆,因此,《洛神賦》直接描繒美人的外貌體態的篇幅甚長,美人形象是「直接呈現」的。白居易的《長恨歌》形容美人外貌的篇幅相對短,作者選擇大篇幅敘述美人所受的不一樣待遇;將美人與「六宮粉黛」比較;強調君王對她的寵愛和迷戀等,側寫美人傾國傾城的魅力。
曹植描述美人外表,具體細膩﹑鉅細無遺地描繪她的形象;白居易的形容相對抽象,只花一兩筆帶出楊貴妃風姿綽約,誘人姿態。從曹﹑白二人不同的描寫美人手法,可見曹﹑白二人對「何謂美人」各自有一套標準,而曹植的標準是相當具體的;相反,白居易的標準模糊,幾乎沒有標準。相信曹植認為美是可量度的,白居易卻認為美是抽象的,不可以筆墨形容,就像宋玉《登徒子好色賦》說鄰家女兒一樣:「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有別於曹,白寫美女只勾出輪廓,給予讀者很闊的想像空間。
4.2.2 美人對君王才子的影響
《洛神賦》的才子面對美神,心情矛盾複雜:既迷戀美人,又認為美人必定是不專情,於是婉拒美人之邀,但美人離去,他又感失落悵惘。唐玄宗面對楊貴妃,卻是一味的迷戀,從沒憂慮美人不忠不專。美人足以令他迷惘,迷惘至看不清事實,導致君王荒廢朝政,只知與令人賞心樂事的美人度春宵。
曹植之所以提出美人不專情,也許與他個人經歷有關:他傾心的甄宓下嫁其兄。以致他相信美人有不專情的條件,因美女選擇較多。白居易則相信美人有「傾國」的能力──使君王過份迷戀,不再過問朝政。不過,白居易也似乎沒有責備美人的意思,因為美人天生的美色雖令君王沉迷,但能否自拔仍取決於君王。同時,他亦對唐玄宗和楊貴妃之間不能終老的愛情寄予同情。
5 總結
現代人以瘦為美,古代明顯以豐滿為美。如《詩經》:「有美一人,碩大且卷。……有美一人,碩大且儼」。「卷」指容貌娟好;「儼」則指舉止矜持端莊。《楚辭》裡的美女是「豐肉微骨」﹑「曾頰倚耳」。南宋詩人劉過的《浣溪紗》寫:「骨細肌豐周肪畫,肉多韻勝子瞻書,琵琶弦索尚能無?」這是把美女比做蘇東坡的書法:肥潤嫵媚。明代徐渭的劇本裡寫道:「粉肥雪重,燕趙秦娥」。可見,以胖為美的觀念至少保留至明代[7]。從《詩經》到《洛神賦》,《洛神賦》到《長恨歌》,美人的形象都維持不變:肌膚勝雪﹑唇紅齒白﹑體態婀娜;德貌﹑貞潔並重。可見,整體而言,曹﹑白二人的美人觀似乎是一脈相承﹑大致相近的,普羅大眾和文人對美人的看法從《詩經》時代,到曹植,再到白居易都沒有明顯轉變。但在不同時代﹑不同風格的作者對美人的寫法仍難免因個人經歷﹑見聞﹑看法而見微異。例如作者描寫美人的手法(曹屬直接描寫;白則是側寫),個人的審美眼光(曹的美人是具體呈現的;白的美人則是面目模糊的),以及對美人影響力的看法(曹認為美人是不專情的,白則不置可否)。綜合而論,曹﹑白的美人觀可謂是:「大同中見小異」。
參考書目
[書籍]
- 韋鳳娟注釋,《魏晉南北朝諸家散文選》。香港:三聯書店,上海古藉出版社。1991年。
- 劉逸生主編﹑趙福壇選注,《曹魏父子詩選》。香港:三聯書店。1991年。
- 林俊榮,《魏晉南北朝文學作品選》。吉林:吉林人民出版社,1980年。
- 王巍﹑李文祿,《建安詩文學鑒賞辭典》。吉林:東北師範大學出版社。1994
年。
- 郭預衡主編,《中國古代文學簡史》。北京:北京師範學院出版。1992年。
- 程帆主編,《我聽錢鍾書講文學》。北京:中國致公出版社。2002年。
[論文]
- 劉毓慶,<窈窕考>,《中國語文》。2002年第2期,156-157頁。
- 周寵,<審美現代勻性的四個層面>,《文學評論》。2002年第5期45-50頁。
- 陳友琴,<白居易詩歌藝術的主要特徵>,《文學遺產增刊》,六輯。北京:作家出版社,1958年。101-123頁。
[1] 劉毓慶:<窈窕考>,《中國語文》。2002年第2期,156-157頁。
[2] 韋鳳娟注釋,《魏晉南北朝諸家散文選》。香港,三聯書店,上海古藉出版社。1991年。頁88。
[3] 王巍﹑李文祿,《建安詩文學鑒賞辭典》。吉林,東北師範大學出版社。1994年。頁268。
[4] 同註3。頁269。
[5] 程帆主編,<寫美女>,《我聽錢鍾書講文學》。北京,中國致公出版社。2002年。頁140。
[6]白的前期作品因仕途順利而意氣風發,並以「兼濟」為主要內容;其後期作品轉以「獨善」為核心思想。見於郭預衡主編,《中國古代文學簡史》。北京,北京師範學院出版。1992年。頁237。
[7]程帆主編,<寫美女>,《我聽錢鍾書講文學》。北京,中國致公出版社。2002年。頁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