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好人的悲劇 - Ronnie Peterson
難以想像的好人 - 歷代名宿看Ronnie Peterson
Peterson在賽道上的表現向來出人意表, 尤其是他側滑的過彎手法, 更被眾多車迷及汽車傳媒所稱道, 除了1960年代曾參與電單車錦標賽及一級方程式的「兩棲」車手Mike Hailwood把他形容為「瘋子朗奴(Mad Ronald)」外, 不少當代的名宿對他的評價甚高, 以下是他們在這方面的看法:
一直視Peterson為摯友的James Hunt, 在進軍一級方程式之初曾對他有高度的讚許:「在格蘭披治賽事的圈子裡, 『超級瑞典人』(Ronnie Peterson的別稱)的速度無疑比其他車手更快的。」[Donaldson, 1994]
前一級方程式車手John Watson (曾和Peterson的妻子Barbro發展戀情)指出 :「Ronnie是100%的賽車手, 要達到這點, 在駕馭賽車上的能力只是最次要的條件, 最重要的是有能力吸引所屬車隊的全面照料: 情況像Jackie (Stewart)在泰利爾, Mario (Andretti)在蓮花, 以及(Niki) Lauda在法拉利一樣。 不過, 更重要的是有能力在這些名宿面前, 證明自己比他們來得更好。」[Tipler, 2003]
蓮花車隊經理Peter Warr說: 「Ronnie是任何人心目中的『賽車手』。 他在呼吸、舉動和言談之間往往和賽車息息相關, 他是一個奇妙的共事者, 唯一的缺點只是他能夠駕馭戰車出現的任何問題。」[Crombac, 1986]
著名賽車記者Nigel Roebuck在撰寫Peterson的簡評時也作出如此的描述:「Ronnie! 這個名字 - 假如沒有人提到Peterson的話 - 的確令人激動。 在字面聯想上, 我會想起一輛黑色的蓮花72賽車在古老的木欄彎(Woodcote Corner)飛掠而過的畫面。 也因為這樣, 不少人願意不遠千里而來, 緬懷這個壯觀的場面。 他只是少數能經常冒險地超越戰車的極限, 成功地創造奇蹟的車手之一。」 [Roebuck, 1986]
著名賽車記者Denis Jenkinson也同意這點: 「他不是那種在後方淒厲地拖曳著, 喋喋不休地批評戰車的輪胎、引擎或操控的人; 其實他是眾賽車手中最優秀的。」[Tipler, 2003]
《Ronnie Peterson: Formula 1 - Super Swede》之作者Johnny Tipler曾如此描述他的形象:「Ronnie的外表並不像賽車手, 只是一個身高6呎, 言談得體的大男孩, 不過他的支持者給他不少的尊崇: 少年車手、好人和美女同樣因著他出眾的駕駛才能而對他肅然起敬。 他是1970年代的車手中最典型的代表人物之一。」 [Tipler, 2003]
Peterson在賽道上的缺點是欠缺機械知識, 令他在改善賽車的工作上顯得無能為力; 不過他天賦的駕駛才能, 足以讓他在這圈子內站穩陣腳, 並得到不少的認同:
馬殊車隊創立人之一及賽車設計師Robin Herd作出如此的反駁:「人們往往批評他表現不濟, 但未免太言過其實了。 他十分聰明, 易於共事, 同時是一位稱職的試車手, 當然, 你們不能拿他與Niki Lauda這類車手作出比較。」[Tipler, 2003]
蓮花車隊東主Colin Chapman曾批評他:「他在這方面可謂令人吃驚; 你可以在基礎上改變賽車的設定 - 但是他仍造出同樣的圈速! 於是在你問他與之前的有甚麼不同時, 他說:『唔, 打滑的情況好像嚴重了一點…』那麼在哪裡? 前面, 後面, 還是兩面也有發生? 他只會說不太清楚, 如此的回應的確令人傷腦筋。 不過, 他可以在排位賽中把它帶到杆位的位置, 所以你在這方面不能對他過於執拗…」[Roebuck, 1986]
蓮花車隊經理Peter Warr卻作出迴護:「Ronnie唯一不能做到的是試車的工作: 每當他坐進戰車時就會竭盡全力去駕駛它。 這樣並不代表你毋須在試車時開得很快, 但也有需要用上一些時間讓你去瞭解你的戰車…」[Tipler, 2003]
1978年和Peterson同樣效力蓮花車隊之車手Mario Andretti卻同意Chapman的觀點: 「他欠缺的是機械上的知識, 於是給他帶來不少的傷害, 因為他不能在這方面得到自助的機會; 於是他只能長期透過自己的天賦去彌補在這方面的不足。」[Tipler, 2003]
著名賽車記者Denis Jenkinson因此作出如此的比較:「能夠擁有像Andretti般敏銳的車手, 蓮花79的優點當然可以被推向極致; 儘管不能完全勝過著重靈感和天賦的Peterson, 但足以簡化車手的工作。」[Jenkinson, 1978]
在暸解Peterson時, 最不能忽略的是他待人友善及真誠之作風, 他在一級方程式中的朋友有如恆河沙數, 而在其他賽事中也不例外, 以下是他們在這方面的看法:
曾與Peterson同時參與三級方程式比賽的Reine Wisell對他持以正面的看法:「Ronnie和我在四處征戰時擁有不少共處的機會, 為彼此間帶來不少的樂趣; 我們私下是好朋友, 儘管不少報紙 - 除了少數像Aftonbladet般的傳媒外 - 以為我們這樣做是為了自己的前途打算。」[Ronnie Peterson Official Site]
