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個性鬥士 - Gilles Villeneuve
歷代名宿看Gilles Villeneuve
從Gilles Villeneuve進入一級方程式開始, 初期群眾對他的存在有所懷疑; 經過他的努力不懈, 不少同期的人物對他建立一定的認同和讚許, 無論是他的隊友、對手, 甚至於車隊管理層及退居幕後的人物, 對這位青年才俊相當欣賞, 以下是同期的F1人物對他的看法:
在大西洋方程式時期與Gilles Villeneuve合作的加拿大厄彌車隊主席Kris Harrison, 儘管與他意見不合, 但對他仍有高度的評價:「Gilles清楚地明白自己的需要, 並為求達到目標而努力耕耘, 無論要面對怎麼樣的障礙。」[de la Plante, 1995]
曾積極提攜Gilles Villeneuve進軍一級方程式的James Hunt, 在他首次完成英國銀石站的比賽後, 對他讚不絕口:「我長期相信一個一級方程式車手的駕駛才能是非有即無的, Villeneuve在這次比賽中的表現則充分證明了這點。」[Donaldson, 1994]
曾在1979年宣佈退休, 但在1982年重返一級方程式賽事的Niki Lauda, 對Gilles Villeneuve這位後輩的評價甚高:「我覺得Gilles是一位完美的車手, 並擁有最佳的才能; 他不是為積分而戰, 而是為勝出每場比賽而戰; 由此看來, 他是世界上最優秀和最快的車手。」[Roebuck, 1986]
在1978年加盟法拉利車隊的老將Carlos Reutemann, 在短短一年的合作關係裡, 親身了解Gilles Villeneuve在一級方程式中的不斷進步, 在短短一年裡, 他和Gilles已建立開放的同伴關係, 彼此間毫無明顯的爭拗, 從而讓這位久經競賽的他感到耳目一新。[Roebuck, 1986]
於1979年至1980年效力法拉利車隊的Jody Scheckter, 儘管彼此間在比賽時有不同的取向, 但對Gilles Villeneuve這位好友卻是十分的欽佩:「我們是好朋友, 在同樣的隊伍裡從事同樣的工作, 但是我們的價值觀卻完全不同: 我(在面對危險時)的前提是保存自己的性命, 但Gilles選擇盡力做出最快的圈速 - 甚至在測試時也是如此。 他是世界上最快的車手; 假如他有機會復活的話, 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 同時帶著同樣的情感。」[Roebuck, 1986]
至於在1977年和Gilles Villeneuve一起成為麥拿倫車隊試車手, 在他意外身亡後接替其位置的知己Patrick Tambay, 對Gilles Villeneuve的駕駛風格更是念念不忘:「…十分果斷, 從不猶豫, 敢於承擔風險, 全程勇往直前… 驟聽起來好像是十分浮誇, 但這可不是牽強的; 這才是他的作風。」[Roebuck, 1986]
當時擔任法拉利車隊領隊一職的Mauro Forghieri, 則有如此的看法:「在我認識的人物中, Gilles擁有爭勝的渴望…」[Roebuck, 1986]
曾視Gilles Villeneuve為兒子, 又把他比喻為「擅於破壞的高級修士(The higher priest of destructive)」[Hughes, 2002]的法拉利車隊「長老」Enzo Ferrari, 在出席Gilles Villeneuve的葬禮時說:「他為了一些我們不能理解的事而離開了我們。 他的死令我們損失了一個偉大的冠軍 - 一個我很愛的。 我的過去盡是哀傷: 父親、母親、哥哥和兒子。 我一生中都充滿了傷心的記憶。 我回頭一看, 看到的全部都是我所愛的人。 而在我所愛的人當中我見到了這位偉人, Gilles Villeneuve。」[轟動亞洲網頁, 2000]
已經退居幕後一段時間, 對一級方程式賽事之政策擁有一定影響力的前車手Jackie Stewart, 在為Allan de la Plante 編著的《Villeneuve - A Racing Legend》書中撰寫結語時說:「他的駕駛表現可謂超凡入聖, 儘管和過去所見過的車手作出比較亦然; 他在身心方面的特質足以成為一級方程式車手的典範… Villeneuve是一位真正的加拿大國民英雄, 更為這個楓葉旗幟的國家帶來極大的光榮, 他比其他同胞更能勝任為加拿大的代表人物。」[de la Plante, 1995]
