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米養百樣人 ~ Patrick Tambay和Rene Arnoux
他們的第二次相遇 ~ 從二級方程式到一級方程式之間的努力和掙扎
綜觀1976年的歐洲二級方程式比賽, 幾乎是雷諾、elf和馬天尼這組「鐵三角」車隊的天下。 這個車隊裡同時擁有三位優秀的車手: Tambay在這個歐洲的比賽中浸淫了兩年, 已建立一定的競賽經驗; 新加盟的Arnoux在去年的歐洲雷諾方程式賽事戰績斐然, 憑藉自身的拚勁, 足以在這項歐洲區比賽中綻放異彩; 除了這兩位青年才俊外, 還有前一級方程式車手J. P. Jabouille ~ 他在參與比賽外, 更積極協助雷諾進行參與一級方程式賽事的發展工作。 經過漫長的賽季, Jabouille借助積分上的微弱優勢, 擊倒Arnoux成為當年歐洲二級方程式比賽的總冠軍。
 
至於取得年度總季軍的Tambay, 儘管有機會出席在加拿大三河區舉行的大西洋方程式(Formula Atlantic)邀請賽, 他早已不安於現狀, 因為他明白到進軍一級方程式, 才是他在賽車事業上的真正目標。 當他知道elf有意安排他和Arnoux聯手挑戰1977年的歐洲二級方程式比賽時, 立刻向這位贊助商表明自己的立場:「我不想安於現狀 ~ 我只想進軍一級方程式, 遂問道:『你們可以為我做些甚麼?』他們的代表回覆:『如果你願意留下來, 我們會毫不猶疑地全力支持你; 假如你仍要堅持的話, 我們唯有把這封信(按: 應是推薦信)交給你, 但我們不能為你作出任何保證。』」[Simmons, 2005] 從1976年美國洛磯山峽(Watkins Glen)一級方程式分站賽事開始, 他拿著elf的推薦信, 向所有參賽車隊毛遂自薦, 到了賽季結束後攻積極向他們發電報, 爭取比賽席位。 對不少賽車界的從業人員, 甚至於普通人來說, Tambay的做法未免是緣木求魚, 而透過這種方法取得成功的機會更是微乎其微; 但對於他而言, 不勉力嘗試的話, 就等於失去所有希望。 結果皇天不負有心人, 軍旗車隊(Ensign)的主席葉德利和Sid Taylor決定聘用他, 並以德利車隊(Theodore Racing)的外卡身份, 讓他從1977年法國站開始參與一級方程式的角逐。
Tambay在1977年初期參與歐洲二級方程式比賽的部份比賽後, 立即獲德利車隊安排, 駕駛旗下的羅拉(Lola)5000方程式賽車, 出席在美國河邊市(Riverside)舉行的北美5000方程式分站賽; 此舉卻意外地奠定他日後在當地發展之基礎:「在你年輕時, 你會嘗試在一天內完成眼前的目標。 我在當時並沒有甚麼長遠目標 - 我只能繼續努力, 在每個任務出現時, 就竭盡全力地做到最好;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 我在美國的日子像在電腦按鍵般, 在取得一個機會後就出現不同的發展空間。」[Simmons, 2005] 可惜的是, 德利車隊並沒有兌現在法國站的承諾, 他目睹蘇迪士車隊的Larry Perkins無法駕駛自己的賽車, 就立即自告奮勇地替代他進行試車, 來博取參賽機會, 但終告失敗:「這樣做好像很傻的, 尤其是嘗試在一輛自己從未駕駛過的賽車來達到預期的目標; 但這正是如何完成自己的工作之方法了。」[Simmons, 2005]
儘管失意於一級方程式賽事, 他在北美洲的賽車事業卻讓他看見一線曙光: 當時參與美加原型跑車賽(Can-Am)的哈撒車隊(Haas Racing), 因為代表車手Brian Redman在揭幕戰中失事重傷, 車隊老闆Carl Haas冒險邀請Tambay替代:「Carl Haas還記得我是一個懂得說美式英語的法國人, 因此給我一個不錯的印象; 於是我決定同時參與美加原型跑車賽和一級方程式賽事, 在每個周末間往返兩地, 這樣對自己的身體來說, 也算是一種折磨罷。」[Simmons, 2005] 當然, 這些「折磨」可不是白費的, 自從由Tambay接手後, 立即為哈撒車隊帶來6場勝利, 成為1977年美加原型跑車賽的年度總冠軍。