在1970年代初和Peterson角逐二級方程式的車手Dave Brodie讚美道:「他是一個耀目的好小子, 一個比好小子更好的好小子。」[Tipler, 2003]
曾和Peterson合作參與原型跑車賽, 同時是他在英國居住時的鄰居Tim Schenken也有同感:「Ronnie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傢伙。 我曾有機會與他共處, 在賽季結束後隨同他和家人回到瑞典柯利堡的祖屋渡假; 他似乎對自己擁有的知名度和聲譽感到尷尬。」[Tipler, 2003]
曾長期和Peterson合作的蓮花車隊技師Keith Leighton指出:「Ronnie的個性中並沒有自我的存在, 如果有的話只是做到最好, 換言之, 只要他能勝過秒錶的記錄就能達到這點。 基本上, 他能取得杆位的話就會感到滿意, 否則的話只會保持沉默, 因為他知道自己本來可以做得更好。 就算出現甚麼不對勁, 他只會含怒不語, 從不會亂發脾氣, 否則的話就會自責不已。」[Tipler, 2003]
1970年代著名一級方程式車手Jackie Stewart曾指出:「人人都喜歡他, 他是其中一個不會令你生氣的人。 我不覺得他完全擁有一名車手具備的心理條件, 但我非常欽佩他在這方面的能耐。」[Roebuck, 1986]
曾於1973年和Peterson成為隊友的一級方程式車手Emerson Fittipaldi, 在得悉Peterson死訊後的回應:「實在太難以置信了! 我們已經是多年的朋友, 但是他已經死去了, 相信賽車給我的意義也會有所改變; 他是一位偉大的車手, 相信沒有人可以取代他。」[Ronnie Peterson Official Site]
於1978年和Peterson成為隊友的一級方程式車手Mario Andretti, 在Peterson死後參與美國洛磯山峽分站比賽的感慨:「在洛磯山峽站的比賽中, 曾見過一幅橫額上寫著:『Mario ~ 替Ronnie勝出這場比賽!』 我只能告訴你, 除此之外, 從沒有一件事令我渴望去做得更多的, 我很深切的懷念他。 在我的心目中, 他擁有的東西是十分獨特的 - 他擁有的一片純真, 及他在賽車圈中所經歷的; 他的心裡可沒有任何的虛妄啊!」[Roebuck, 1986]
已進軍一級方程式比賽數年的德國車手Rolf Stommeln, 在Peterson死後決定退出:「我簡直怕得要死! 每場比賽往往把自己的性命拿作賭注。 自從我的朋友Ronnie死後, 我已經不能再繼續賽車了。」[Ronnie Peterson Official Site]
賽車評述人Murray Walker對Peterson的印象:「在賽車外的他是一個害羞和謙和的小子, 但在賽車內則變成兇悍的侵略者。 他傑出的駕駛才能和令人驚嘆的操控技巧, 所帶來的結果往往是連Ronnie自己也難以預計的。」 [Walker & Taylor, 2001]
著名賽車記者Nigel Roebuck在為Peterson撰寫評傳時所作的總結:「…(Peterson)在事業上從來沒有樹立一個敵人。 人們見到他時會向他握手及投以微笑, 不但耐心地聆聽他說著零碎的英語, 而且還期待他在表達複雜得如『development(發展)』的詞彙時, 臉上流露羞怯的苦笑之時刻。」 [Roebuck, 1986]
蓮花車隊創辦人Colin Chapman也對他有如此的看法:「…他是一個和善與文靜的人, 並熱愛他的家庭。」[Donaldson, 1994]
奇怪的是, 不少老一輩的賽車傳媒人喜歡把Peterson拿來與同樣為蓮花效力的前輩Jochen Rindt進行比較; 例如法國著名賽車記者Gerard Crombac在其著作中, 從蓮花車隊的立場來形容Peterson:「一個和Rindt如出一轍的真正『衝鋒者』。」[Crombac, 1986] 而Nigel Roebuck在為Peterson撰寫評傳時, 卻澄清了如此的「誤解」:
Peterson和Rindt的共同點在於事業上, 例如他們在二級方程式比賽中成績優秀, 以自己天賦的駕駛才能在一級方程式比賽中站穩陣腳, 他們曾效力蓮花車隊, 但同樣在意大利蒙沙的比賽中喪生。 不過, Peterson在個性上卻遠勝Rindt: Rindt過於高傲自大, Peterson則較為謙遜平和; Rindt的駕駛風格和個性同樣焦躁不安, 但Peterson在賽車內外的表現卻判若兩人; Rindt在臨終前已對一級方程式的安全問題深感憂慮, 甚至於萌生退意, 但是敬業樂群的Peterson則只會樂觀地面對各種挑戰:「我從沒有退休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話, 我希望永遠地比賽下去。」[Roebuck, 1986]
儘管他們的個性有極端的分別, 不過, 相比之下, 更顯得Peterson的難能可貴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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