在1982年成為一級方程式世界冠軍的Keke Rosberg, 曾在1977年的大西洋方程式比賽中和Gilles Villeneuve正面交鋒, 給他帶來的印象相當不俗:「Gilles是異常的勇敢。 以我所見的競賽對手而言, 平心而論, 他差不多是最難纏的混蛋。 不過他是值得尊敬的人, 連他的駕駛方式亦然: 就算他在最後一刻奮力爭先, 如果他覺得你能夠在入彎時公平地超越他, 他既不會貿然挪開你, 也不會轉換行車線來攔截你。 正是如此的原因, 你會覺得與他較量時是非常安全的; 他是一位偉大的車手。」[Roebuck, 1986]
曾長期效力利濟亞的法國車手Jacques Laffite, 曾在1981年美國洛磯山峽比賽時讚賞他:「他和我們有較大的不同, 已進入另一個層次… 我知道沒有人可以創造奇蹟, 沒有人擁有控制魔術的能耐; 但是Gilles足以為你們帶來驚喜, 他真的很快。」[de la Plante, 1995]
至於協助威廉士車隊奪得1980年世界冠軍的Alan Jones, 在記者問及對Gilles Villeneuve的印象時說:「這是一個永不放棄的傢伙。」[Jenkinson, 1982]
Gilles Villeneuve的好友之一, 在1980年代初效力愛快羅密歐(Alfa Romeo)的一級方程式車手Bruno Giacomelli, 在接受英國Motor Sport雜誌的訪問時, 則有以下的見解:「他不只是出奇地快, 他擁有的優點真的很多; 他在機械上的知識可謂十分豐富 - 事實上他是這方面的專家, 並且能充分了解及解釋戰車的情況如何, 實際上他是一位靈敏的車手… 他是我所見的車手中最偉大的一個。」[Hughes, 2002]
不過也有車手對Gilles Villeneuve的評價也不太友善的, 當年在伯拉咸車隊效力的Nelson Piquet偏偏獨持異議:「我從不明白為甚麼人們會如此讚許他: 他可以在1979年成為世界冠軍, 卻偏偏把如此的榮耀棄如敝屣。 當然, 他的表現是備受注目的, 但任何人可以模仿他把車子打滑 - 於是輪胎自然大受耗損, 你在比賽中爭勝的機會也是一樣。」[Roebuck, 1986]
長期從事一級方程式賽車的電視直播工作之著名評述員Murray Walker, 對Gilles Villeneuve也有不俗的評價:「如果Gilles Villeneuve出生的年代還早一些, 即是在重視純粹的勇氣及進攻型策略的賽車世界裡, 他隨時可以成為世界冠軍…如果從領導才能作出比較, 他將會是首屈一指的… 與歷代其他一級方程式車手不同的是, 他參與賽車的原因只因為喜歡它: 他喜歡把自己的賽車推向極限, 有時甚至超越了極限, 他對此可謂十分擅長。 他只是一個純粹的車手, 在一級方程式賽車步向專業化及商業化的時代裡, 他的出現像一位來自遠古時代的遊客般。 …他可能是一級方程式賽車歷史上最後一個古典派(old-fashioned)車手, 他的離世象徵一個時代的終結。」[Walker & Taylor, 2001]
與Gilles Villeneuve素有深厚交情的賽車記者Nigel Roebuck, 對他則有更為正面的評價:「群眾之所以喜歡他, 因為他比其他人在處事上更為清晰和毫無機心。」 [Weber, 1995; Roebuck, 1986]
現時與Nigel Roebuck一樣, 同樣在英國Autosport雜誌撰寫專欄的賽車記者Mark Hughes, 在評價Gilles Villeneuve的成就時, 只是言簡意賅地說:「他當然是一位非常, 非常偉大的車手。」[Hughes, 2002]
長期跟進Gilles Villeneuve之賽車事業的加拿大攝影記者Allan de la Plante, 對這位在一級方程式賽車發放光芒的同胞之一生作出如此的總結:「在他進軍一級方程式的短短數年之間, Gilles Villeneuve已成為充滿魅力的人物, 他在每次比賽中向死神作出無畏的挑戰。 但出乎意料的是, 他是賽車圈中的傳奇人物, 並且是永垂不朽的。」[de la Plante, 1995]
