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著標竿直跑 - Mario Andretti
艱困的成長歲月
如果論述Mario Andretti的出身, 其實他與不少移居美國的歐洲移民並沒有太大分別: 他在1940年2月28日誕生於意大利北部的里雅斯德港(Trieste)的一個農村管理層家庭裡。 數年後二次世界大戰結束, 當地被割讓給南斯拉夫的共產主義政權; 因為政治及經濟上的壓迫, Andretti舉家逃亡到意大利國內的難民營中, 尋求政治庇護, 與接近17個家庭擠住在一個營房裡。 在面對如此的經歷下, Mario Andretti建立比其他車手更濃厚的政治觀念 - 每當他回憶這段歲月時, 在言語間總會不禁流露出對共產主義的厭惡:「… 跟著共產政權來了, 他們強調人人平等, 是嗎? 答案當然是正確的, 人人的確是生而平等 - 說穿了就是一無所有! 這是為什麼我們要在難民營受苦, 為什麼後來要移民美國! 你根本無法完全忘記這些往事, 尤其在你不明白為什麼母親為何一想到過去就哭泣的時候; 所以當人們告訴我共產世界有多美好時, 我會拒絕他們的好意: 這不是因為我對它有偏見, 而是我曾親身經歷過… 我一生中最感到光榮的是成為美國公民, 很多意大利人對此可能難以理解, 但這是事實 - 一本護照始終不能改變自己擁有意大利血統的事實: 我對意大利仍存有一定的感情, 但已經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淡化, 因為從我的童年開始, 這個該死的地方從沒有帶來甚麼好東西。」[Roebuck, 1986] 為了避開這些揮之不去的痛苦回憶, 在他成為一級方程式車手後, 每當乘搭航機或入住酒店時, 皆選購商務或以上級別的位置, 以減輕他「持續的不安全感」[Botsford, 1988]。
早在舉家遷往意大利的難民營時, Mario Andretti對駕駛已擁有強烈的興趣, 只是停泊在難民營附近停車場的汽車, 已成為他研習駕駛技巧的工具; 當然, 真正令他深感興趣的, 還是在附近的蒙沙(Monza)賽道上進行的一級方程式比賽: 在1954年, 已步入14歲的Mario Andretti隔著鐵絲網觀賞這場重要的比賽, 他被法拉利(Ferrari)車手Alberto Ascari的駕駛表現深深的吸引著:「… 每當他竭盡全力地追上速度甚快的平治(Mercedes Benz)賽車時, 他在駛過的每個彎角裡都會揚起大量灰塵, 這是我至今仍深感難忘的時刻; 從此刻開始, 我已經確定自己的志向 - 我要成為一位出色的賽車手。」[Cooper, 2006] 甚至到了現在, Ascari仍是「在他生命中帶來獨特而重要的影響」[Roebuck, 1989], 當時他和孖生兄弟Aldo已開始接觸初級方程式(Formula Junior)賽車, 並對此樂此不疲。
一年後, 他們的父親幾經辛苦, 終於可以成功申請移民美國的資格, 脫離長達7年的難民生涯; 在抵達美國後, 他們定居在賓夕法尼亞州的拿撒勒(Nazareth)。 正當Mario以為日後只能在美國過著與賽車絕緣的平凡生活時, 一次意外的探索卻重燃他成為賽車手的希望:「…到了星期日的晚上, 我發現一里外傳來引擎的聲音和耀目的燈光, 於是我和Aldo一起沿著路徑前進, 之後從破爛的鐵絲網中看到數輛被改裝的轎車, 在起跑點上預備比賽; 當然, 這裡的車手與蒙沙的在地域上有明顯的不同, 但車子發出的聲音和刺激卻沒有太大的分別; 這些總算是一場汽車比賽, 這是我們覺得可以做到的, 於是我們開始建造自己的賽車。」[Cooper, 2006] 為了達到目標, 他們找來一輛殘舊的哈德遜黃蜂(Hudson Hornet)轎車; 在經過改裝後, 他們從1959年開始輪流參與附近賽車場上舉行的房車賽, 在這個欠缺完整比賽基制的賽車世界裡, 對汽車及其機械擁有充分的知識是非常重要的 ~ Mario Andretti在這方面可謂駕輕就熟。 當然, 這段日子對Mario Andretti來說仍是印象深刻:「對我來說, 沒有甚麼場面比晚間的房車表演更壯觀了… 昏暗的看台和內場, 只有跑道上燈火通明… 你看到下方一眾賽車在跑道上蓄勢待發, 這刻可謂壯麗非凡, 在它們啟動引擎的一刻, 從排氣管中排出的火焰和沉實有力的引擎聲… 這個時刻的確是十分神奇。 對我而言, 沒有甚麼東西比賽車帶來更大的震撼, 尤其是其中一輛賽車以時速120里側滑越過一個彎角。 就算我很久沒有再駕駛它, 但每次回想這個場面, 總會帶來不少的憧憬…」[Roebuck: 1986]
過了不久, Aldo在比賽中發生嚴重意外, 因為手臂重傷而決定退出; 此事倒也沒有嚇怕爭強好勝的Mario, 他繼續參與任何類型的汽車比賽 - 包括老爺車(jalopies)、短途房車(sprints)及小型車(midgets - 在規格上與初級方程式相近)等 - 他更試過在一天內完成五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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