未幾在英國銀石(Sliverstone)站的比賽中, Tambay再次遇上他的摰友Gilles Villeneuve。 兩人早在去年9月的大西洋方程式邀請賽中首次碰頭, 在數月前的法國胞爾(Pau)舉行的二級方程式邀請賽中再次相逢。 因為Villeneuve在大西洋方程式賽事中表現突出, 在麥拿倫(McLaren)車隊邀請下, 他在英國站則以外卡的身份參賽; 到了比賽結束後, Villeneuve開始替和特禾夫車隊(Walter Wolf)駕駛禾夫-達拉拿(Wolf-Dallara)賽車, 參與美加原型跑車賽; [詳見Gilles Villeneuve生平部份] Tambay和Villeneuve見面的機會因此增加了, 從而建立一段深厚的交情。
當時的Tambay仍舊為德利車隊效力, 但已經開始為明年的賽季向各大車隊叩門; 德利車隊曾以取消他在德國站的比賽為要脅, 來迫使他和車隊續約, 但正在與Marlboro商討贊助事宜的Tambay對此不為所動, 最後還為車隊取得第6名; 到了奧地利站, 他在濕滑的賽道中和法拉利(Ferrari)的兩位車手Niki Lauda和Carlos Reutemann周旋到底, 從而吸引法拉利高層的注意; 在車隊工程師Mauro Forghieri的邀請下, Tambay前往意大利科羅拉奴(Fiorano)和車隊「長老」Enzo Ferrari會面, 於是加盟法拉利的機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面對這個誘人的邀請, Tambay立即向Marlboro的賽車贊助部的代表John Hogan請教, 後者的意見卻令他醒悟起來:「…如果你選擇加盟麥拿倫, 這已是一個落實的選擇, 兼且可以隨時簽約, 屆時你的隊友將是James Hunt, 試想想, 能夠有機會從世界冠軍車手身上學習, 這個機會始終是非常難得的。 如果你選擇的是法拉利, 你的隊友只有Reutemann一人, 加上他們決定在明年轉用Michelin輪胎, 在技術上的適應自然會更為困難…」[Simmons, 2005] 在衡量兩者的風險後, 決定和麥拿倫簽訂為期兩年的車手合約; 在隨後於加拿大莫斯樸(Mosport)進行的美加原型跑車賽中, Tambay的表現更獲得親身觀戰的麥拿倫車隊老闆Teddy Mayer認同。 不過最令他擔心的, 正是同時獲得麥拿倫留用的摯友Gilles Villeneuve: 自己已成為車隊的第二車手, 但Villeneuve卻淪為後備, 如此的安排對這位摯友來說是並不公平的。 他本想搶在Mayer之前, 通知Villeneuve這個不幸的消息, 但更想不到的是, Villeneuve早已和法拉利商討加盟的事宜, 到了意大利蒙沙(Monza)站結束後, Villeneuve已正式成為法拉利的第三車手。 到了1978年, Tambay和Villeneuve已分別為麥拿倫和法拉利車隊效力了。
在另一邊廂, 仍舊在歐洲二級方程式比賽中角逐的Arnoux, 在Tambay和J. P. Jabouille相繼進軍一級方程式的情況下, 他的隊友Didier Pironi更是首次踏足這個歐洲區的比賽, 他在形勢上可謂佔盡優勢。 在他的努力下, 他在1977年取得歐洲二級方程式比賽的年度總冠軍, 儘管面對不少同胞的白眼, Knight曾指出:「對於一夥心思縝密的巴黎人來說, 他只是一隻來自瑞洛寶的石猩猩。」 [Hughes, 2001] 面對這些負面的批評, Arnoux只是把它們演化為進步的動力。
隨著1977年賽季的結束, 不少在歐洲二級方程式比賽中表現不俗的車手 ~ 包括不太資深的Pironi (註: 他已被泰利爾車隊邀請加盟)在內, 已獲得不少一級方程式車隊招攬, 只有Arnoux仍在為自己的前境乾著急, 等待機會的來臨。 適逢Tico Martini銳意進軍一級方程式, 遂邀請他眼中的千里馬Arnoux加盟, 向著1978年的一級方程式賽事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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