當然, 有不少人對Gilles Villeneuve的看法是負面的; 除了上文中Nelson Piquet的見解外, Nigel Roebuck也指出反對者所持的看法:「有時他給人的印象可能是不負責任, (筆者按: 這應該和他莽撞的駕駛作風有關。) 譏諷他是一隻『石猩猩(rock ape)』 (筆者按: 『石猩猩』是賽車圈內的專門術語, 用作諷刺在旱地上表現過於勇悍的車手。)。」[Roebuck, 1986] 針對如此的批評, Mark Hughes在2002年撰寫了一篇關於Gilles Villeneuve的文章中, 立即作出如此的辯護:「在他長達4年多, 經歷67場比賽的賽車生涯裡, 因為自身的錯誤而撞車退出的次數不超過5次…試想想: 『石猩猩』在濕路上的速度一點也不快; 不過在1979年洛磯山峽的試車中, Villeneuve比第二名的車手快8.5秒; 到了1980年摩納哥的比賽, 在比賽後段時突然傾盆大雨, 他駕駛著令人絕望的312T5賽車, 在圈速上竟比其他對手快上5秒… 瘋狂的人絕對不能容忍長時間的壓力; 不過在1981年澤拉馬的比賽裡, 他在全場比賽中被四輛實力強橫的快車窮追不捨, 但沒有犯下任何錯誤, 這不足以証明他的駕駛作風出現了甚麼問題。」[Hughes, 2002]
至於Nelson Piquet所作出的批評, 相信不止是Gilles Villeneuve本人, 甚至於他的朋友及工作伙伴, 也爭相「仗義執言」:
在「把世界冠軍的榮耀棄如敝屣」的批評上, Mauro Forghieri認為:「他放棄奪冠的機會, 只是為了協助Scheckter成為世界冠軍; 當然他相信如此的犧牲, 可以為他未來的事業帶來更好的回報。」[Hughes, 2002] 結果在1981年時, 他已經成為法拉利車隊的首席車手。 而Nigel Roebuck更指出他最崇拜的賽車英雄是Ronnie Peterson, [Roebuck, 1989] 正因為他對車隊擁有無私和純粹的忠誠, 並且願意為車隊的利益而全心全意地輔助隊友; 能夠有如此的胸襟, 恐怕除了Gilles Villeneuve和Ronnie Peterson之外, 恐怕是絕無僅有。
至於「任何人可以模仿他把車子打滑」的批評上, Gilles Villeneuve對此更是深惡痛絕的:「很多人說我瘋狂, 只因為我有時把車子打滑; 天啊! 讓我告訴你, 這五年內從不懂使用側滑的法拉利車手, 根本不配成為一名車手! 你知道嗎? Phil Hill在1961年曾說拿馬力來交換英製賽車的操控是一件樂事。 相信我罷, 我已掌握到他的意思了…」[Roebuck, 1989] Bruno Giacomelli對此也作出如此的分析:「在他剛來到一級方程式賽事時, 他的駕駛作風並不適合它, 甚至是其他單座位賽車。 他的速度很快, 但如此的駕駛作風卻給他帶來不少意外; 不過他從意外中不斷學習, 於是他的的駕駛作風能在壯麗之餘, 也能表現得十分流暢; 人們卻經常把兩者混淆。 你在駕駛技巧上可以保持流暢, 但在同時懂得把車子推向極限, 用盡賽道上任何一個角落, 甚至更多。 人們見到他拚命地駕馭他的戰車, 主要是因為他在1980及1981年駕駛的戰車欠缺競爭力 - 於是他的駕駛方式顯得瘋狂, 有時更把戰車衝上草地 -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 他在這時候已完全能夠流暢地駕駛戰車了, 他在其中已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及心血了, 但人們只能看到戰車的外在情況。」[Hughes, 2002]
當然, 旁觀者的評價如何, 有時或許會偏於客觀, 總比不上支持者們般感情豐富。 在Gilles Villeneuve死後, 法拉利車隊總部收到不少來自他的支持者所寫的悼念信, 其中一封來自當年21歲女子的信函, 相信閱畢也會叫人心酸:
「親愛的Gilles: 已經半年了, 但是我始終不能相信你已經離開我們而去。 我 不知道Tazio Nuvolari, 但是我可以驕傲地對我的女兒說: 我曾經為你而歡笑過和傷心過。 現在我內心�堛漯霾磪u能夠由我的淚水來填滿。 我希望在天堂�塈A已經找到了一個賽車場, 而當燈號轉綠時, 去吧Gilles! 你永遠都會是最快的﹗在我眼中你就是天上最光亮的那一顆星星。 我相信在天上的你會想起在世上的我們, 你會想起我, 一個在心中已經跟你一同逝世了的女子。 有一天我會為你帶來一朵玫瑰, 因為你是我一個被破碎了的夢。」[轟動亞洲網頁, 2000]
 
能夠有如此感性的回應, 於Gilles Villeneuve而言可算是生榮死哀, 甚至於接替他的知己Patrick Tambay在1983年的依莫拉站比賽中, Gilles Villeneuve的支持者向他寄予「替Gilles Villeneuve爭勝」的厚望 ~ 當然他並未令他們失望, 奪得該站的冠軍寶座。 在如此的情境下, Patrick Tambay也替他感到無上的榮耀及感動。
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